我要洗一洗。”她腳下虛浮,一瘸一拐地,就慢慢走出了木屋。 “二爺,你的手?沒事吧?”黃錦突然想起來朱二的右臂,忙轉身問道。 因爲隔得太近,竟然又撞到了朱二的懷中。 “我沒事。”朱二皺眉看着黃錦,一臉擔憂。 他擔心,黃錦此刻是強裝鎮定。 “錦兒,若是害怕,你就哭出來吧……”朱二扯住了黃錦的手腕說道。 “沒事,二爺,我想靜一靜。你的手,等我洗了再幫你處理。”黃錦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幾乎已經被血跡浸染了,所幸,除了腳扭傷外,她其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反觀朱二,就如從修羅地獄中爬出來一般。右臂的袖子早就被自己切了,身上的衣服,也浸染了血跡,分不清楚哪些是他的血跡,哪些是匪寇的。 “二爺,胖子他們發過信號,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快走吧。”黃錦蹲在細流變,簡單地洗掉了臉上的血跡,轉頭看了看朱二,出聲道。 “可是,你的腳……”朱二此刻腳下只有一隻鞋子了,黃錦的腳踝眼看着腫成了一隻包子。 “沒事。不如,我們去山下吧,找村裡的里正?”黃錦突然就出聲道。 朱二順勢看了看山下,搖了搖頭。“鄉野村民,也不會認識我的玉佩。我們這一身是血的樣子,可別適得其反了。” 黃錦想了想,覺得朱二的顧慮也有幾分道理,“二爺,你沒事吧?”她朝朱二的右臂,投去擔憂的目光。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一會我再幫你包紮一下。”黃錦亮了亮手裡的傷藥。 “好。”朱二見黃錦神色從容,倒也放了點心。 說了這半天話,黃錦確實也緩過來一點了。她心中那翻涌的嘔吐感依然揮之不去,不過,此刻不是她矯情脆弱哭泣的時候。朱二爲了帶着她,
已經受了很多罪了,黃錦不想因爲自己的矯情,耽誤了兩人跑路的時間,陷朱二於萬劫不復之中。 微微收拾了一下,黃錦就在朱二的攙扶下,鑽進了林中。 黃錦他們走後不過一刻鐘,就有一羣形容兇悍的人將木屋圍了起來。 “胖子他們剛死不久,人當還在附近,給我搜!”其中一個滿眼精光的中年漢子,帶着方巾,面容卻是一派儒雅俊秀,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慄。 “是!曹大人。”其他人恭聲應道。 接着,他們按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散開了朝林中搜去。 …… 雖然離開了木屋,眼看着暫時脫離了困境,然後黃錦和朱二依然不敢有絲毫停頓,咬着牙往前走。 “二爺,不如你用輕功帶我吧。”黃錦見他們行走的速度實在是有些慢,咬牙出聲,側頭看了看朱二。 這一看,心卻又緊了起來。 朱二此刻面容慘白,嘴脣卻起了層層死皮,顯然是缺水所致。 “二爺,你又燒起來了,這可怎麼辦?”黃錦急的眼淚就掉了下來,二話不說,就在一棵屬下蹲了下來。 這是一顆粗壯的梧桐樹,樹冠巨大。黃錦心中一動,“二爺,你設法把我們弄到上面去避一避吧?” 朱二勉力擡了擡頭,“錦兒,剛打鬥中,我中了毒,此刻全身虛軟沒勁。” 黃錦一把就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議地看着朱二。難道他中了傳說中的軟骨散? 這種藥,她曾聽黃永福提過,對人體並無大的傷害,但可以令人在一定時辰內虛軟無力。據說,這種藥是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武功高強之人,目的就是爲了活捉他們。 怪不得……怪不得朱二如此費勁纔將圓臉收拾了! “二爺,這可怎麼辦?”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天是成心要他們做一對逃命鴛鴦啊!這困局,該如何破? 黃錦暴走了兩步,顧不得腳下鑽心的疼,鬱悶地喊了兩聲,“二爺,你的援兵護衛呢?”突然,黃錦靈光一閃,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