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麼了?”馬車外的,田福二話不說,熄滅了火把,恭敬地問道。 “您看右邊山上,有火把,看樣子人不算少。那裡有密道,指定是雞公山的刺客發現了密道!”黃錦慌了起來。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破解了密道,也不知道田七他們是迷暈了過去被活捉了,還是出現了別的變故。 “這……錦兒,錦兒!”黑暗中,何氏一把抓住了黃錦的手。 “娘,您別擔心,我們快下馬車,趁着河水淺,趕緊趟過去……”黃錦二話不說,拉着黃家衆人,就跳下了馬車。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雖說火把熄滅了,但所幸還是能看清一些路面。 “田忠叔,這馬車不能留在這裡……”黃鐘忙出聲提醒正要棄車陪着他們一起走的田忠。 “那……咋辦?”田忠開始糾結了。事不宜遲,眼下不是猶豫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他駕着馬車裝作若無其事地離開。可黃家眼下幾個人,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這可咋辦。 “二哥,你和田忠叔帶着娘他們儘快走,我和這位大叔坐馬車離開。”黃錦立刻明白了田忠的顧忌,當機立斷地說道。 “這……錦兒,要走我們一起走。”何氏帶着哭腔說道。 “來不及了,娘,快走。大家都沒事的。二哥,照顧好娘。”黃錦推了一把黃鐘他們,自己果斷上了馬車,“大叔,我們快走。” 待馬車走的稍遠,黃錦就吩咐趕車的漢子,趕緊把火把點起來,以吸引對方的注意。自己則把頭探出馬車,看到黃鐘他們正蹚水過河,這才微微放心了些。只希望隔得遠了,那夥人沒有注意到河中的情形。 “姑娘,我們往哪裡走?” “大叔,您慢些走。”黃
錦朝後看了看,那夥人已經要上大路了,忙叮囑道。此時黃錦恨不得跳出馬車吼上兩嗓子:我在這裡,快來追我。內心不斷祈禱,只希望他們沒有注意到何氏他們。 …… 刺骨而冰冷的河水,讓何氏瞬間就感覺到了肚皮一陣一陣發緊,生過幾個孩子的她,自然明白,一天的精神高度集中,加上冷水的刺激,孩子可能在提前發動了。 可是,她不能做聲。 此刻,田忠抱着小六,黃鐘拖着黃鏞,黃鈺抿着嘴緊緊地拽着她,錦兒以身犯險,再加上不知道情形如何的黃仲謙,以及黃勝祖夫婦生死未卜……何氏清楚,他們家是大難臨頭了!千鈞一髮之時,何氏一遍一遍提醒自己萬萬不能拖了大家的後腿。 回頭看着那悠然行走的燭火,以及後面漸漸跟近的火把……何氏忍着劇痛,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娘,你咋啦?”黃鈺覺察到了何氏捏着她的手越來越發緊,不禁顫聲問道。 “沒事,鈺兒,快點走,別做聲。”又一波劇痛襲來,何氏暗暗咬了咬牙關,想到肚子裡才五個多月的胎兒,她不禁心如刀割。 所幸,稠江並不寬,加上冬季枯水期,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大家就小聲到了河對岸。貓着身子,在一棵大樟樹底下蹲着。 “田忠叔,我們沒事了,您能不能過河去幫錦兒?”黃鏞憂慮地說道。 田忠看了看黃鏞,默不作聲。隔河望去,黃錦他們顯然已經被攔了下來,此刻自己一身溼漉漉地,貿然過去,反倒會引起懷疑。 “鏞兒,錦兒吉人自有天相,你別擔心。”黃鐘一邊說着,一邊一眼不錯地盯着河對岸。說實話,此時,他的心裡也如鐘鼓在捶。只是,眼下,父親走了,就
只剩下自己了,作爲長子,此刻萬萬那不能亂了心神。 “娘,我冷!”小六打顫地說道。 “這……鍾兒,我們往哪裡走?”何氏痛的吸了口冷氣。 “娘,您沒事吧?”黃鐘似也覺察到了她的異常,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問道。 “沒……沒事……田大人,麻煩您……您能不能帶我去……”何氏忍不住哼了一聲。“鈺兒,娘可能……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哇……”小六哭了起來,覺察到不對,立馬自己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低低地哭了起來。 “娘……娘……這咋辦,不如去何家坊?剛纔錦兒說那些人是刺客,不一定是黃永康帶來的。”黃鈺六神無主地說道。 “不行!不能給你姥姥他們帶去災難……這些人來勢洶洶的,必定不懷好意。”何氏咬牙道。 “既如此,那就去李家莊。”田忠當機立斷地說道,“我婆娘會接產,這裡離李家莊也不遠了。” “這……田叔,會不會給二爺帶去麻煩?”黃鐘略帶猶疑地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二爺已經有所安排,去了還有救,不去就……還是快點走吧。”田忠拍板道。 “娘,你扶着點我吧。”黃鐘走向前,和黃鈺一左一右攙扶着何氏往李家莊走。何氏的血,一路蜿蜿蜒蜒,一直流到了李家莊…… …… 馬車內的黃錦,抓了兩把後腦勺的頭髮,然後故意揉了幾把衣服,這才裝出一副睡眼惺忪地模樣,探出頭,“爹……咋了?怎麼這麼吵?” 待看清了眼前圍着的黑衣人,黃錦一副花容失色的樣子,一邊抖着,一邊說道,“爹…他們……好怕,爹……” 說完,她就一邊哭,一邊就要往田福那邊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