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敢開口。 “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朱二揮了揮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朱二站到了黃錦的身後。 黃錦頗有些無語。張太醫還沒有這種防菌意識,朱二在與不在他都無所謂。而黃錦又不好直接說他可能會有細菌,尤其是他還是個病號,攜帶病毒的可能性更大…… 黃錦只好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暗暗腹誹: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好了,可以開始了嗎?”張太醫看了看朱二。見他微微點頭,擼起袖子,就要動手了。 “丫頭,這到底咋整?”張太醫一臉興奮地問道。 看到張太醫如此,黃錦也有些無語了:老先生你可不可以收斂下你的表情,人家畢竟是重傷,好不咧? “您先用紗布蘸上酒精,細細地塗抹丁管事的傷口。”黃錦把頭扭到一旁,極力忍住不適。 “嗯!啊……”丁管事雖極力隱忍,可酒精剛一靠到傷口的那一刻,鑽心的疼讓他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這酒可真烈,傷口一陣一陣發顫地疼,他控制不住肚皮的跳動。 “丁管事,您忍一忍,待針縫上了,傷口六七天就可以癒合了。”黃錦閉上了眼睛,極力控制自己不去聯想那血腥的畫面,無奈,臣妾做不到,唉!手心裡竟也起了漢。 朱二看到黃錦緊鎖的眉頭,頗有些覺得好笑。昨日在雞公山,她可是極爲淡定地,枉自己覺得這小姑娘頗爲從容,有大將之風。誰知,昨日那麼兇險的時候她鎮定自若,而今不過是別人動個手術而已,竟是嚇得眼睛都不敢睜開了。 黃錦閉着眼睛,聽力變得格外靈敏,竟是能清楚地聽到張太醫用刀子颳去丁管事肚皮上腐肉的聲音,心裡更是涌起一股寒意,不禁有些顫抖,彷彿那刀子是在自己身上一般。 黃錦雙眸緊閉,長長卷卷的睫毛一顫一顫地,精緻的五官擰成了一坨,小身板似乎在打顫。朱二內心不禁有些心疼,不自覺地就走到了黃錦的身後,把她攬入自己的懷
裡,一貫冷清的聲音中竟是帶着幾許寵溺,“別怕,很快就好。”說完,他抓住了黃錦的手,緊握。 呃……剛剛還全身發軟的黃錦,脊背瞬間就挺直了,尤其是靠近朱二的那部分肌肉,竟是瞬間就僵硬了。這什麼情況?朱二竟是會安慰人?黃錦感覺自己有些精分了!誰能告訴她,現在她該怎麼辦?! 感受到了黃錦的緊張和戒備,回過神的朱二也瞬間覺得尷尬了起來。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對着一個九歲的小丫頭,心生憐惜?說起來,她不過是救了自己幾次,相比那些願意隨時爲自己獻出生命的僕從,自己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她骨子裡對自己的疏離和小心翼翼。曾經也深思了其中的原因,朱二清楚,聰慧如黃錦,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後,是擔心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而這也正是自己不願意在黃錦家老呆的緣故,眼下情勢未明,京城的局勢也頗爲複雜,一個不好,可能就是天翻地覆,他不願給黃錦這樣平凡樸實的一個農家帶去麻煩,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地和家人共享天倫之樂。 張太醫一心一意在給丁管事縫合傷口,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而丁管事本已昏迷的神智,被酒精一刺激,早已是清明異常。覺察到了朱二和黃錦之前的異常,丁管事不由也帶了幾分詫異,眼睛閃了閃,竟是開始走神了:小主子是個不讓任何人近身的人,而此時他正站在黃姑娘身後,緊緊握住他的手,這是怎麼回事?是他主動去攬黃姑娘的?!這…… 丁管事不敢往下想,畢竟黃姑娘還算是個黃毛丫頭。“以後一定要對黃家人更加恭敬纔是!”丁管事暗暗囑咐自己道。 “好了!丫頭……”張太醫手法嫺熟,幾下就把傷口縫合好了。他鬆了口氣,擡頭一看,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丫頭,你還好吧?想不想看看老頭子我繡花技術如何?” 丁管事的嘴角抽了抽,繡花?有大男人繡花的嗎?有繡花還在人肚皮上繡的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