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嫁的又不是你。”旁邊一個聲音,涼涼地飄了過來。 “施春曉,你怎麼來了?”黃錦有些意外地說道。自從上次之後,她就很少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誰規定了不能來看的?這成親擺酒,不就是用來顯擺地嘛!”施春曉的話十分不好聽。 黃錦注意到施春曉雖然在和她說話,但眼睛卻定定地看着前方,順着她的眼光看過去,這才發現,她原來是在看曹思明! 這可是有些不要臉了!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周圍不少大姑娘都是想來看看黃桂菊的新婚夫婿,可哪有她這樣,定定地盯着人家的新郎不放的?! 黃錦轉身,把黃柏喊了過來,對着他耳語了一番。黃柏直點頭。 一會兒,他擠到了施春曉身旁,大聲地說道:“咋樣?施春曉,我姐夫長的俊吧?聽說你爹把你許給了台州市的甘家,你的夫君俊不?” 黃柏雖然才十二歲,但平日裡頗有幾分麪皮後,屬於啥話都敢說的那種。 施春曉見周圍的人有一部分人被黃柏的話吸引了過來,臉上當時就火辣辣起來。她瞪了一樣黃柏,一扭身,走出了人羣。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一臉的克父克母相。這曹公子也是瞎眼了……”一邊走,她一邊小聲叨叨。還時不時左右望望,似乎怕人聽到。 這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誰啊。黃桂菊走後,人羣中就有人議論起來了。 “這施滿均真是個混不吝的,那甘家咋能許,成心是把孩子往火坑裡推啊。” “怎麼回事?甘家不是說挺好的不,家裡還有一二十畝地呢!” “這倒是不假。可那甘公子,據說是吃喝嫖賭,無所不全。關鍵還有,他前面娶過三個老婆,都被他活活……” “打死?不會吧!這沒點王法了?” “打死倒不至於。我媳婦的大姐正好也嫁那一塊,聽她說,這甘公子每次賭博,贏了一高興,就喝酒,一醉就打人,把人要往死裡打;每次輸了,心情不好,也喝酒,喝醉了,打的就更兇了!
” “那……施家許人之前,沒有去打聽打聽?” “哎,這我可知道。聽說是施滿均輸了二十兩銀子給甘公子,正好這姓甘的家裡的第二個老婆又被他打的受不了,喝了藥死了……於是,施滿均就要把女兒送過去,權當一筆勾銷那賭債。對了,還找男方再要了十兩銀子……” “呀!這不就等於是賣女兒不……” “可不是麼。” 黃錦站在人羣裡,聽到大家對施春曉的事情議論紛紛,當下也就有幾分瞭然。怪不得施春曉今天滿臉的酸氣,對着曹思明幾乎是要流口水了。施春曉這人不討喜,但也確實沒做啥傷天害理的事情,黃錦不禁有些同情她。 在這個父母之命大於天的年代,攤上一個靠譜的爹非常重要。不然,真心是分分鐘把你賣了,你還不能有任何抗議。 想到這,黃錦不禁有些慶幸,幸好黃仲謙是那種明辨事理的人,不然……太可怕了。 時辰一到,爆竹就咚咚地,沖天而響。隨着結親的嗩吶聲響起,人羣的注意力又朝向黃桂菊那邊去了。 這麼熱鬧的接親,在七裡八鄉還算少。尤其是,黃桂菊的嫁妝,在普通人看來,算是豐厚到不要不要的了。 這送嫁的時候是最熱鬧的了。爲了顯示女方嫁妝的豐厚,黃家熱議讓馬車停在了村口,然後請擡嫁妝的人,沿着村裡的路,把二十四擡嫁妝一擡接一擡,送上了馬車。就差繞着全城展覽一遍了。 當然,對於這種事情,也是人之常情。不單是黃家這樣做,凡是嫁妝自認爲準備的好一點的人家,都會這樣做。一來顯示孃家的大方,二來,也算是請鄉親們做個見證。這年頭,女方的嫁妝就算是女方的私產,嫁過去後,男方家裡是無權動用的。 看嫁妝的人也非常多,沿着村裡的道理,兩邊都站滿了看熱鬧的人。他們三五成羣地,,或站在自家門前遠遠看着,或乾脆站在路邊,伸長了脖子,滿臉羨慕地看着。 一時間,黃桂菊的出嫁,也算是風頭極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