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瞬間就聽懂了。原來是當今皇帝隨時可能駕鶴西去,因此朝廷誰也沒了心情開科考試,黃永福只好中途折返了。
也不知道明年是不是一個太平年了。聽說京城幾派勢力,頗有些不相上下。再聯想了幾次遇到朱二,都是血雨腥風的。
這是要變天了嗎?
黃錦內心不禁有些擔憂了起來,可別引起啥戰亂。穿越回古代,她可不想在那民不聊生的環境中生存,還是現世安穩好!
“家裡沒事就好。”何氏露出了明朗的笑容,“錦兒,快算算咱今天收了多少錢?”
黃錦把內心的隱憂收了起來,專心地數了起來。今天收到的錢,大多是銅板,這可是一文一文收來的。
聽着清脆的銅板聲,黃錦頗有成就感。
“娘,總共是三百五十六文,除掉成本,咱至少賺了一百文。”黃錦高興地說道。
“這麼多?”何氏驚訝了起來。“這差不多夠大半個月房租了吧?”這下她真放心了,照着趨勢,指定虧不了本。而且錦兒說,以後人會更多。
“那是!別看咱是小本生意,也能賺點錢的。”
黃永福在一旁看着,等過了年,錦兒就該九歲了吧,一個多月不見,她似乎抽條了,臉上的嬰兒肥似乎少了很多,身量也高了不少。
說起來,他和這家人還真是有緣,自己不過盡了一個醫者的本分,但一直被他們尊敬着。凡是有好東西,都不忘給他帶過來。而他,也在不斷的相處中,日漸喜歡上這積極、平和、樂觀的一家子。
尤其是錦兒,腦子裡總是有出人意表的想法,不得不讓人感到驚豔。
“哎呀,錦兒,我咋把這茬給忘了。這次我只到了南京,你看我給你們帶什麼來了?”黃永福說着,就轉身出去,吩咐人
從馬車上提下來幾個袋子。
“之前你不是和我說,讓我這次去京城,遇到啥稀奇的東西都給你帶過來麼?我就想着,這幾樣你指定會喜歡。”說着,他吩咐下人把布袋子挨個打開。
“這是什麼?”小六好奇地拿起其中一個袋子,“你看它咋長這樣?坑坑窪窪的,這麼硬,幹嘛的?”
“這叫花生,咱這裡沒有,福建、浙江那塊很多人家種。”黃永福笑着解釋。
“形如香芋,蔓生、花開亦落地結子。”黃鐘在一旁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萬壽果啊!”說着,他就拿起一顆花生,使勁一捏,露出了裡面的花生子。
“哇!原來內有乾坤啊。這紅紅的,可真好看!”小六好奇地拿起一顆花生米,認真地看了起來。“咦?這紅的咋鼓起來了?”他摳了摳,“哈哈,還有一層,原來他的果仁是白色的。”
黃永福就笑了起來。“是的,鏽兒,這白色的纔是真正的果仁。元朝人賈銘入曾寫道:落花生,味甘,微苦、性平,形如香芋,小兒多吃,滯氣難消……說的就是它。”
黃永福不愧精通藥理,脫口而出的就是花生的藥性。黃錦在心裡暗贊。不過,她更高興的是,終於見到了前世她最喜歡吃的零食之一了,香脆可口的花生可是她曾經的最愛!
“永福哥,剛你說江浙那塊很多人種花生,那這裡可以種嗎?”黃錦仰着小臉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看兩地,尤其福建和江西的氣候其實是差不多的,應該沒問題吧?”黃永福道。
“那你有辦法幫我們問問,這花生什麼季節播種合適嗎?我想試試?”黃錦道。
其實,黃錦自然知道花生對環境條件的適應力很強,前世,無論是南方還是北方,隨處都可以見到花生的種植。
而她記得那會她娘最喜歡在山下的沙土地種幾株花生了。
花生可以個好東西,做法多樣,可以生吃、煮着吃、炸着吃、醃着吃、曬乾了吃……總之,無論哪種吃法,黃錦都是相當愛的。想着以後就有香噴噴的花生吃了,黃錦當下就笑了起來。
“這我還真沒打聽。我就覺着好吃,各種做法都買了一些,想着錦兒你肯定會喜歡。”黃永福笑着道,“不然,我設法託人找當地人問問看,它是如何栽種的。”
“那就太好了!永福哥,謝謝您。”黃錦開心地說道。很顯然,黃錦其實自己就會種花生了,畢竟前世家裡頭種過的。可還是應該找到一個由頭,讓人自然而然地接受這件事情。總不能啥都往做夢推,這種藉口適當用用就行了,久了,難免讓人懷疑。即使相信了,被那心懷歹意的人當成妖怪就慘了。嘻嘻!
黃永福又坐了一陣,閒聊了一會,就起身打算告辭了。“剛急忙趕來道賀,事先和三叔說好了,中午在他那裡用飯。”
黃仲謙和何氏見他說的誠懇,也就沒有多說啥。一家人都客氣地起身,把他送了出去。
“永福哥,謝謝您,啥都想着我們。”小六年紀小,這段時間在黃錦的感染下,這煽情的話,跐溜跐溜地往外冒。
黃永福看了看黃錦,又掃了下她身邊的幾個孩子,笑着道:“應該的啊!我聽劉掌櫃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還送過好幾次香菇去,不是麼。可別那麼客氣,不然我會生氣的。”說着,他作勢就想去捏一捏小六。
小六慌忙跳開了,嘴裡喊着:“永福哥,我再也不敢啦,呵呵……”
送走了黃永福,一家人又逗留了一會,把鋪子收拾乾淨。趁着空當,何氏親自下廚,燒了一桌子素菜,讓黃鐘他們幾個孩子,給住持送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