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黃三姑娘,你說說你的辦法。”丁管事眼睛亮了亮,頗有興味地看着黃錦。
“是這樣的,我們可以考慮收購茶子,然後榨油。只是這時間緊,茶子的價錢可能就要……”黃錦道。
“嗯,來之前二爺也叮囑過。茶油是個新事物,短期內弄這麼多,確實要多費點功夫。”丁管事點頭。“二爺也曾說過,此事,也不是您一家就能解決的。來之前他吩咐過我,明日我會去趟袁州縣衙,由縣衙張榜……只是這裡最早就是您家榨了茶油。因此二爺吩咐,此次購置貢品,由縣衙主辦,黃家協辦。一應事宜,全權由黃三爺負責。”
“這……這責任重大,我擔心我等不能擔此大任。”黃仲謙受寵若驚地說道。
“黃三爺,您放心,二爺已經派了我等前來協助,務必保證此次貢品採購,圓滿完成。”丁管事道。
“既然丁管事您這樣說,那就好辦了。”黃錦想了想,接着說:“這樣,丁管事,我們家只是第一個榨了茶油的,但其實這事並不太難,和榨芝麻油工序差不多。我們可以負責協助您,理清其中的關鍵,至於具體的事情,我想,還是應該您來負責……”
丁管事聽黃錦說完,當下又看了她兩眼。這小姑娘的反應,完全在二爺的預料之中。沒想到,一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能有如此快速地反應,並在這樣一件可以光宗耀祖的事情之中,迅速找準自己的位置。不得不令他感到佩服。
“嗯,黃三姑娘,你說的有道理。這樣,今日天色已晚,就先不打擾,此事,我還要向二爺回報,請他定奪。就此告辭了。”丁管事起身,拱手向黃仲謙告辭,語氣顯得比上一次採購葡萄酒,更加客氣了。
丁管事這來去如風的風格,着實讓黃錦一家有點愣住了。送走了丁管
事,一家人又圍坐在一起。
“沒想到,這茶油還能當貢品。”黃鏞一臉喜色地說道,“錦兒,貢品是咱家最早發現的,這以後黃漢春他們是不是得忌憚幾分?”
“說的有些道理。只是剛纔錦兒也說了,此事還是應當丁管事負責。這樣一來,咱家實際上只是把茶油賣給他們而已。”黃鐘沉吟道。
“嗯。錦兒,還是你這孩子反應快。剛纔聽丁管事說,我總覺得心裡有點……反正是說不出啥感覺。”黃仲謙道,“總是覺得,這樣一件大事,若是沒做好,會不會就……”
黃仲謙的意思是擔心,萬一沒有在規定時間完成兩萬斤茶油的量,豈不是要問罪。還好黃錦反應快。若是懵懵懂懂答應了,真不知道是啥後果呢。
“爹,您放心。剛纔丁管事既然那樣說,就說明其實來之前,已經有人吩咐他該怎麼辦了。”黃錦道。
不知道爲何,在知道了朱二的身份後,她對他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別的不敢說,最起碼不會幹於她家有害的事情。這朱二看起來面冷,不好相處。但前兩次在那樣的情況下,都沒有對她下手,就足以說明他並不是個冷血無情之人。何況今天白天,他還救過他們。
至於貢品這件事,黃錦雖然驚訝,但也並不覺得奇怪。茶油確實是個好東西,在她有限的歷史知識中,也知道,其實茶油自古就是貢品。這中間,據說還和明太祖朱元璋有關呢。
黃錦不知道爲何,她現在所處的時空,茶油能吃這件事沒有傳播開來。畢竟,在她所處的那個時空,歷史上,茶油和皇帝是有着不解之緣的。
相傳元末年間,朱元璋被陳友諒軍隊追殺江西的一片茶油林,正在茶油林中採摘的老農急中生智把朱元璋裝扮成採摘茶油果的農夫,倖免一劫。朱元璋
親切的稱老農爲救命“老表”。老表見朱元璋遍體是傷。用山茶油幫他塗上。不幾天朱元璋就覺得身上的傷口癒合、紅腫漸消,於是他高興的稱此山茶油果,是“上天賜給大地的人間奇果”。後來他在老表家修養一段時間,便秘又有好轉,得知這是每天吃山茶油的緣故。從此。朱元璋與山茶油結下了不解之緣。
而現在這個時空,雖說也叫大明朝,甚至連太祖也是朱元璋,但卻沒有了茶油能吃之事。
想到這,黃錦突然想到第二次見朱二,他身邊的神秘公子。那位到底是誰?
“錦兒,你在想什麼呢?”黃鈺見黃錦拿着一塊酥餅,發呆,就推了她一把。
“哦……沒什麼。爹,兩個月內準備好兩萬斤茶油,這可是一件大事。雖說丁管事先走了,咱還是先商量一個大致的章程吧。”黃錦道。
“嗯,有道理,咱先商量好,等丁管事來了,請他定奪。不管行不行,總是先要有個方法。”何氏點頭。這段日子,黃家可是做了不少生意。她的眼界也比以前開闊了很多。
“哥,咱商量好了,一會你寫個文書,到時呈給丁管事看。”黃錦道。其實,這就是一份《貢品籌備推行計劃書》了,之所以讓黃鐘寫,就是因爲他的字寫的好。雖說來這裡這麼久了,黃錦的毛筆字依然寫的很醜。
“好。錦兒,聽你的。”黃鐘點頭。隨後,他轉身進房,把筆墨拿了出來,攤開在正屋的八仙桌上。“那咱們開始吧。”
“爺,您當了那麼多年的管事,可曾遇到過這樣的事情?”黃錦看了看一隻默不作聲的黃勝祖,問道。
俗話說,薑還是老的辣。雖說她對於此事該怎麼執行,有一定的思路,但畢竟來這裡時間不長,不熟悉民情。還是先聽聽黃勝祖的意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