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說了嗎?
池燁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變快了些。
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在乎這件事情,可是由不得他不相信。
從那一次在皇后的宮裡頭,齊崇煥拿出那塊玉佩開始,他就一直在查。
但是查到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可是明明,明明月兒的反應來看,那齊崇煥說的分明不是空穴來風。
小丫頭十二歲那年,他就認識她了,一直到現在,除了離開燕國的那兩年,他都在她的身邊。
到底是什麼時候,讓她認識了齊崇煥,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這種種的種種都在困擾着他。
可是他不敢去問楚月華,長到這麼大,真的很少有這種心情。
不敢。
真的是不敢,害怕自己真的去問了,他與月兒之間,也就不再像現在這樣親密了。
從他的神色中,楚月華讀懂了一切,卻一點兒都不覺得他過分。
楚月華坐在他旁邊將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葉叔,你讀過很多的書吧?”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池燁有些摸不着頭腦:“嗯!算是讀過不少吧!”
好一會兒,他纔像是反應了過來似的,回答了一句。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借屍還魂?”
這話讓池燁的眼皮跳了跳,一把將楚月華撈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認真地看着她。
楚月華卻一點兒都不擔心,臉上還是溫柔的笑,偏着腦袋看着他。
“月兒,你在說什麼?”池燁有些緊張。
或許他確實很厲害,能夠做很多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但是……
方纔小丫頭說的事情,他卻是無能爲力,他聽說過,但是隻是當成傳說而已。
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會發生在自己的身邊。
“假如有一個人,她活了挺久的,比如二三十歲,”楚月華一邊溫柔地看着他,一邊腦袋裡想着怎麼樣措辭,“然後因爲一些事情,她死了。
但是死了之後,卻沒有去投胎,也沒有去陰曹地府。
她又醒過來了,卻發現自己在小時候的自己的身體裡。”
這樣算是說清楚了吧!
擡起眼,楚月華直勾勾地打量着他臉上的神色。
卻發現,就算是平日裡那樣淡定的葉叔,此時的臉色也是極度的震驚。
不過,她有自信,她相信,葉叔不會怕的。
咬了咬脣,楚月華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我這麼說,葉叔你明白嗎?”
終於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過來,池燁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女子,似乎明白了什麼。
從他的眼神中,她知道了他心裡的想法,有些苦澀地點了點頭:“是!我就是那個人,一個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怪物般的存在。”
池燁的肩膀放鬆了下來,臉上並沒有出現她所擔心的害怕恐懼或者不能接受。
“月兒,你的意思是,你的靈魂活到了二三十歲,然後你死了,等你醒過來,你就回到了小時候是嗎?”
有些訝異於他語氣的平靜,楚月華楞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嗯!你相信嗎?”
池燁卻並沒有回答。
而是沉默,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點頭:“是了!這大概也就是爲什麼,當時我看到你,就覺得有些奇怪的緣故了。
你表現出來的種種都不像是你那個年紀該有的樣子,甚至於包括現在,我們是夫妻沒錯,但是到底我比你大了十歲。
但是我卻經常會忽略這一點,經常會忘記,我比你的事實。
好像我們原本就是跟所有差不多年齡成親的夫妻一般。
可在實際上,是因爲你的靈魂,原本就不是跟你的年齡的年紀一樣。”
“嗯!”楚月華點了點頭,“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知道,我這個身體裡的靈魂,是一個活了兩世的靈魂,我選擇告訴你,是因爲,我想,我這輩子最親的人,就只有你了。”
池燁看着她,沒有說話,只是看着。
楚月華也看着他,沒有說話,隨着時間的推移,心裡卻有些着慌。
難道葉叔,真的在乎?
嘴巴一咧,池燁卻終於笑了出來:“這是你自己說的,你這一輩子,最親的人就只能是我了。”
巨大的喜悅在心裡炸開,楚月華露出甜甜的笑容,就知道會是這樣。
她的葉叔,是絕對不可能會嫌棄她的。
“那你,是真的不介意我的對嗎?”
這話讓池燁笑了,沒有回答,只是一個溫柔的吻侵上那一雙巧笑的脣。
溫柔中帶着一絲佔有,纏綿至極的吻,幾乎讓楚月華有些喘不過氣來。
車廂裡的溫度都好像高了好幾度。
直到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潮紅,池燁才放開她,一雙眼睛變得亮晶晶猶如水洗過似的。
睜開迷離的眼睛,一隻粉拳錘了他一下:“討厭!”
“月兒,對不起,我讓你陷入險地裡,對不起,但其實,我並不比你好受。
我很害怕,我害怕你真的出意外,所以我時時刻刻都掛心着。
但是我更加害怕的是,如果你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佈置的,會不會再也不相信我。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對我來說,你,實際上比什麼都重要,可是偏偏,我卻在乎起了那件事情。”
“我知道,”楚月華親了親他的脣,“我都知道,我今天既然開了這個頭,就是決定,將一切都說清楚。
因爲我能夠明白你那種感受,我沒有怪你,就算是我當時真的覺得很委屈,就算我當時真的很想打你一頓。”
池燁被她的話說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明明有說開的機會,自己爲什麼選擇了這種方式。
“葉叔,並沒有什麼錯,葉叔只是太在乎我了是嗎?你是真的害怕對嗎?”
池燁點了點頭,他的小丫頭這麼勇敢說出來,爲什麼自己反而畏手畏腳呢?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應該坦誠相待嗎?
放下心裡的包袱,池燁終於開口問起了那個問題:“那你跟齊崇煥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月華看着他的眼睛,含笑道:“前世,我就是死在他的手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