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眼睛微微眯了眯,笑意差一點兒就沒有從眼睛裡隱藏住。
果然如她所猜想的那般,敬妃這個蠢貨就是跟柳如煙勾結了,竟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下得了手,真是不知道該說她夠狠,還是該說她太蠢。
“你說你有兩個丫鬟帶過去?誰可以證明?”
“我池府的門房就可以證明,只是,廖大人大概又會覺得證人不可信吧?”
竟然是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廖大人。
廖大人實在是苦不堪言,他現在是被架在這裡審案的,明明兩頭都不想得罪,結果給這位郡主一說,指不定回頭兩頭都給得罪了。
“郡主這……”
“不好了,昭和郡主……”
廖大人正要說什麼,外頭匆匆忙忙跑進來一個人,大概是太過於震驚,一直到進了門才反應過來皇上和一衆貴人都在,腿下一軟,後面的話愣是說不出來,就跪在那裡了。
“公堂之上豈能喧譁?”廖大人驚堂木一拍,但是心裡頭卻感激,這個時候來個打岔的都是好事兒啊,“有什麼事情,快快道來。”
“回大……回皇上,回大人,昭和公主,昭和公主的屍體不見了!”
他的話瞬間就讓整個大堂裡的人臉色都變了,各種神色都有,但是無一不驚訝。
最後還是皇上先反應過來:“說清楚,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了?”
被皇上的話一激,跪着的那人總算是清醒了一點兒:“回,回皇上,這……之前是仵作已經看過了,公主乃是因爲胸口遭利器捅穿而死,實在是死因沒有什麼懸念,所以公主的屍體也就一直好好地放在專門的房間裡的。
廖大人早就已經吩咐過,今天審案,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所以,我們的仵作也都在等着,只是一直都不見傳喚,方纔心裡有些緊張,便打算再看一遍,誰知道就發現昭和公主的遺體根本就不在房間裡。”
皇上眉頭一皺:“怎麼可能,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了?”
“我的昭和啊!”旁邊的敬妃立刻便放聲大哭了起來,“如今都已經死了,竟然還有人居心不良,對你的遺體下手,讓我這個做孃親的,怎麼能夠安心啊……”
“你們從大佛寺那天之後,有沒有動過公主的遺體?”一直都沒有開口的池太師突然間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
池太師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出現在這樣的場合過來,今天的出現也都是因爲嫌犯是他的孫媳婦,大家都心知肚明。
雖然他一直都沒有開口,但是在場的誰也不敢忽視他的存在,此時他這句話一問出來,敬妃立刻便禁了聲,大家也立刻從方纔的震驚中回過神,冷靜下來。
“沒有,公主畢竟是千金之軀,只是因爲這是一起惡意行兇的命案,纔會將公主的遺體帶到刑部,但是公主的死因十分明白,我們也就沒有再對公主的遺體進行進一步的檢查了,以免褻瀆公主。”
廖大人額頭上的汗好像又多了些,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不自然。
“也就是說,你們甚至都不能確定公主的遺體到底是哪天丟的了?”
池太師又一次開口,讓廖大人有些肥胖的臉又一次變白了:“下官失職,主要是怕閒雜人等打擾到公主安息,所以……”
他這話,讓池太師輕輕地笑了笑,沒有說更多,但是這笑容裡的意思……卻有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我曾經聽說過,仵作者,能叫屍體說話,能叫枯骨鳴冤,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想着說,或許從公主身上的傷痕,大概可以判斷出行兇者的一些特徵,比如力氣大小,比如習慣性的動作,再比如,身量的高矮。
現在看來,這又是一個坑了,橫豎也看不到,那是不是就是我做的呢?”
楚月華適時地開口,卻讓柳如煙冷笑了一句:“郡主這會兒還是別忙着洗清自己,這公主的遺體不見了,到底是誰做的,眼下還沒有定論呢!
就如郡主所說,通常仵作都能夠從屍體上看出太多的東西,又怎麼會知道,是不是有人怕太多東西被看出來,不好讓自己脫罪呢?”
淑妃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柳如煙,突然展顏一笑,隨即又垂下頭去。
誰知道,竟然剛好給皇上看到了:“你笑什麼。”
茫然擡起頭,像是才發現皇上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淑妃連忙搖頭道:“沒什麼!”
“淑妃娘娘從大佛寺那天起,似乎就有些跟平日裡不同,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說話的還是柳如煙,目光中隱隱有些狠意。
蠢貨!
像是推不過去,淑妃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的沒有什麼,臣妾只是覺得有些奇怪,當日在大佛寺,敬妃姐姐因爲昭和而痛心,傷心之下,差一點兒失手直接殺了端陽郡主。
臣妾當時嚇了一跳,拼命阻攔,四王妃卻不知爲何,反倒是慫恿起敬妃姐姐了,今日在這裡,忽然又這樣激進起來,若非是明白的人,此時指不定還以爲,非命的是四王妃的親姐妹呢!”
柳如煙給她的話說得一僵,隨即冷笑道:“淑妃娘娘可不要亂說,我跟昭和公主雖然不是親姐妹,但是好歹從小就認識,如今眼看着她遭此橫禍,怎麼會不傷心?我可做不到那麼鐵石心腸,一時間情緒激動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話間,竟然又將矛頭指向了淑妃,只是淑妃好像已經打定了主意,任她這麼說,便不再開口。
有些話點到爲止,說多了,就越描越黑了。
眼角的餘光,果然看到皇后和旁邊的一些后妃都將目光狐疑地投向了柳如煙。
她和昭和情如姐妹?那些大臣們不知道,這些女人們還能不清楚嗎?
“那四王妃不用這麼傷心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冷冷傳來,“昭和公主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