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華不知道燕禹會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但是大概是上次的事情,燕禹做得太完美吧!所以心裡就忍不住對他抱有了期望。
七月十八,她的生辰,也是及笄的日子。
一大早羅貴妃就送來了禮物,是一支極爲貴重的多寶簪,看上去華貴又漂亮,上面的寶石差一點兒閃瞎了楚月華的眼睛。
楚旭華笑道:“如今可算是全部齊全了,就讓母親來給你插簪吧!”
梅太太一臉笑意:“有了娘娘的這支簪子,姑娘日後定然萬事如意。”
但是簪子插在頭上,楚月華卻覺得,真心好重。
不光是頭上好重,心裡,更是覺得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晚上杜若替她卸妝的時候就嘆了口氣:“姑娘,現在可怎麼辦纔好?難不成真的要嫁到淮南去?那邊那麼遠,我們都未必能夠適應,而且,大姑娘都在這裡,我們……”
杜若的憂慮她明白,從南方來到京城,她們費了多少心力去熟悉,費了多少心思去適應,現在好容易日子過安穩了,實在不知道這個淮南又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如若又是個龍潭虎穴的話,可要怎麼辦?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沒有人可以幫助,更何況,她原本就沒有什麼孃家,唯一有的一點兒根基,都在京城了。
“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楚月華才用過早膳,前頭就有人報,淮南王妃來訪。
淮南王妃生了一張尖尖的瓜子臉,並不是富貴婦人的模樣,大家都說,生着這樣臉盤的婦人,必然是不能容人的。
對於這種說法,楚月華不置可否。
但是淮南王妃不是很好相處,倒是容易看得出來,光是那種笑容,就叫人看着覺得甚假。
“不知道王妃突然嫁到,有失遠迎,失禮了。”楚月華這個時候自然也得要端着,跟這淮南王妃一點兒交情都沒有,她可不敢有所大意。
淮南王妃連忙在臉上堆出笑容來:“都在討論我們京城第一美人郡君,我倒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會子眼看着快要回去了,怎麼樣也要來看上一眼,纔不算是辜負了來京城這一趟。”
楚月華一聽,佯裝吃驚:“這是誰亂嚼舌頭根子,說出來這樣的話,可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實際上,從那一天羅貴妃壽辰之後,楚月華就聽到不少關於她被評爲京城第一美人的消息,說是一些沒事做的人在背後偷偷地評的。
但是這是爲了什麼,她心裡清楚明白得很。
有了郡君之位,那是說明身份上不再低人一等,再來個京城第一美女的稱號,就說明她楚月華本身也是條件過硬的,皇帝和羅貴妃都是算計得一絲不差的啊!
“郡君莫要謙虛!”淮南王妃不動聲色地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一面嘴上說着道,“原本是進京就要來拜見郡君的,但是貴妃娘娘的壽辰在那裡,也不好亂了主次。”
說着讓身後的丫鬟呈上來一個盒子:“這是我們淮南那邊的特產,也不知道郡君喜歡不喜歡,就當是嚐嚐鮮吧!”
楚月華又連忙謝過。
眼看着兩個人的寒暄差不多了,淮南王妃端着茶碗輕輕地抿了一口,便輕輕地嘆了口氣:“唉!”
楚月華心裡一動:“王妃何故嘆氣?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這幾天楚月華仔細想了想,淮南王妃如果知道皇帝的打算,心裡必然是排斥的,別說送她這麼一個商人之女過去了,就是真的送一個公主過去,只怕也是心驚膽戰的,誰願意來一個人整天盯着自己。
所以,如果淮南王妃真的有所打算的話,說不定會事先過來,給自己透個消息。
此時她突然間來這麼一下,楚月華的心便立刻被吊了起來。
彷彿是聽到她這句話,淮南王妃才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笑道:“看我,這幾天都在想着心事,一不留神就跑神了,讓郡君見笑了。”
“王妃這是說得哪兒的話!”楚月華越發地小心了,“既然王妃看得起我,來我府上坐坐,若是有設什麼幫得上忙的,不妨說出來,讓我聽聽,若真是能夠使上一兩分力氣,也是你我的緣分。”
聽她這麼說,王妃便十分欣慰道:“老早就聽說郡君是最聰慧不過的女子,如今看來,也甚是善解人意。”
楚月華只是笑,並不接話,等着她自己說。
果然,淮南王妃又嘆了一口氣:“說起來,還是爲了我那逆子!”
“世子?”佯裝詫異,楚月華一臉不解,“世子落落大方,謙恭有禮,好端端的,怎麼會讓王妃如此苦惱呢?”
“唉!別提了,”王妃擺了擺手,“我也不蠻郡君,原本這一次過來,依着王爺的意思,還是給世子說一門親事比較好,郡君大概也知道,我們畢竟是在淮南,縱使是有不少的大家閨秀,終究還不及京城的小姐們,所以,我就是抱着這個想法來的。”
“哦!”楚月華一臉理解地點頭,“王妃也說的是,確實如此,世子一表人才,確實是要好好擇一佳婦。”
淮南王妃聽她說話,臉上帶着笑容,心裡卻有些不屑,這個楚月華未免也太不知羞了,竟然當着自己的面說得出這樣的話來,若是她真的不知好歹,還真是要好好想個法子才行。
這麼想着,臉上倒是一點兒山水都不漏:“就是這個意思,郡君倒是明白人。”
“那……不知道王妃是不是已經有了人選了呢?”
“唉!就是這個讓我苦惱呢!”王妃說這話的時候,便死死地盯着楚月華的臉,“我雖然來了,看到不少年歲相當,品貌也不錯的小姐,但是畢竟不知道性情,聽說郡君跟京裡的小姐們都玩得好,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消息透露透露?”
楚月華暗笑,果然是如她所想,心裡不由地就鬆了一口氣,那這件事情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