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旭華生了一個兒子,看上去白白胖胖的,倒是跟她夫妻兩個人看上去都不大像,只是把梅夫人樂的合不攏嘴,看到楚月華過來,連忙讓人給看上座。
“你們姐妹都是有福氣的,這一次宇哥兒寫的文章,先生說很好,我這心裡頭也歡喜。”
旁邊梅家大少奶奶笑道:“太太可是真是的,如今侄兒都生出來了,還管他父親叫宇哥兒,該改口啦!”
梅夫人連忙點頭:“可不是可不是,我都給忘記了。”
然後又看到跟着楚月華過來的周如芸:“這是四姑娘吧!聽說許了羅家公子?”
周如芸立刻臉紅了,偏偏楚月華不過是她的表妹,這話也不好說,只能跟着不好意思地在一旁笑。
“這有什麼,你和旭華自小在一處長大,就跟親姐妹似的,來我這裡也不要怕生纔好,回頭出閣的時候,我去給你添妝!”
之前就知道梅夫人人爲人和氣,但是沒有想到竟然這樣好說話,楚月華替姐姐高興。
“我也許久沒有看到姐姐了,便先過去看看姐姐吧!晚點兒再來夫人這裡坐。”
楚月華抱着孩子,滿心的歡喜,就想知道姐姐此時怎麼樣了。
“好好好,不過你姐姐在坐月子,昨兒聽說你今日會過來就惦記着呢!不過才十幾天,我不讓她出房門,這月子裡鬧出個什麼可不好玩的。”
楚月華連忙道謝:“我們姐妹兩個孃親去世得早,對這些事情都不瞭解,多虧了有太太了,我們姐妹不懂的地方,還是要請太太多指點指點。”
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往楚旭華的屋子去了,正好碰到梅宇出來。
看到楚月華,梅宇也十分高興:“她就在裡頭等着呢!說怎麼還沒來,正催着要我去看看呢!”
“姐夫也真是聽話,還果真去了,難不成我們沒有來,你還要催兩句不成?”周如芸到底也算是跟梅宇見過幾次,所以,跟在梅夫人面前不同,忍不住笑着打趣他。
梅宇笑道:“如今母親和大嫂都慣着她,我也沒有辦法了。”
裡頭楚旭華聽到動靜,連忙問道:“是月兒來了麼?怎麼還不進來。”
楚月華和周如芸便不再跟梅宇說話了,抱着孩子就進去了。
“喲!你怎麼把他給抱過來了?沒吵你吧!”楚旭華說着就將孩子給接過去了,“你不知道,這孩子嗓門兒大着呢!哭起來,那可真是吵死人。”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做孃的這麼說孩子的,我這外甥可真是可憐,遭娘嫌棄了。”
看到孩子睡着的,楚旭華就將她放在牀上了,然後一把拉過楚月華的手:“我看看!”
楚月華乾脆轉了一個身:“看看看看,沒有缺塊皮也沒有掉斤肉,好得很呢!”
“你還說呢!”楚旭華一說眼睛就紅了,“可嚇死我了,好端端的,聽說你被抓起來了,還是抓到刑部大牢裡去了,能叫我不急麼?可算是把我給急壞了。
偏生我又大着肚子,之前家裡還瞞着,一個字都不漏,我都沒有得到消息,後來知道了,一羣人又不讓我出門,你要是有個什麼好歹,叫我怎麼辦?”
周如芸連忙拿帕子給她,笑道:“完蛋完蛋了,你這梅府二奶奶現在可是你們府裡的寶,方纔我跟月華過來的時候,你們太太就說了,你得要好好坐月子。
好了,我們倆一來,你就給哭上了,回頭要是落下個見風流淚的毛病,你們梅府的人還不得找我們倆的麻煩啊!”
這話說的楚旭華瞬間就笑了,白了她一眼:“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回頭我看看你那羅公子會不會這樣心疼你!”
“姐姐也知道了?”楚月華扶着她坐下。
大概是懷孕留下來的,楚旭華到現在看上去還有些胖,不過不難看就是了,反倒是有些富態了,比之於她之前在周家,那是好太多了。
“現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啊?”楚旭華斜眼看了一眼周如芸,笑着道,“都說羅家那公子直接都追到你的鋪子裡去了,然後又匆匆忙忙喊了自己的父親和伯父,往宮裡頭求親去了,這樣熱鬧,怎麼會不知道?
大家都說,這羅家公子跟周家的小姐,那時一眼就相中了的因緣,剛好前些時候那人不是來周家退親麼?這倒好,都成了成全好事了。”
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竟然傳的這麼廣,周如芸也嚇了一跳,一張臉紅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怎……怎麼會這樣?”
“好了好了,這有什麼關係!”楚旭華笑道,“橫豎你們兩個現在是雙方家長都同意的,自己也心裡願意,鐵板上釘釘子的婚事,有什麼好害羞的,就等着回頭賜下個日子,給你出閣了。”
姐妹兩個原本定然是要好好哭訴一場的,現在因爲周如芸的緣故,打趣打趣,倒沒有那種劫後餘生的大起大落了。
“還有一件事情,雖然說起來你現在是親封的郡君了,但是我們好歹是商門出身,昨兒晚上他跟我說的時候,就提到這一點,這榮華來得太快,通常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一次這麼大的事情,你直接參與在裡頭了,可需要處處謹慎些,我公公這一次在朝堂上,據說表現得很好,所以,大概年底的時候會升一升,梅家也就跟着水漲船高了。
你沒事兒就多往這邊走一走,你個孤零零的郡君,也需要些朝廷的助力,你可懂?”
說起這個,周如芸和楚月華都住了方纔的玩笑。
原來方纔梅夫人說那番話還有這個用意在裡頭。
不過楚旭華說的沒有錯,她這個郡君實在是來得太突然也太容易了,根本就不是皇室中人,也從來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建樹,就這樣被封了,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低調總是沒有錯的。
但是楚月華還有注意到方纔楚旭華說的另外一件事情,她說梅大人這一次在堂上表現得很好,這也就是說,當時,皇帝也是存了考驗的心思在裡頭的。
這麼說來,官場上,應該有一番變動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