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猶豫,周昭瑾和藺氏已經進去了。
“二奶奶!”跟着她許久的媽媽看着實在是心裡過不去了,“您這樣不行啊!總得要設法籠絡住二爺的心纔是。”
楊氏一聽,火氣就上來了:“難道還要我跟那些狐媚子一樣嗎?丟不丟人!”
這話就讓媽媽原本準備了要說的話,全部都卡在了喉嚨裡,最後就只剩下了一聲嘆息,二奶奶這樣子,二爺不向着那兩位才奇怪呢!
楊氏心裡又是氣又是急,差到前頭打聽的人,一會兒來一個。
“二奶奶,高大人已經走了,兩位老爺還在書房裡,沒有動靜,不知道情況如何。”
“那方纔你說的那高大人帶來的東西呢?那隻箱子帶走了沒有?”
“這個打聽清楚了,是之前高大人帶着人來我們府上找東西的時候,被順手牽羊牽走的東西,現在都還回來了。”
小廝說着還很高興:“奶奶現在不用擔心了,不管是丟了什麼東西,高大人說了,全部都還了回來,什麼都沒有遺漏的。”
可是這句話卻讓楊氏瞬間委頓在地:“果真是一件不漏嗎?”
小廝看到她這個反應都嚇壞了,還好旁邊有兩個丫鬟上前來將她扶了起來。
“真的是一件都不漏,在書房裡幫忙上茶的弄茶告訴我的,剛好他聽到了高大人的話,是高大人親口說的。”
小廝很想要問問楊氏到底是丟了什麼,爲什麼這個時候整個人都有些奇怪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周謨清和周謨汶並鄧氏姚氏都過來了,呼啦啦地一羣人浩浩蕩蕩地就過來了。
周昭瑾正在舒服地享受藺氏的伺候,突然間聽到外面的通傳的聲音也嚇了一跳,顧不得那麼多,從牀上就直接跳下來了。
匆匆套了一件衣裳就往外跑了,就剩下藺氏一個人,在屋子裡不以爲意地收拾東西。
“大老爺二老爺二太太,今兒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裡,可是有什麼大事嗎?把你們都給一起驚動了。”
周昭瑾看到楊氏一副心不在焉,臉色慘白的樣子,便直接上前給幾位來客行禮。
“青杏,還不快看茶看座?讓幾位老爺太太就這麼站着不成?”
聽到周昭瑾的話,那叫做青杏的丫頭立刻安排人過去搬東西了。
周謨清卻伸手一攔:“不用了,我們過來是爲了一件事情來找你們夫妻的,有些東西要你們夫妻親自來認一認。”
看了一眼又重新癱倒在地上的楊氏,周昭瑾也感覺到事情不對了,連忙點頭:“是!老爺請吩咐。”
周謨清正要將東西拿出來,楊氏連忙叫了一句:“老爺……”
所有人都看了她一眼,鄧氏冷笑道:“這件東西可要緊着呢!我們就是想要看看瑾哥兒認不認得。”
周昭瑾被越發弄得莫名其妙了,遲疑地接過周謨清遞過來的一疊東西,深深地看了看楊氏之後,才認真地去看自己拿過來的東西。
周昭瑾看着那些東西,越看臉色越陰沉,最後他冷冷地將所有的紙張都揉成了一團,轉臉看向楊氏:“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樣的事情的?”
楊氏在看到周謨清手裡的東西時,就已經面如死灰了,這個時候聽到周昭瑾的問話,已經有些了無生機的感覺了。
“你說話啊!”周昭瑾一把抓住她的衣襟,“你什麼時候開始拿着公中的錢去放高利貸的,你不知道這樣是違法的嗎?”
楊氏一急,眼淚鼻涕就一起下來了:“我……我是聽別人說的,我也是看着府裡的開銷實在是太大了,進項……進項有沒有什麼,到時候難免坐吃山空,所以……所以才……”
“那錢呢?”鄧氏聽到關鍵詞,“你放高利貸這麼久,總該有些收益吧!錢呢?”
“誰知道,誰知道那羣人都是些不法之徒,放出去了之後,人就不見了,沒……沒收回來!”
這一句話,最先被氣到的不是別人,卻是鄧氏,她指着楊氏怒道:“好好好!原來敗家精在這兒呢!
我們辛辛苦苦精打細算着過日子,結果她倒好,拿着府裡的錢去放利錢,打着我們侯府的名頭,在外頭做這樣的勾當,到時候要是真被上面知道了,全家人一起遭殃。
但是沒有被上頭知道,這錢還不就是進了你楊微紅的錢袋裡,當我們都是傻的呢!”
鄧氏跟楊氏這麼多年來不對付,現在眼看着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自己都在肉痛不已,如何能夠不多踩她兩腳。
周謨汶冷笑着問道:“瑾哥兒,也不要一味的說你媳婦,我現在就想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周昭瑾一聽,立刻雙膝跪地:“大老爺二老爺,黃天在上,兒子敢對天賭咒,這件事情,我絕對不知情。
雖然我不在朝爲官,但是我們家,兄弟叔伯多少人在朝廷中,這樣的事情,兒子怎麼敢胡亂插手?
別說是我,若是我早些發現她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也必然會立刻告訴兩位老爺,及時制止,一方面也不會留下什麼隱患,另一方面,也不至於讓她損了我們家這麼大一筆銀子。”
“就是!”鄧氏連忙插口道,“兩位老爺也請看看,這可是三萬兩銀子,不是三千兩啊!這楊微紅才當家多少年,竟然就敢挪用公中這麼大一筆錢。
怪不得,我這個做嬸孃的便是想要幫你分擔一點兒中饋,體念你的辛苦,你都還不樂意了。
這分明就是捨不得,一大塊肥肉呢!”
鄧氏越說越有氣,也讓周昭瑾的火氣跟着上來了,對着楊氏就是兩腳:“你這蠢婦,竟然揹着我行這樣的事情。”
“瑾哥兒,依我說,這件事情不能罷了,不然日後還不知道會縱出什麼樣的東西來呢!你自己拿個主意,就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辦吧!”
周昭瑾看了看楊氏,又看了看兩位面色鐵青的老爺,最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兒子媳婦做出這樣的事情,兒子也沒有臉面見父親和叔叔了,還請叔叔做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