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叔,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哈!”楚月華嘻嘻哈哈地跟葉三爺擊掌。
但是葉三爺只是淡淡地笑着點了點頭:“好!過兩日我就將我詳細的計劃交給你們劉掌櫃,至於合作的契約,很快就會送到你的手上。”
他似乎總是這樣,就算是高興,也不會表現得特別明顯,更加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楚月華嘻嘻哈哈,他也是這樣淡淡地笑,楚月華一本正經的時候,他也還是如此。
不過,不讓人覺得不好相處就是了。
看了看天色,楚月華道:“可能我出來的機會相對來說還是要少一些,很多地方都要三爺幫幫忙了,雖然我知道你也很忙,但是你手下人才衆多,一定能夠輕鬆應付。”
葉三爺笑笑不說話,在楚月華要走出去的時候卻突然道:“你們府上好像有位小姐跟着你一整天了。”
“什麼?”
他突如其來的話,讓楚月華呆了一呆,就像是沒有聽懂似的。
葉三爺轉臉看她:“似乎是你們二房的姑娘,我應該沒有看錯。”
楚月華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看到對面的酒樓的包間裡,坐着一個年輕女子,認真地看過去,卻和周如心有些相似。
“怎麼回事?”菱若眼睛向來很尖,一眼就看到了,“她怎麼會在這兒?”
自從周如心回來之後,對於她的猜測,就各種各樣了,楚月華一直都沒有弄明白,她好端端的怎麼就回來了,而且回來之後,誰也沒有追究她私自出庵堂的事情,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不過是在老太太那裡說了幾句話,在長房那裡住了一夜。
到底跟老太太說了什麼,楚月華到現在都還沒有打聽到,至於長房那邊,更是不清楚。
鄧氏似乎還對她不滿,也從來不過問她的事情,可見,鄧氏應該並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
可是,周謨汶也沒有說什麼,難道周謨汶已經知道了。
直覺告訴楚月華,周如心的回來並不簡單。
雖然周如心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什麼大腦,善於嫉妒,卻沒有很深的城府。
後來她也曾經派人往那邊庵堂裡去了,可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庵堂裡的師父只是說她是偷跑出去的,等到她們到了侯府告訴的時候,侯府卻讓她們不要再管這件事情了,甚至還給庵堂裡多捐了一筆香火錢。
現在,她竟然就這樣坐在自己的對面,這不是跟蹤才奇怪呢!
若說是因爲前些時候自己的夜不歸宿,她故意來找線索,那未免也太勉強了。
她跟着自己一定有什麼目的,但是,是什麼呢?
“沒關係的吧?”葉三爺走上來,輕聲問道。
“沒關係!”楚月華淺淺地勾脣,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現在知道她在做這件事情,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她能夠跟到現在,就說明她還沒有得到她想要的東西。
“菱若,我們回去了。”
走下樓,沒有多久,果然看到周如心也出來了,頭上戴着很大的圍帽,若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認不出她。
“姑娘……”
“別看她!我們自己走自己的路,沒事兒的。”
一邊走着,楚月華一邊在心裡盤算着。
既然是一開始就跟着自己,而且自己換了男裝還是沒有跟丟,可見已經知道衣香鬢影這個地方了,楚月華乾脆也就不避着她,大大方方地走進自己的鋪子,然後上樓換衣裳,接着出門回家。
菱若不知道她的打算,但是看她一點兒都不擔心的樣子,一顆心也就跟着落回了肚子裡。
走到快到侯府的時候,從馬車的後面看過去,之前跟着自己的那輛陌生的馬車已經沒有了。
大概是知道了自己這是要回侯府裡去。
換好衣裳,看着時間還早,楚月華便帶着菱若往鄧氏的屋子裡去了。
看到她來,鄧氏倒是着實吃驚了一把,然後千年不變的嗓音笑道:“月丫頭怎麼來了?我印象中都不記得你來過我們這裡呢!”
這樣明顯的諷刺,楚月華只當是沒有聽見,帶着客氣的笑容道:“太太這麼說,可是在怪罪月兒不知禮數了,今兒就算是月兒來給太太賠罪好了。
只是太太向來事多,我一個無所事事的人,天天往這裡晃悠倒是打擾了太太。”
“那是我請不來,你大舅母那裡不是去的挺勤的麼?我也不敢說你不懂禮數,橫豎你也有你大舅母在教導着。”
竟然還是爲了上次的事情。
“太太不生氣就好!”楚月華仍舊裝憨,然後笑着問,“三姐姐在不在家?我今天剛好看到外面有糖炒栗子,想着從前她是最愛吃的,所以給她買了點兒回來,順便也帶了點兒給太太嚐嚐,雖然知道外頭的東西未必比我們府上好,就當是湊個新鮮。”
鄧氏原本是想要諷刺兩句她一個大姑娘家常常跑出去的,但是聽到她說起周如心,就將這一茬給丟開了。
“你三姐姐如今可是個大忙人,別說我這裡了,我就是在整個府裡頭轉悠,也未必能夠遇得到她。說起來還是我帶大的呢!可是現在我可真是不好意思跟別人說這丫頭是我教導的。
真是丟了我這張臉。”
楚月華聽了這話就知道鄧氏對她實在是怨恨頗深了,有了自己的答案,便笑着告退了:“既然心姐姐不在,那我回頭再來找她好了。”
跟着菱若回去的路上,楚月華便笑着問道:“可知道怎麼做了?”
“姑娘的意思是?”菱若卻睜着一雙眼睛,有些茫然。
“你笨啊!”楚月華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這不是你最擅長的嗎?”
大概是真的需要敲一敲,菱若瞬間領悟過來:“我知道了!姑娘放心,不出十天,定然搞定!”
在這方面,真心算是菱若的專長,楚月華絲毫都不擔心,就放手讓她去做事了。
沒過幾日,府裡頭就開始傳言,鄧氏欺負周如心的各種事情出來,而且,這傳言還不少,似乎突然間大家的目光都落到了原本失寵的三姑娘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