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一時間沒有料到她突然間就轉了話題,李氏愣了一愣之後冷笑道:“誰說我要把芸丫頭送到宮裡頭去了?”
說完又輕輕嘆了一口氣:“芸丫頭性子太莽撞了,要是不讓她去見見世面,這一輩子都得要吃虧在這上頭。”
竟然就真的只是爲了讓周如芸收收性子?
“你以爲周如芸是誰?她有那能耐伺候君王側?我送她進宮不是讓她去送死嗎?”李氏輕輕搖頭,“我沒有那麼傻,芸兒,最好就是配個小門小戶的男子。”
楚月華沒有說話,跟李氏談話太費腦子了,說了這麼多,她還是沒有看懂李氏是個什麼樣的人。
“太太怎麼又把握將我姐姐的陪嫁討出來?那些應該是在公中吧!這麼大一筆,別說大老爺了,就是二房肯定也是不會肯的。”
這纔是她最爲疑惑的地方。
“他們?”李氏冷笑一聲,“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一句話說出來的,只是你好好思考思考,有了決定在告訴我,我可以把這些年的賬本都給你看,讓你明白我又沒有撒謊。”
從李氏那裡出來之後,楚月華整個人都有些濛濛的,這算是怎麼回事?
莫名其妙的被李氏當成了盟友嗎?
不!李氏不需要盟友,從她最後那句話可以看得出來,對於這個侯府,她根本就已經完全掌控了,不管是青鶯也好,楊氏也好,鄧氏也好,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打架的小鬼,她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
就是周謨清和周謨汶,她也同樣沒有放在眼裡。
但是她怎麼就這樣有自信?她的權利是哪裡來的。
回頭,楚月華好好地查了一下李氏的孃家,卻一無所獲,只知道她是撫遠將軍的獨女,撫遠將軍過世之後,孃家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人了。
難道說是因爲將門無犬女?
百思不得其解之後,只好來思索李氏跟她說的條件。
重生之後,楚月華心裡時時刻刻都記着的一件事情就是要將姐妹兩個人的陪嫁給拿回來,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對整個侯府的不滿。
對他們前世那樣欺壓她們的一種不滿。
另外,她必須要讓姐妹兩個人都過上好日子。
若是現在就像是李氏答應的那樣,將楚旭華的陪嫁拿出來,讓姐姐過上好日子的心願不就達成了嗎?
至於自己,難道今生的她,還不能讓自己好好生活下去嗎?
她不信!
可是,還有一點必須要考慮的就是,鄧氏說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
一連幾天,楚月華都在思索這個問題,期間周如芸按照原來的計劃果真入宮去了。
也不知道在宮裡頭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倒是周如心在請安的時候,總有一兩句明裡暗裡的諷刺,只是現在似乎整個內宅並沒有人看得上她,隨她怎麼說,都沒有人理會。
爲此,她很是氣悶,想要找楚月華的麻煩,但是還麼有走近,就被她冷冽而又深沉的眼神給制止了,不由得就會想起那一次她誣陷自己紮了她手腕的事情來。
別人不知道,她周如心怎麼會不知道,那一刀一定是她自己扎的。
這樣的狠毒,讓她認識到,其實這個從來都是綿羊一樣的女子,並不好惹。
“姑娘!外頭出事了!”
午睡才醒,菱若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又出什麼事兒了?”
“不是侯府裡,是鋪子裡出事了。”菱若一邊說話,一邊比劃着,臉上帶着焦急。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請?”楚月華瞬間就精神了,鋪子是她現在所有工作事情的重心,要是鋪子裡出了點兒什麼事情,那這麼久的經營,就算是白費了。
“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像是有人報了官了,那邊掌櫃的朝裡面遞了口信,讓姑娘有時間儘快去一趟!”菱若說着話的時候,杜若和芷若也進來了,都是一臉的着急。
楚月華看了看外頭,現在已經是下午了,要是這個時候出府,定然是會引起懷疑,只有等到明天跟老太太打聲招呼了。
“芷若,傳個信出去,讓劉掌櫃的好好查清楚是怎麼回事,我明天用過早膳就過去。”
芷若聽了急急地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楚月華有些心神不寧,既然扯上了官司,只怕不會是什麼小事。
第二日,用過早膳,楚月華就跟老太太說了一聲,然後就準備出門了。
剛走出門,就看到了周如心。
上上下下地將楚月華打量了一遍,周如心笑道:“聽說妹妹手裡拿了個莊子,這時不時地就可以出去一趟,但是我看別人也沒有出去得這麼頻繁過啊!我們是姑娘家,這樣子……可別叫人誤會了。”
楚月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姐姐放心,我又沒有什麼讓我不滿意的未婚夫,用不着我去出那個風頭。”
說完就揚長而去,完全不理會後面的周如心氣得滿臉通紅,一副要跳腳的樣子。
菱若笑道:“這三姑娘也真是的,動不動就鬧出點兒事情,也活該被這樣說。”
“所以,你們自己也要明白一個道理,自己不放尊重,就不要怪別人不給你尊重。”
到了鋪子裡的時候,發現鋪子已經關門了,楚月華直接就進了後院,劉掌櫃看到她來,連忙迎了上來。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還把門給關了?”
這在京城做生意可不是開玩笑的,講究的就是一個信譽,尤其是如衣香鬢影,原本做的就是大戶人家貴婦人的生意,要是有個好歹,日後只怕就是開不下去的結果了。
而在京城,如果不是必要的情況下,一般人是不會關門的,不然若是讓恰好今天來光顧的客人吃了閉門羹,影響就難說了。
“這些天陸陸續續的都有人上門來說,我們店裡的衣服質量太差,有幾位夫人小姐出門,竟然回府就發現衣服破了,然後就說要去找官府來。”
楚月華聽着,眉頭就皺成了一團:“笑話,好端端的衣服會破?我門店裡的衣服什麼來路的布料難道我們自己還……”
說着突然間住了嘴,然後轉臉去看劉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