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還是那個小屁孩模樣,一副恃才傲物的樣子。
“你都來了這麼久了,也沒有看到你人影,怎麼?現在多讀了些聖賢書,又看不起我這個小女子了?”楚月華看到馬俊傑,就忍不住跟他鬥氣。
“雖然你是女子,也比較難養,但是我想想看,你其實還好,在所有難養的女子中還算是好養的。”馬俊傑倒是笑了,看着她的目光中也帶了些好友久後重逢的味道。
“哦?”他這一笑,楚月華也就收起了方纔的姿態,“哪裡好養一些了?”
“因爲……你是女人中的男人嘛!”馬俊傑笑得春暖花開,看到楚月華黑黑的臉,就笑得越發肆無忌憚了。
任是楚月華聽到一個男人說自己不像個女子而像男人,也同樣會不高興,儘管這個男人只是個小男孩。
趁着他笑得一臉明媚的時候,伸出一隻手便掐上了他還有些肉肉的臉頰,卻不想,剛好撞上了他從懷裡抽出來的胳膊,他手上的東西跟着就撞上了一旁的石頭。
只聽得“叮”地一聲響,似乎是撞壞了。
“呀!”杜若輕輕叫了一聲。
楚月華就看到那邊石頭地下一個紅穗子。
“這是什麼?”楚月華連忙彎腰去撿。
纔拿到手裡,就給馬俊傑搶走了。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撇了撇嘴,卻把那邊石頭底下一塊小小的紅黑色的小碎片撿了起來,“好像摔壞了呢!”
馬俊傑看上去有些氣餒,繃着臉不說話。
“我賠給你就是了!”楚月華也怕他真生氣,畢竟好不容易見一面,“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不值錢。”馬俊傑將東西往袖子裡一藏,然後就往前走。
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楚月華連忙追上前去,開玩笑道:“該不會是你準備給我的禮物吧?”
誰知道馬俊傑當真停下腳步,看了看她,然後才漲紅了臉道:“只是看着好玩,順便帶給你的,誰知道就給摔壞了。”
竟然真的是帶給她的,楚月華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動。
畢竟,有個人惦記着,總是值得高興的。
“拿過來我瞧瞧。”
看着伸在面前的白皙的手掌,馬俊傑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吧!都摔壞了。”
“我看看嘛!別這麼小氣咯!”
看着她帶着笑容的臉,馬俊傑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東西從袖子裡拿了出來,放到她的手心裡。
竟然是一條黑色的鯽魚,小小的拇指頭大小,中間魚脊背上,從頭到尾一條紅色的線,穿着紅色的穗子,看上去挺小巧精緻的,很是好看。
只是在嘴角哪裡破了一點點,就是方纔敲壞了的。
“怎麼想到要送這個給我?”
“你不是喜歡吃鯽魚嗎?”
楚月華只覺得心裡暖暖的,雖然說不是什麼值錢物,但是這樣精緻小巧已是難得,且一般人做吊飾用的都是鯉魚,從未見過用鯽魚的,若非是他心裡記着,也未必能夠留意到。
“算了!都壞了,回頭我重新送你一個吧!”馬俊傑撓了撓頭,準備伸手去要回來。
“沒關係,在這個地方修一塊就好了。”楚月華笑眯眯的將東西收到袖子裡,“我挺喜歡的,再說了,哪裡有把東西送出來之後又再要回去的?”
馬俊傑看她真的歡喜,也就算了,不再說什麼拿回去的事情了。
“你這是要回去嗎?我也是打算去老太太屋子裡給老太太請個安的,走到這裡,聽說你在,就等你一會兒了。”
說着兩個人一路往老太太院子裡去。
楚月華看着他的樣子便皺眉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啊?像你這麼大的孩子,有誰說話跟你這樣的。”
馬俊傑卻挑了挑眉:“那跟你這樣的女孩子又有幾個跟你這樣老氣的?”
“那是因爲我重生了一世啊!”當然這句話楚月華也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
跟馬俊傑走在一起,楚月華不由得想起過些時候若是舉辦茶會,請太子來的話,到時候少不得會來一些公子爺們,若是馬俊傑在這個時候也出來露個臉,說不定日後也有一番機緣。
正要開口說,又想起李氏的謹慎,便將嘴邊的話又給嚥了下去。
馬俊傑也就是趁着今日學堂裡放假的時間過來跟老太太請個安,也就是作爲晚輩感激的意思。
對於他,老太太倒是很喜歡,便留了他用午飯,橫豎不過九歲的孩子,也不需要避諱,楚旭華楚月華便也在一張桌上吃了。
許是看到老太太的態度,侯府裡上上下下對馬俊傑的態度也不錯。
加上他原本就生的一副讀書人的模樣,年紀小小的卻知書達理的樣子,也讓人心生好感。
楚旭華回頭便笑着對楚月華道:“我們姐妹沒有兄弟,俊傑看着你倒像是看着姐姐似的。”
楚月華想到讓那小屁孩叫自己姐姐,他會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變也忍不住笑了,又說起跟李氏談到的茶會來。
“你好端端的出這個風頭做什麼?”楚旭華不理解地看着她,“若是好便好,若是有個不好,回頭說起是非來,豈不是你的禍事?”
自己說到底還是希望能夠藉着這次的機會讓羅蘭跟太子提前走到一起,算是完全消除自己埋在身邊的隱患。
可是這話怎麼跟姐姐解釋呢?
“芸姐姐都那樣哭到我跟前了,我有法子總要試着幫幫她,便是有事,怪到我頭上就怪到我頭上好了,反正,我們姐妹兩個就算是沒有做錯什麼事情,這府裡頭上下,也沒有幾個人盼着我們姐妹好的。”
她這話說的倒是不錯,楚旭華聞言也就不再說什麼,好半天才道:“住在這裡,終究是委屈你了。”
委屈她又何嘗不是委屈姐姐?只是姐姐向來維護自己,很多時候會把自己給混略了而已。
楚月華輕輕地抱着楚旭華沒有說話,不管怎麼樣,她是一定要走出這個地方的。
沒過幾天,周如芸又來了,最然如媽媽還是站在旁邊,但是她整個人的樣子都跟上次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那樣規規矩矩的走路行事,但是臉上的笑容明亮了很多,是發自內心的那種笑容,同時,精神頭兒也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