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現在這件事情完了,我是不是又可以去釣魚了?”外人都撤走了之後,楚月華就興沖沖地跑到肖媽媽面前問。
“還釣魚我的祖宗,你可是忘記了上一次的事情,說到底還不都是釣魚給釣出來的?你想要吃魚,還怕沒有?”
“可是媽媽,我想吃自己釣的魚,上一次的事情是個意外嘛!經過了上一次,這一次她們肯定會好好地互相盯着的,說不定正好有機會把那個人給抓出來呢!”
看她一臉猴急的樣子,肖媽媽人不追嘆息,這個丫頭怎麼就轉了性兒似的呢?
但是現在這樣總比從前總是悶悶的一個人好吧!
肖媽媽也是沒有辦法了,只好嘆了口氣,乾脆不管她了,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了。
“姑娘下午要出去釣魚?”紅鸞和蓮心兩個人就像是連體嬰似的,走到哪裡都是兩個人在一起。
“嗯!”楚月華點了點頭,“我好久都沒有出去釣魚了,再過段時間天就要冷下來,到時候就沒有魚釣了,我待會兒就帶杜若去,廚房下她們纔回來,我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是要靠兩位姐姐幫忙照看了,你們可要幫我盯緊點兒。”
原本聽到她說要出去釣魚,紅鸞就在思索要不要跟過去,但是現在聽到她說這句話,立刻又覺得還是廚房比較重要,一個小丫頭釣魚有什麼好看的,當下便點頭:“你就放心去吧!我會好好看着那些人的。”
下午就算是這樣順順利利地出了門,杜若跟着出來有些咂舌,來了這兩尊大神之後,姑娘竟然連出個門都沒有什麼機會了。
相對於之前的時候,下午的太陽好像沒有那麼暖和了,不過好在沒有風,倒也不覺得冷,楚月華仍舊是那般半眯着眼睛的樣子,每一次來釣魚,她好像都是這樣,根本就沒有關心有沒有魚上鉤的模樣,偏偏每次都可以滿載而歸。
“咦?姑娘,那邊有條船過來了。”杜若正盯着浮標無聊着出神,突然看見那邊駛過來一條小小的烏篷船,不由得有些驚訝,因爲她們在這裡釣魚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碰到過其他人也來這裡。
倒不是說楚月華在的時候,別人不能來,而是因爲,這個季節除了釣魚,倒是沒有其他的事情要來着裡,更何況,這裡的莊稼人,就是有空也很少有人來釣魚,就算是有那麼一兩個,也會選擇在岸邊釣魚,誰會特意劃條船過來?
楚月華的脣邊卻露出一絲笑意來:“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這一句有些酸,自己哂然一笑,“你不要管了,說不定是我們的朋友來找我們也說不定,只管釣我們的魚就是了。”
“不是什麼有朋自遠方來,姑娘,是馬莊頭。”杜若有些失笑,大概也就只有馬莊頭纔有這樣的閒工夫來釣釣魚吧!
楚月華想了想,然後收起方纔的笑容,只換上淡淡的微笑,然後將頭伸出船篷:“馬莊頭,好巧啊!”
“不巧,小的是專門來找姑娘的。”
他倒是一點兒都不繞彎子,坦誠得很。
“看來馬莊頭有話要跟我說?”楚月華揚了揚眉毛,然後看了看自己的船,“只是這船太小了馬莊頭只怕不好上來。”
“這個簡單。”馬莊頭說着,就將船讓人給劃了過來,兩條船並駕齊驅,竟然絲毫不相犯,配合的十分默契。
“小姐船上的船孃跟我這船上的船伕是兩口子。”他笑着道,是解釋了爲什麼配合得這麼好。
楚月華才驚覺自己這邊的船孃是他安排的,要是有什麼話在這裡說,絲毫都不用擔心會泄露了出去。
“那馬莊頭是想要跟我說什麼呢?”楚月華臉上的笑容不變,淺聲問道。
“早前聽說莊子的地契現在都交給了小姐,小姐現在就是這田莊的主人,也就是我的東家了,一直都沒有正式拜訪過,也是因爲小姐身體沒有好全,不敢貿貿然打擾,今天算是特地來拜見了。”
“在我跟前就不用這般拐彎抹角的了,我們都有話直說吧!你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
看她小小年紀如此淡定的樣子,馬虎笑着道:“就知道小姐雖然年幼,但是不是那般任人拿捏的人,現在一看,果然是這樣。”
“哦?這話從何說起?”
“就從小姐今天救下廚房的那一班婦人說起!”馬虎臉上還是笑,“今天小姐雖然表現得如同一個年幼的女童,但是結果卻是對小姐最爲有利,對田莊也最好的,同時還能讓那兩位完全沒有察覺,這就說明小姐不是一般人。”
“你的意思是我是裝的?”楚月華突然嘻嘻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看上去天真無邪。
但是馬虎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笑着,意思很明顯。
“你怎麼看出來的?”楚月華收起笑容,帶着點兒認真地問。
“小的今年也五十有四了,接觸的人雖然大部分都是莊稼人,但是也看過不少的面孔,小姐第一天來田莊見我們的時候,雖然臉上也帶着笑容,但是端莊大方,進退有度,看上去讓人覺得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娃。
但是今天,卻讓人覺得你又太像一個小女娃娃了,尤其在那兩個婢女面前,二太太和二奶奶派過來的人面前。”
聽他這樣當着面拆穿自己,楚月華倒也沒有生氣,而是笑着點頭:“果然還是您老見多識廣,一眼就被識穿了。”
說着她倒是放鬆了些,靠在了船篷上,反正原本也沒有打算在他面前裝傻充愣,要是在他面前還把自己當成是十一歲的什麼都不懂的女孩子,拿她可就真的什麼都掙不到了。
對於楚月華半真半假的恭維,馬虎笑而不語。
“馬莊頭名字叫做馬虎,做起事情可是半點兒都不馬虎的,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說明來意吧!”楚月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該不會是跟我商量減租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