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宋此來就是爲了這件事情,那小子如今只怕已經死透了。”說完老宋的嘴角邊露出一抹狠毒的笑意還帶着一絲得意。
“那倒是有勞先生了,只是不知道這小童的屍體如今何在呢?”
“這個,那小童當時是跟葉大人在一起,依照小人的猜測,小童此時的屍體應該就在葉府,如果新荔姑娘和敏兒小姐不信的話,可以派人去葉府暗暗的打探一番。”
老宋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說完拿起桌子上的香茗抿了一口。
新荔只是淡笑的應了一聲,然後轉身朝顧敏兒看去,顧敏兒仍未說話,嬌媚的俏臉微微一揚,很顯然此刻的心情十分的舒暢。再看老宋時,態度也好了許多。
“既然如此,依照說好的,黃金一百兩,先生稍坐,我這就讓人將銀兩拿過來。”說完喚來貼身的婢女吩咐了幾聲,婢女快步朝裡間走去。
一聽這話,老宋頓時眉開眼笑,雖然口中直呼不急,可是那緊張的直搓搓的手卻顯示了他心情的迫切,畢竟開醫館這麼多年,還沒有親手拿到過一百兩黃金呢!
想想就覺得激動萬分。
很快那婢女就拿着一個大大的布包走了出來,只看婢女那勞累的樣子,那裡面的黃金就能看出不是小數目,看到這一幕的老宋臉上笑容更盛,眼睛更是直勾勾的朝那布袋上看去,恨不得掛在上面。
“喏,這就是黃金一百兩,宋先生可以點一下。”老宋之前那見財心喜的樣子自然也落入顧敏兒的眼中,眼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陰狠,說出的話倒仍是帶着盈盈的笑意。
“多謝敏兒小姐,哈哈。”老宋聞言,故作不好意思的客氣一番,然後是不可耐的伸手就去抓那布袋,然後掏出裡面的金錠,一個一個仔細的數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新荔美眸微擡迅速的跟顧敏兒對視一眼,看着老宋,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敏兒小姐,既然這銀兩我已經收了,就不繼續打擾小姐了,我就先回去吧,您也知道醫館裡忙的很。”
點完了金錠的數目,老宋的心情顯然十分的好,起身對顧敏兒告辭道。顧敏兒仍是盈盈一笑道。
“那既然如此就不留宋先生了,不過宋先生請記住一條,有些不該說的事情千萬不要說更不要亂說,不然到時候你我只怕都不會好過。”
說到最後,顧敏兒淡淡的素手拿起桌上的點心,輕輕的咬了一口,冷目直視着老宋。
“寫一點還請敏兒小姐放心,我老宋知道該怎麼做!”
忙不迭的說完這些話,老宋又朝衆人笑了笑,轉身就要朝外面走去,只是耳旁卻傳來顧敏兒有些清冷的聲音。
“宋先生不必着急,就讓我這新荔丫頭送宋先生一程吧。”說完脣角含笑的看了一眼新荔,新荔會意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走後,顧敏兒仍舊端坐在花廳裡喝茶,雖然神色淡然,但是眸子卻時不時的從院門口的方向掃過一眼。
一直看到新荔身影的出現,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如今這府裡是長安公主管家,一應銀錢用度都不似之前那般的隨意,這百兩黃金雖然不多,可是如今卻是顧敏兒一個月的花費,她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就將它給了老宋。
“小姐,人已經處理乾淨了。這是銀兩。”新荔快步走了進來,隨手將布袋子放在顧敏兒身前的桌子上。
美眸微揚,掃了一眼那布袋,顧敏兒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如今她倒要看看她顧婉兒要如何查到她的頭上!突然想起什麼,看着新荔,冷聲問道。
“新荔,我母親這些日子在做些什麼?”
雖然皇爺爺從母親回來以後就罰了她禁足,可是依照她對母親的瞭解,她定然不會坐以待斃,自己這些日子又忙於對付顧婉兒的事情,倒對母親的動向一無所知。
“公主,這些日子一直在自己的院子裡,並未做任何事情。”沉默片刻,新荔沉聲說道。之前這對母女之間曾經生出嫌隙她並不是不知道,不過既然她問起,她一個身爲婢女的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她難道一點籌謀都沒有嗎?”很顯然顧敏兒並不相信她的這些話。
“回小姐的話,您既然關心公主爲何不這會過去看看她呢?”新荔挑眉說道。
“我關心她又有何用,這件事情又被我給辦砸了就算我過去只怕她也不會給我好臉色,在母親的心中我一向都是沒用的。”
本想着捅出顧婉兒身世的事情再順勢給她安上大魏奸細的罪名可以讓她一敗塗地,誰知道這顧王府倒是如願的處於風口浪尖上,可是皇上卻在這個關頭硬生生的下旨恢復了顧婉兒的名譽,又讓葉舟徹查此事。
這一系列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還未來得及高興的顧敏兒再次陷入了害怕事情敗露的恐懼之中,還好有新荔的主意,找了那小童日常往來的熟人,這纔在暴露顧敏兒身份之前將人給弄死了。
本想着辦件事情在母親面前揚眉吐氣的顧敏兒這件事情再次辦砸,他她又怎麼可能有心情去長靜公主面前找不自在呢!
聽了顧婉兒有些抱怨的話,新荔沉默不語,半天這纔拿起桌子上的布袋轉身朝內室走去,顧敏兒也只是美眸淡淡的掃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即又收回了目光。
新荔口中的長靜公主安於現狀,可是事實上此刻的長靜公主卻是神色緊張的端坐在自己的院子裡,在她面前坐着的是兩個身着黑色長袍的男子。
“不知二位使者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麼新的指使?”長靜公主雖然心中緊張。但是面色如常。
“我等奉魏主之命前來傳遞一條命令。”
其中一個身形有些魁梧的男子開口說道,只是隔着厚厚的口罩,聲音越發的有些噪雜,讓人不能聽清。
“不知魏主可是有什麼命令。”
“這是魏主親自寫的書信,魏主要求你將他放在顧明城的書房即可,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辦了。”
說着那魁梧男子從懷中掏出一封薄薄的信放在長靜公主面前的桌子上,長靜公主水眸慢慢從那書信上掃過,隨即淡笑一聲看
着男子開口道。
“請告訴魏主,長靜定然遵命!”
“那就好,我等無事就先走了,你若是有事可以派人去找我們。”聽到長靜肯定的回答,二人並未久留,很快就離開了。
二人離開,長靜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整個人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書信發呆,她的貼身婢女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公主,你怎麼了?”語帶關切的輕聲問道。
“我沒事,敏兒這些日子怎麼樣了?”長靜公主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淡笑一聲看了一眼那婢女,緩緩開口道。
“敏兒小姐並沒有其他事情。這些日子也常在府中並未外出。”那婢女在心中思慮了一番,這才輕聲答道。
“只怕那件事情辦砸了,她如今是不好意思再出門了。”
長靜公主雖然被皇上禁足在府中,可是京城發生的事情,顧王府發生的事情她又有那件事情不知道呢?深知顧敏兒性格的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今敏兒的想法。
其實在顧敏兒提出這個計劃時,長靜公主就沒有覺得這個計劃可行,如今倒算是驗證了她的想法,當日那樣的場合,皇上都能打算爲了長安那個賤人將顧婉兒的身世給遮蓋下去。如今又怎麼可能會讓這件事情公之於衆呢!
這丫頭終究還是經歷的事情少啊!只是一點挫折就打擊到她了。想到這些,長靜不由得嘆息一聲。目光又不由得掃過桌子上的那封信。
“公主,這可要奴婢收起來。”
觀察到長靜公主的目光,婢女看去,指着桌子上的信,輕聲請示道。
“這倒不必了,一會這信我還有用,對了,你這會去廚房吩咐一聲,燉一碗雞湯出來,我晚上有用。”長靜公主眸色深沉,淡淡說道。
“奴婢這就去廚房吩咐。”雖然不知爲何,那婢女應聲退了下去。
長靜公主伸手拿起桌子上得信,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封,但是對於她卻有如千斤重,不需要打開,她就知道那封信上寫的是什麼。
那是能夠讓顧王府陷入萬劫不復地方的利器,是能夠搬倒長安那個賤人的巨人,是能夠除去顧婉兒的寶劍,只是越看那封信,長靜公主的心中一個人的面容就越發的清晰。
那個她深愛了半輩子的男人,也是她恨了半輩子的男人,長靜時常在想爲什麼他的眼中就是看不到她即便她做的再好,爲什麼在他心中她永遠都比不上長安那個賤人!
甚至爲了他們的孩子,他可以狠心去調查自己,妄圖置自己於死地。
越想心中的甜蜜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遮掩不住的怒意和恨意,因爲此時充斥長靜公主腦海的全是顧明城爲了長安置自己於不顧的事情。
既然你不忍就休要怪我不義,說到底都是因爲你對不起我!想到這些,長安公主美眸閃過一抹陰翳之色,再看顧明城的書房方向時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愛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恨意和不甘心。
手中拿着的書信也越發的握的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