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惠嬪娘娘說萬一我右手受傷無法服侍小姐,所以這才讓換了打左手。”春兒緩緩的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那惠嬪娘娘臨走可有說過什麼?”聯繫到之前春兒的態度,顧婉兒擡眸問道。
“那宮女處罰過奴婢以後,惠嬪娘娘便走了,並不曾說過什麼。”
聞言,顧婉兒眉心微簇,看了一眼春兒以後便將目光又移開了,這惠嬪處罰春兒可以說是無緣無故,所以她只能懷疑她不過是藉着春兒的由頭想要敲打自己。
可是自己這些日子並不曾說過什麼事情值得惠嬪娘娘突然來這麼一招,想到之前母親曾經爲她受傷一事曾經同長靜公主對質御前,顧婉兒好像明白了些什麼,看着春兒的眼神也帶了幾絲歉意,說到底這丫頭也是因爲她才受了這些苦。
“所以就是因爲對方是惠嬪娘娘,所以你纔不敢告訴我,怕我會做出什麼事情對嗎?”顧婉兒嘆了口氣,伸出手撫摸了一下春兒的小臉,淡聲道。
春兒並沒有回答,只是又摸了摸已經被重新包紮過的胳膊,但是這一舉動卻也說明了她當時的想法,如果是長靜公主的話,她春兒並不怕,因爲是惠嬪,熟知顧婉兒脾氣的她所以這才隱瞞了這件事情。
“還疼嗎?”顧婉兒看了看春兒的胳膊,開口道,只是說完卻自己苦笑一聲,自己這句話說的真是有些多餘,都腫成了那個樣子,怎麼可能不疼呢?
打小春兒就是個要強的丫頭,所以那天一定很疼,只是難爲她還要在大家面前掩飾她的受傷,真是難爲她了,明珠和碧湖不由得眼神齊齊看着春兒。
“我說你們怎麼又看着我啊?我這秘密都讓你們知道了,還看什麼啊?”說到後面,春兒的語調越來越低,最後直接就低下了頭。
“因爲春兒讓我覺得敬佩,所以我看你。”碧湖笑着拉着春兒的右手,笑着說道,一旁的明珠也贊同的重重點頭,這一下子倒是讓春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春兒,這幾天小姐就不用你伺候了,交給我和碧湖就行了。”想了想,明珠又打量了春兒的左手一番,這才和顧婉兒看了一眼,開口道。
本以爲春兒就算不開口道謝,最起碼也會給她個笑臉,誰知道一聽這話,春兒登時就急了,拉着顧婉兒又湊近了幾分,看着碧湖二人道。
“爲什麼呀!不行,小姐也是我的,我也得伺候,你們別想把我給撇開。”那架勢就好像別人要跟她搶顧婉兒一樣,顧婉兒不由得先是一愣,隨即眼淚也不住的笑了出來。
而碧湖和明珠二人也笑的前仰後合,口中不住的應道。
“好好好!不把你撇開,小姐是你的!行了吧!”
“哎呦!我這肚子疼死了快,哈哈……”一會,碧湖便抱着肚子哀嚎道,只是面對這明目張膽的調笑,春兒卻不以爲意,用右手緊緊的抱着顧婉兒的胳膊在懷裡。
然後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睡着了。
因爲馬車顛簸,爲了春兒睡得舒服,顧婉兒便一直斜靠着馬車坐着,不僅如此又讓碧湖拿了個毯子過
來給春兒蓋上,惹得二人直呼顧婉兒偏心。
顧婉兒面對碧湖二人故作委屈的抱怨也只是回以微笑,她知道二人不過是開玩笑,只是她們不知道的是曾經春兒爲她付出過的那些。
雖然已經是前世的事情了,可是對於顧婉兒來說,那些事情還好像發生在昨天一般,所以顧婉兒承認她有時候確實對春兒更加疼愛那麼一些,但是不代表其他兩個丫頭 她不看重。她們三個人對她來說同樣的重要。
“小姐,這路途還遠,要不您先靠會,春兒我來照顧吧。”碧湖指了指後面的軟榻對顧婉兒說道,這麼長時間只怕小姐的胳膊早就麻了吧。
“無妨。我還不困。”顧婉兒笑着看着碧湖說道,順勢又看了一眼正睡得香甜的春兒,如果她動的話只怕這丫頭立馬就要醒了。
“那小姐,我再給你拿個軟墊。”明白了顧婉兒心裡想的,碧湖卻不再繼續要求,拿了幾個軟墊過來,墊在顧婉兒的背後這才又做回了原位。
山道崎嶇難行,所以馬車行進的並不快,一路上馬車上的衆人時而翻閱話本,時而掀開布幔,看一看窗外的雪景,本來已經有些小了的雪又下大了,山道兩旁的枯樹上時有不耐雪重力而被壓折的朽枝掉落,驚起雀鳥一片,也驚醒了這周圍的安靜。
看着仍睡得香甜的春兒,顧婉兒眉頭微皺,如今這惠嬪分明是想借春兒之事給自己一個警告,可見日圍場追殺自己一事確然同長靜公主一夥脫不開關係,如今自己無事,而葉舟也安全,那麼回到京中的話,只怕她們仍會有其他動作。
與其等着她們動手,不如自己先行出擊,反正如今這證據已經有了一些,而且聽聞葉舟也在查探一些消息,那麼應該很快就可以搬倒長靜公主母子了。
“小姐可是在想長靜公主的事情?”
看到顧婉兒眉心微皺,碧湖悄然出聲問道。不僅是小姐,碧湖,明珠如今也是在心裡思考着這件事情。
要知道當日顧婉兒重傷的事情可是把衆婢女都嚇壞了,碧湖那段時間每天晚上都不睡覺守在顧婉兒的帳篷外,生怕有人繼續來行刺,只是顧婉兒不知道罷了。
“碧湖你可有什麼主意?”顧婉兒聞言擡眼看去。
“奴婢覺得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想了想,碧湖淡然說道。只是這句話倒是和顧婉兒的想法不謀而合,笑着再次問道。
“那你可有什麼對策呢?”
“這個奴婢覺得小姐心裡應該已經有了主意,奴婢就不在這裡獻醜了。”說到這裡,碧湖朝顧婉兒眨了眨眼睛,笑着應道。
顧婉兒聞言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碧湖,她知道碧湖一直都很懂她,卻沒有想到這丫頭居然能夠猜中她的想法。
碧湖說的不錯,她如今確實已經有了主意,只是在等着回到了京城再說的,不過這會既然碧湖問起,那麼說出來也沒有什麼關係。
“碧湖你說的沒錯,不過等回到了京城還是要麻煩你去榮華鋪一趟。”
榮華鋪?榮華小姐?碧湖有些疑惑的看着顧婉兒,怎麼小姐突然又 提到
榮華小姐呢?她很不明白。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到時候讓她回顧王府來見我就行了。”沒有解釋原因,顧婉兒繼續說道。
“好的,小姐,奴婢知道了。”碧湖雖然不知道用意,但是仍然點點頭。
下了山道,上了官道以後,馬車的速度就快了起來,很快就可以遙遙的看到高大巍峨的城門了,春兒也在馬車剛上官道時便醒了過來,看到城門便對顧婉兒大聲叫道。
“小姐,馬上就能到家了。”也是這麼久以後,包括顧婉兒在內,大家還從來沒有離開顧王府這麼久呢!這猛一回來,心裡還有些激動。
進了城門,皇上自然是帶着皇后娘娘和一衆侍衛回了皇宮,其他隨行的權貴和大臣也是各回各家,而顧王府的車馬也自然是朝顧王府地方向而去。
到了顧王府門口,早有管家帶着一衆婢女和小廝在門口侯着,吩咐那些小廝將一衆行禮拿進去以後,長安公主下了馬車便拉着顧明朗的手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甚至沒有去看一旁的顧明城一眼。
而顧婉兒下車時看到的便是顧明城看着長安公主離去的背影呆愣的表情,顧婉兒長嘆一聲,拍了拍顧明城的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以後便在衆婢女的跟隨下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長靜公主的馬車。
“母親到了。”顧敏兒偷眼看了一眼外面,看到長安公主和顧婉兒依次進了府裡,然後回頭看着正閉目養神的母親長靜公主,悄聲道。
只是心裡卻在疑惑,這明明已經到家了,爲什麼母親不下馬車呢!
長靜公主那描繪的十分精緻的眼妝顯得她格外的嫵媚,換換睜開的雙眸沒有看向別的地方,而是直直的放在了顧敏兒的臉上,淡笑一聲道。
“敏兒,你的計劃你可想好了。”
“母親,女兒這才絕對讓顧婉兒身敗名裂!”一提起這個,顧敏兒的眼中閃過一抹徹骨的恨意還有隱隱的怨毒,她這次一定要讓顧婉兒不得好死!
“那就好。”聞言,長靜公主這才微微點頭,起身朝馬車外走去,而顧敏兒先是一愣,也隨之跟了出去,母親不下馬車就是爲了問她這件事情?
“長靜,父皇說的那些你可要好好記得。”
在婢女的攙扶下,長靜公主緩緩朝顧王府內走去,只是剛經過顧明城的身邊時,顧明城那獨有的有些冰冷的聲音響起,讓她腳步不由得一頓。
不過隨即長靜公主的脣角便露出了一起輕蔑的笑,呵呵?父皇說的那些?不就是禁足嗎?冷冷的回了顧明城一眼,長靜公主腳步不停地朝前走去。
如今的她早已經對顧明城心如死灰,再加上如今朝中形勢大好,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在顧明城面前裝淑良,所以顧明城在看到她那異於平常的態度時不由得一愣。
“父親。”顧敏兒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怨恨,但是走近時仍然一副恭謹模樣對顧明城恭聲道。
“敏兒,這些日子你就好些在府裡陪着你母親吧,莫要再出去亂跑了。”回頭一看是顧敏兒,顧明城捋了捋鬍子,看着顧敏兒正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