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師傅爲什麼不當着婉兒的面說出來。
“哼!”面對葉舟的詢問,上曲冷哼一聲,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朝馬廄的方向走去,這會也不知道那小子馬步扎的怎麼樣了。
見到這一幕,杜恆眉目微挑,嘴角滿是得意,看了一眼葉舟,轉身也朝大門口的方向走去,既然上曲前輩連葉舟也不告訴,那他就更不好使了。
有這點時間還不如早點去給婉兒找找線索呢。
“小姐,那少爺怎麼辦?”走到葉府的門口,春兒看了一眼裡面,開口道。
“他自然是待在葉府好好的學習啦!”顧婉兒挑眉一笑,對春兒說道,這孩子只會指不定有多高興呢!
“那我們走不告訴少爺一下嗎?”半晌,春兒又問了一句。
“不必了,回去了我會告訴父母親的。”說着,顧婉兒擡腳朝外面走去,此時馬伕已經備好馬車在門口等着了。
顧婉兒上了馬車以後,衆婢女也慌忙跳上馬車。一路無話。
果然到了府裡,不說長安公主了,就連時常在書房待着的顧明城也出來了,整個府裡的人着急忙慌的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直到看到顧婉兒,長安公主上前詢問,顧婉兒這才知道原來是明朗不見了。
看着父母親着急的樣子,顧婉兒蓮步輕移,拉起父親和母親的手,又喚了婢女搬了椅子過來,這纔開口說道。
“父母親不必擔心,明朗這會正在葉府學騎馬呢!”
“騎馬!他怎麼突然去學騎馬?”顧明城眉頭一皺,要知道這孩子自小身體就弱,如今好不容易強壯了一些,他那裡能夠受得了騎馬之苦啊!
“他身體這纔剛剛好一點?”
面對顧明城一點擔憂的樣子,長安公主聽到顧明朗去學騎馬倒是笑逐顏開,這孩子她已經覺得有所懦弱了些,又有些優柔寡斷,很不像男子漢,沒想到如今竟有這樣的想法,真是不錯。
“父親,這明朗如今都已經十七歲了,身體正好,騎馬也能鍛鍊人,父親就不要爲他到擔憂了。”
笑了笑,顧婉兒開口勸慰道,顧明城對這個從小身體有些弱的弟弟格外的關心她也是知道的,可是萬萬沒想到聽到弟弟學騎馬的事情,父親居然會是這個表情。
“那他今天可回來?”看了一眼顧婉兒的身後,並沒有發現顧明朗的身影,顧明城再次開口問道,只是這次語氣卻少了一些急躁。
“明朗可能要在葉府待一段時間。”
“可是葉舟教授他?”聽着顧婉兒的話,顧明城再次急聲問道。
“這個倒不是,教授他的是葉舟的師傅,是江湖上一位鼎鼎有名的前輩。”顧婉兒淡然回答道。
“那就好。”顧明朗微微頷首,心頭的擔憂也放下了幾分。
“父親,母親,若是無事,婉兒就先回去了。”顧婉兒再次開口說道,這會這頭越發的有些暈了,眼前的人影也變得有些模樣。
再不走,只怕她很懷疑她會暈倒在父母親的面前。
“婉兒你且回去吧。”看着顧婉兒滿臉的疲憊,長安公主急聲安慰道,
顧婉兒恭敬的福了一福,轉身告退。
看着顧婉兒離去的背影,長安公主看着手中茶杯中有些冷透的茶水,秀眉微皺,掃了一眼顧明城道。
“你可是確定了?”
“真的要這樣做嗎?”
一反在顧婉兒面前的鎮定模樣,顧明城一臉的爲難,目光悠悠的穿過那層疊的樹木和高聳的磚牆,朝一個方向看去,那是長靜公主所住的院子的地方。
“婉兒之前被長靜下毒,婉兒雖然沒說,但是我不信你不知道,如果你再這樣優柔寡斷的話,我就和婉兒從這顧王府搬出去,免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冷冷的看着顧明城,長安公主冷聲道,雖然顧婉兒吩咐了手下的婢女一定要瞞着長安公主此事,可是世上哪裡會有不透風的牆,而且不僅是長安公主知道了。
長安公主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去了榮華樓找了榮華質問,然後就回來向顧明城攤明瞭一切,她要求顧明城派人去查探長靜公主的事情。只是顧明城卻一直猶豫不決。
如今湊到機會,她自然要問顧明城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可是這事情背後只怕是牽連甚廣,長安你真的要查下去嗎?”深深的看了一眼長安公主,顧明城的眼中滿是無奈,既然能夠和大魏牽扯到一起,這背後定然是有一個大陰謀的。
如今宮裡局勢不明,皇上身體欠安,皇后娘娘和惠嬪又分庭抗禮,邊關又被大魏所騷擾,如果真的查出來了什麼,只怕是會朝局動盪,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是,他雖然不喜歡長靜公主,但是長靜公主畢竟嫁給了他,而且還爲他生下了一個女兒,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他不愛她,他也不想他有什麼事情。
“你又心軟了是嗎?”長安公主狠狠地瞪着顧明城,她自然知道他心裡的顧慮,也知道他的爲難,可是這一切說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她。
再說了如果長靜公主和他們相安無事也就罷了,三番五次的追殺婉兒就算了,如今居然還給婉兒下毒,這讓她這個做母親的如何能忍,又如何忍得下去!
“如果你真的這麼爲難的話,那我明天就和婉兒一同搬出去!”說完不再去看顧明城的表情,長安公主拂袖轉身就要離開。
就算顧明城不查,她也可以通過她的手段去查明事情的真相,之所以讓顧明城去查,不過是爲了驗證她在他心裡究竟是有怎樣的分量。
如今看來,口口聲聲說愛她的顧明城也不過如此,想到這裡,長安公主只覺得心抽抽的生疼,這裡她真的是一刻也不待不下去,如果再待下去,她不知道她會用怎樣惡毒的語氣同這個她曾經深愛的男人說話。
“長安……我答應你!”
剛走到花園的拐角,身後傳來顧明城有些痛苦但是又很堅定的聲音,長安公主腳步一頓,接着頭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只留下顧明城凝視着她背影的悠遠目光,即便人影早已消失不見,可是那目光卻仍未收回。
“小姐!”
顧婉兒回了自己的院子,倒覺得頭暈有些緩和了一些,實在不想躺在牀上,拿
了新出的話本挨着窗口坐了下來。
人剛坐定,一個急促的聲音伴隨着風風火火的身影從外間躥了進來,看着顧婉兒急聲道。
“春兒,這是怎麼了?別慌,慢慢說。”
“奴婢剛纔聽小姐的吩咐去大廚房拿東西,在花園聽到了公主和老爺的談話。”
自己剛纔回來時,父親和母親都在花園坐着,自己走了。二人談話不是很正常嗎,顧婉兒挑眉看向春兒,示意她繼續講。
“奴婢只是隨意聽了幾句就走了,公主知道了小姐您前中毒的事情了。”緩了緩,春兒這才說道。
“母親知道了?”顧婉兒一怔,她明明吩咐衆人不許告訴母親的,母親又是從哪裡知道呢?心裡想着,顧婉兒掃了一眼衆婢女。
“小姐,我可沒說啊。”春兒第一個出言證明自己的清白。
“小姐,您知道我性格的,您既然吩咐了,我自然不會告訴公主。”碧湖第二個開口解釋道。剩下的便只剩下明珠,只是還不待明珠開口,顧婉兒便嘆了一口氣說道。
“明珠,你不用說了,我相信你沒說。”
“小姐英明。”明珠淡淡一笑,朝顧婉兒福了福。
既然三個婢女都沒有說,那母親應該是從別的人嘴裡得知消息的,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榮華找了母親,向她坦白了這一切。
不過對於這種可能,顧婉兒卻並不肯定,不是因爲榮華的性格,而是在她看來,榮華確實將母親當自己母親一樣,她知道如果母親知道了她曾經給自己下毒,母親會如何看待她,那個後果不是她能接受的。
可是母親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爲什麼沒有開口問自己呢?顧婉兒有些疑惑,不過既然母親沒有問,想必有她自己的想法,顧婉兒也就不再深思。
朝衆人擺擺手,然後翻着手中的書頁,閒閒的看着,不覺一會,一陣睏意襲來,等到春兒進來時,顧婉兒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她手中還放着那本翻了一半的書。
“小姐……”春兒湊到顧婉兒身旁,剛要喚醒她去牀上睡,隨後進來的碧湖一把打斷了她。
“小姐一向睡覺淺,你這會把她叫醒了,只怕躺牀上就睡不着了。你去拿個毯子給小姐披身上。”
看了一眼顧婉兒,春兒快步朝內室走去,而碧湖則輕聲將窗戶給關上了,這會外面起了一絲風意,雖然不大,可是吹到人身上總是有些涼意。
碧湖和春兒將毯子給顧婉兒蓋好,這才放下珠簾,到了外間侯着。
“你們怎麼在這裡,不在裡面服侍小姐?”從外面走進來的明珠一臉驚訝問道。
“小姐睡着了。”瞧了一眼內室,碧湖壓低聲音,低聲道。
“小姐睡着?”明珠眨了眨眼睛,跟二人站在了一起,半晌,突然想起了什麼,看着碧湖問道。
“你今天給小姐把脈,小姐身體真的沒有事情嗎?”
“小姐就是這些日子沒睡好,確實沒有其他的事情,而且她體內的餘毒已經清了。”清咳一聲,碧湖正色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小姐沒事就好,她就放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