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我們就說好了,你一定要去問問葉統領啊!”顧明朗在這裡同顧婉兒不過剛說了一會話,對孫子思念心切的老夫人便派了婢女又過來叫了。
有些不捨惡的看了顧婉兒一眼,顧明朗想了想又急聲道。
“姐姐什麼時候騙過你啊,答應你的事情肯定給你辦到。”顧婉兒含笑答道,這孩子看樣子還真是對當兵有興趣啊,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
“你快去吧,莫讓祖母等着急了。”頓了頓,顧婉兒又加了一句,聽了這話,顧明朗這才隨了那婢女出了院子。
“小少爺真是個小男子漢啊!”看着顧明朗的背影,春兒誇獎道。
“呦!那你呢!你和少爺好像不差幾歲吧。”只是話音剛落,一旁的碧湖便掃了春兒一眼,接起了話頭。
“碧湖你什麼意思?”一聽碧湖這明顯有些別樣意思的話語,春兒登時有些怒了,指着碧湖急聲道。
“好了,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見面就吵架?”
呵斥了二人,顧婉兒這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話本翻了幾頁,然後挑眉看着二人,雖未發話,那清冷的眉梢卻着實讓人有些膽寒。
“小姐,奴婢就是跟春兒玩呢!”看到顧婉兒真的發怒,碧湖上前一步笑着說道。
“就是,碧湖就是在院子裡待的發慌了,想找個事情做做。”碧湖剛說完,春兒便在一旁接話道,只是這話剛一說出來。
顧婉兒,碧湖連同剛剛聽到動靜進來的明珠都一臉的古怪,顧婉兒和明珠是沒想到春兒會想出這麼一個由頭給碧湖開脫。而碧湖卻在驚詫,這榆木疙瘩腦袋的春兒什麼時候這麼開竅了,居然猜對了她的心思。
這郡主自從上次的事情以後,沒事就不去外面,之前在詩會上認識的女子下了帖子請她參加詩會也被她給回絕了。
如今天天待在府裡,雖然說天冷了待在府里正好,碧湖還是十分的懷念之前在江湖上行走的生活,如果再讓她待幾天,她會瘋掉的。
“好好好,既然你們閒的這麼無聊,明天就隨我出去走走。”掃了一眼衆人,顧婉兒放下手中的書,由碧湖服侍着披了披風,轉身出了內室,到了院子裡。
要不說這皇爺爺的決定奇怪呢!這天氣雖然不說冷的水要結冰,可是人手伸入涼水裡也能冰到骨頭上。再說了,這樣冷的日子,草場裡真的會有野兔,鹿出沒嗎?
反正前一世,顧婉兒短暫的一生都是在後院中度過的,因爲被長靜公主母子哄騙,她連皇家草場還沒有去過,所以這秋獵更加沒有參加過。
心裡胡思亂想的把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想了一個遍,顧婉兒回頭卻看到碧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後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婉兒朝碧湖招招手,笑道。
“碧湖你過來。”
“是,小姐。”碧湖應聲走了過來。
“你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顧婉兒道。
“奴婢並沒有事情要說,奴婢就是想問問小姐這次是不是也要參加秋獵?”思索了片刻,碧湖擡頭問道。
“這秋獵
是皇室貴族子弟都要參加的,即便我是女子也是要去的。”回眸看了一眼碧湖,顧婉兒緩緩道。
“可是奴婢總覺得這次秋獵只怕不會那麼順利?”碧湖一臉憂色。
“碧湖你是得到了什麼消息嗎?”聽了碧湖的話,顧婉兒不由得挑眉問道。
“奴婢就是這幾日心裡總在跳,之前這長靜公主既然敢給小姐下藥,如今小姐好好的只怕她也已經知道了小姐解毒的事情,奴婢怕她會在秋獵上打主意。”
碧湖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這長靜公主母子一直便是壓在顧婉兒心頭的一塊大石,這些日子,顧婉兒便時常在想她和大魏之間的關係,可是上曲前輩哪裡和杜恆哪裡都沒有傳來消息,所以顧婉兒到現在仍只是猜測。
“就像你說的,長靜公主殺我,平時出門她也不知道下過多少次手了,只是就因爲她要殺我我就不出門了嗎?”顧婉兒拉過碧湖的手攏在手心,又繼續道。
“再說了我身邊不是還有你嗎?你武功那麼高一定可以保護我的安全的。”
“奴婢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保護郡主您的安全的。”看到顧婉兒如此的信任自己,碧湖的眼睛一紅,當下跪倒在地,對顧婉兒鄭重說道,只是這話聽着卻更像是誓言。
“傻丫頭。”顧婉兒笑道,說着將碧湖扶了起來到一旁的臺階上坐下,二人又坐着說了些話,討論的具是有關長靜公主和大魏的事情。
最後一致得出結論,明天就去葉府,問問上曲前輩是否得到消息。
“姐姐,姐姐!”第二日用過早飯,顧婉兒回房剛讓春兒等人服侍着換了得體的衣服,顧明朗便大呼小叫的跑了進來。
“明朗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回頭微微一笑,顧婉兒對顧明朗道。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見葉統領好不好,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拜師的事情怎麼說還是要人親自去纔算是誠意足。”
頓了頓,顧明朗道。
“呦,明朗你還知道誠意了。”顧婉兒挑眉笑道,不由得拍了拍顧明朗的腦袋。
“姐姐,你別總拍我腦袋,我現在都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男子的頭可不是隨意拍的。”輕輕拉下顧婉兒的手,顧明朗鄭重的說道。
“好好好!是姐姐錯了,姐姐再也不拍了。”
確實如今顧明朗歲數已然十七,一般人家早就開始說親成婚事了,而他因爲在宮裡讀書所以這才晚了些,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講,真的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面前的顧明朗雖然臉上還是一臉的稚氣,但是出挑的個頭和略帶英氣的五官已經能夠看出以後定然是個翩翩公子了。
“姐姐如果收拾好了的話,我們就走吧。”說着顧明朗又偷眼看了一眼顧婉兒身後的某個方向,倏的又轉過頭一本正經的說道。
雖然不過一瞬,但是顧明朗的小心思又哪裡能瞞得過顧婉兒的眼裡,心裡暗笑一聲,顧婉兒拉起顧明朗的手,領着衆婢女出了院子,朝大門走去。
門口早有馬車在侯着,因爲顧明朗現在還不會騎馬,所以只能和顧婉兒一行人待在一個馬車裡,雖然說男女不同席,但是他
們是親姐弟,也就不顧及這些了。
到了門口,葉府那守門的侍衛一眼便看到了是溫婉郡主的馬車,先上來行了一禮,也不等顧婉兒說明來意,便將衆人給迎了進去。
“舟兒,你今天沒事了吧,陪我殺幾盤吧如何?”
客廳裡,上曲便往嘴裡送着舟,一邊朝坐在對面的葉舟看去,那眼睛緊緊的定在他身上,好像怕葉舟跑了一般。
聽了上曲的話,葉舟擡頭看了上曲一眼,也不言語,他今天有沒有事情他還真不知道,雖然皇爺爺說了讓他這幾天在府裡好好的歇息一下,可是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叫他,他能不進宮嗎?
他不能!再說了,他已經好些天沒有見過婉兒了,哪裡有時間跟他在府裡下棋了,更不要說他的棋藝要多臭有多臭!
“臭小子,師傅問你話呢!你這是什麼表情?”半天也沒等到葉舟的回答,上曲不僅有些怒了,重重的放下碗,開口就要訓斥幾句。
“老爺,溫婉郡主求見。”守在客廳外面的小廝稟告道。
婉兒?她怎麼來了?葉舟先是一喜,對着小廝道。
“將郡主帶到大廳,我馬上就過去。”小廝應聲下去了,葉舟立馬站了起來,轉身便朝臥室走去,渾然不顧一臉怒意的上曲,見到這一幕,上曲哪裡還吃的下去,吹鬍子瞪着葉舟的背影,轉身朝大廳走去。
只是邊走嘴裡邊嘟囔道。“兒子養大忘了娘啊!”惹得一路上經過的婢女都不住的掩口偷笑,不過上曲一點都不介意,嘴裡的聲音越發的大了。
“婉兒見過前輩。”
上曲走到大廳裡,只見顧婉兒正拿着茶杯喝茶,而在她的旁邊坐着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看着歲數不大,眉目間同顧婉兒有些相像,看到上曲,顧婉兒起身道,又示意顧明朗見禮。
“明朗這位是葉統領的師傅,是一位很厲害的前輩。”
“明朗見過前輩。”
“前輩,這是婉兒的弟弟,叫顧明朗。”顧婉兒笑道。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上曲之前在葉舟那裡吃了癟,如今在顧婉兒這裡怎麼會不找場子回來呢,嘴裡扔出這麼一句話,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姐姐,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顧明朗聞言有些疑惑的看着顧婉兒。
“這位前輩是葉統領的師傅,之前也曾教過我一些東西,所以也是我的師傅,那既然是我的師傅你是我弟弟,自然也就是你的師傅,所以他才說一家人。”
剛纔上曲這話一出來,顧婉兒不禁臉上起了一抹紅暈,可是還不待她緩和情緒,便被顧明朗如此直白的追問,當下嘴角一抽,對顧明朗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顧明朗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坐下了,只是坐下時不着痕跡的朝對面的上曲看了一眼。
這倒也是個有趣的孩子,上曲心裡暗道,他可以肯定這小子分明聽清了他話裡的意思,他分明是故意那樣做的。
顧婉兒一向冷靜得體,謙和倒沒有想到弟弟居然是這樣一個鬼精靈一樣的孩子,還真是有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