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顧婉兒貪吃,實在是剛纔一看到那雞腿,顧婉兒整個人都沒有吃飯的胃口,所以一會才捏了幾塊點心填補一下有些空的肚子。
“前輩,這大魏的拍賣場可是有什麼內情嗎?”
吃了個半飽,顧婉兒這才眉目含笑的看着上曲開口問道。而且看前輩的樣子,分明已經把整個事情捋的差不多了。
聽到顧婉兒提起這個話茬子,上曲沉眸一笑,順勢也捏了塊點心放進了嘴裡,這才說道。
“話說這大魏的拍賣場乃是三國裡唯一的一個拍賣場,就連我們安國和夏朝也沒有,據說是一個神秘人物所開設的。”
“那前輩可知道這神秘人物是誰嗎?”面對着一臉興奮,臉上分明寫着我知道快來問我幾個字問我幾個字惡的上曲,顧婉兒不禁掩笑再次問道。
“這個嘛,老夫是什麼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吹了吹鬍子,上曲一副世外高人的高人儀態,只是那嘴角微微揚起的得意卻讓這高人儀態跌份不少。
“那前輩請講。”將一個虔誠的後輩態度做了個十足十,顧婉兒問道。
“這拍賣場經過老夫幾十年的探查,老夫可以斷定,跟大魏皇室有關。”頓了頓,上曲口中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這個回答,顧婉兒擡眸看了一眼碧湖,兩人心中皆是一震,既然顧敏兒能夠藉由拍賣場將毒下到西決石上面,那麼很有可能顧敏兒同拍賣場,換句話說應該是長靜公主甚至是宮裡的惠嬪娘娘很有可能同大魏皇室有勾結。
那麼皇爺爺知道嗎?皇爺爺會不會有危險呢!
顧婉兒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個答案,只是她領會了,一旁的上曲自然也早就猜到了,眯眼瞧了一眼顧婉兒,說道。
“婉兒你也不必多想,當今皇上英明神武,斷然不會讓這些小人猖狂太久的。”
只是這話說出來,上曲卻是有些心虛的,當今皇上身體越發的不好,又因爲如今邊關問題而操勞,哪裡有心思去處理這些事情。
所以上曲此刻心裡也在糾結着要不要去告訴皇上這件事情,只是這一說難免就要牽扯到顧婉兒,上曲可是知道皇上並不同意葉舟同顧婉兒之間的事情的。
看着上曲面上神情變換不定,顧婉兒微垂眸,抿了口茶水道。
“婉兒明白,只是皇爺爺在宮裡畢竟諸事勞累,若是一時不察被小人所傷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說完目光定定的盯着上曲,雖然不知道上曲的身份,只是依照葉舟一直以來的神秘身份,顧婉兒很懷疑上曲前輩同皇上之間的關係,所以這纔出言敲打。
“舟兒回來我會告訴舟兒的。”沉吟半晌,上曲答道。
“那婉兒也沒事了就先回去了。”顧婉兒聽到上曲的回答這才滿意的轉身朝大廳外走去,而身後的碧湖也福了福,轉身退了下去。
坐在馬車上,顧婉兒靜靜地斜靠在車壁上一言不發,碧湖將四周的布幔放下,這才小意的看了一眼顧婉兒,輕聲問道。
“小姐,如今我
們可要告訴公主這件事情?”
如今府裡公主雖然對長靜公主有所防範,可是聯想到她對自己做的事情,那麼難保長靜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給母親下藥,還是要公主提高警惕才行。
再加上昨天宮裡皇祖母再次中毒,顧婉兒總覺得心不住的跳,就好像會有什麼重大的事情會發生。
所以在得知長靜公主母子同大魏之間有勾結時,顧婉兒便打算要告訴長安公主,可是想到提起這事,榮華給自己下毒的事情母親就一定會知道,顧婉兒不禁有些猶豫。
“這件事情自然是要告訴母親的。”顧婉兒緩緩說道,只是話語裡卻帶了一絲疲憊,聽着就讓人覺得有些心疼。
碧湖便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時而透過簾子的間隙看一眼外面的景色。
“母親可有什麼回話?”顧婉兒看着碧湖問道。
“公主聽了小姐的話也沒有說什麼,只說讓奴婢好好的伺候小姐。”雖然顧婉兒沒說是什麼事情,碧湖卻知道小姐問的一定是今天自己去答話的事情。當下不急不忙的回道。
聽了碧湖的回答,顧婉兒眉心微蹙,然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斜靠着假寐。而一旁的碧湖見此情景,取了軟墊出來,墊在顧婉兒的身後。
又掀開布幔,悄聲吩咐外面的馬伕趕的慢着,反正也不急着回府,讓小姐休息下也是好的。
“小姐,到了。”
只是就算趕的再慢,那也總有要到的時候,等到顧王府門口時,碧湖這才輕聲喚醒睡着的顧婉兒。
顧婉兒緩緩睜開眼睛,順着掀開的布幔看去,可不就是到了門口嘛,當下起身就要出去,只是迎面的一陣冷風卻讓她鼻頭一癢,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
“小姐,你慢點。”
身後的碧湖聽到這一聲噴嚏,快步跳了下去,舉起手中的披風就要給顧婉兒披上。
“我什麼時候這麼嬌氣了?”顧婉兒回身笑了笑,但仍順着碧湖的手將披風給披上了,素白的雪緞披風,上面用銀紋繡就得芍藥圖案,再配上顧婉兒巴掌大的小臉,越發的顯得顧婉兒的楚楚動人。
而身後一直沒有搶先的春兒和明珠二女只覺得有些鬱悶,這一路上小姐都只和碧湖說話,搞得好像小姐只帶了碧湖一個人出來一樣。
雖然這樣想,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小姐的心裡,她們是一樣重要的。
“呦!這大清早的,妹妹這是去哪兒了?莫不是昨晚就沒有回來吧?”剛走到角門,迎面顧敏兒便一臉得色的走了過來,看到顧婉兒先是一愣,倏的又擺上了那副讓人討厭的嘴臉,冷聲道。
顧婉兒聞言瞥了顧敏兒一眼,也不答話,徑直朝前走去,而春兒等人也是快速的福了福,跟了上去。
“顧婉兒你給我站住!”看到顧婉兒不搭理自己就算了,居然揚長而去,顧敏兒臉色登時變色,對着顧婉兒的背影怒喝道。
“那不知道姐姐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呢?”顧婉兒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冷聲道。
“長姐問話,你就是這樣
的態度嗎?”
快步的跑到顧婉兒的面前,顧敏兒擺出一副長姐的架勢,厲聲問道。
“婉兒今天有些不舒服,若是沒事,婉兒就先回院子裡了。”顧婉兒只作沒看到顧敏兒生氣,神情淡漠的說了一句,當下腳步不停地朝前走去。
只是這次顧敏兒卻沒有再叫住她,如果顧婉兒回頭看的話,此時的顧敏兒早已經沒有剛纔得得意之色,而是臉色微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
靜立良久,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而那個方向就是長靜公主的院子。
回了院子,顧婉兒便遣退了一衆婢女,然後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房中良久,春兒等人雖然擔憂但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個靜靜地守在門口,如果小姐叫的話,她們也能及時的出現。
“碧湖進來。”裡面出來了一聲顧婉兒的聲音,在春兒和明珠二人羨慕的目光中,碧湖昂首挺胸走了進去道。
“小姐你叫我。”
“你去給杜小侯爺捎個消息,就說我約他今晚在茶樓一聚。”顧婉兒從書堆中擡眸看着碧湖道。
“哪個茶樓?”碧湖有些不解。
“這個你不用管,既然我說了他就知道了。”
“好的,奴婢馬上就去。”碧湖應聲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院子裡。
“我說你們兩個湊到門口是要幹嘛,想聽就進來聽啊!”微微挑眉,顧婉兒一邊看着書,一邊開口道。剛纔春兒二人在門口偷眼朝裡面看的樣子早就被顧婉兒放在眼底了。
“小姐,春兒是不是失寵了?”
春兒和明珠聞聲走了進來,注視顧婉兒良久,這才猶豫的說道。只是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讓顧婉兒滿頭黑線。
春兒這丫頭腦袋究竟是怎麼長的?怎麼還扯到了失寵上面去了,她不過是一個郡主可是她的皇爺爺啊!
聞言不由得有些好笑的看着春兒,目露詢問。
“小姐,這些日子出門您有什麼事情都吩咐給碧湖,我和明珠兩個人都跟空氣差不多了,很多時候春兒我都懷疑小姐是不是看不到我啊?”
有些委屈的說完這些,春兒擡眼看着明珠,只是明珠卻沒有認同的給她一記眼光,而是和顧婉兒一樣掩口直笑。
“明珠你也是這麼想的嗎?”顧婉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笑的前仰後合的明珠身上。
“奴婢可沒有這麼想,奴婢覺得這是能者多勞。”
抿了笑意,明珠恭聲答道,聞言,顧婉兒微微頷首,對明珠笑道。
“既然明珠你覺得能者多勞,那今天你就給春兒好好的講講什麼是能者多勞。”
一聽到顧婉兒又要自己給春兒講解東西,明珠滿臉笑意登時就變了苦瓜臉,只是迎着顧婉兒的一臉肅顏,明珠也只得苦笑一聲應下了。
“不許在這裡講,你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完顧婉兒朝明珠眨了眨眼睛,然後又好笑的看了一眼春兒,轉頭將目光放回到了眼前的書上。
“小姐,你們兩個眨眼睛是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