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婉兒喝下那殷紅的茶水,衆人目不轉睛的盯着顧婉兒,春兒甚至已經在心裡想着後面會發生的場面了。
顧婉兒大大的吐出一口黑紫的血在地上,然後整個人氣若游絲說不出話……
“春兒,你在幹嘛?”正沉浸在想象中的春兒突然被叫醒,這才發現衆人的目光都轉到了自己的身上,而此時自己手中拿着桌子上僅剩的一隻白瓷茶杯,正俯身遞到顧婉兒的嘴角邊。好像就等着盛顧婉兒吐出來的東西。
回過神來的春兒臉騰一下便紅了,急急將手中的茶杯收了回來,整個人頭垂的低低的,不敢去看衆人。
春兒時常脫線,顧婉兒也是知道的,衆人會意,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讓春兒更加覺的自己今天丟了大人了,頭越發的擡不起來了。
半晌想到了什麼,春兒猛的擡起頭看着顧婉兒道。
“小姐,你好了?”說完,目光便轉向了一旁悠哉喝茶的上曲前輩。
說來也奇怪,顧婉兒喝下那茶水以後,身上也沒有其他的感覺,更沒有吐出什麼,不僅是春兒疑惑這西決是否有效,就連圍觀的衆人也都有些奇怪的看向上曲。
“你們都看我幹嘛。”上曲見狀冷哼一聲,不過嘴角微微揚起便知道顧婉兒的毒是真的解了,毫無疑問。
喝了一口茶水以後,上曲對顧婉兒道。
“雖然你身上的毒算解了,但是那藥方上的其他藥材,你要抓了煎三天的藥來清除一下餘毒。”如此一來算是肯定的回答了衆人的疑問。
春兒和碧湖一人一邊抱着顧婉兒大哭起來,而穩重的明珠沒有搶到位置,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眶微紅,隱隱有水意。
這麼多天,她們三個在顧婉兒中毒的事情一直擔憂不已,明珠私下派了人回鄉下去打聽一些民間的解毒偏方。
只是給顧婉兒服用以後都沒有什麼效果,不過如今都好了,小姐的毒解了。
而坐在上曲身旁的葉舟見到面前的這一幕,倏的將頭邁向了窗外,眸子平靜看不出他的情緒,只是坐的離他近的上曲卻看到了桌子下葉舟那緊握又鬆開的拳頭。
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個幸運的孩子呢!顧婉兒解毒,上曲心情大好,一掃之前的低迷,然後將面前的茶杯推開,一會功夫裡便將剩下三盤裡的點心一掃而空。
上來續水的夥計機靈的又重新上了一模一樣的四盤點心。這一舉動自然深得上曲的歡心,在杜恆上來時也沒有再對他擺他的臭臉色了。
“我不在的這會功夫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看到衆人一掃之前的低迷和沉重,杜恆從盤子裡捏了塊點心放進嘴裡,然後說道,只是還沒嚥下去整個人便往後跳了幾步。
他居然忘了今天上曲這老頭也跟來了,在葉府,上曲一向是要求杜恆做什麼事情之前都要詢問他意見,就算是吃飯也不例外,如今自己忘了,這老頭應該會收拾自己吧。想到這裡,杜恆偷眼瞟了一眼上曲。
只見上曲仍是懶洋洋的喝着他的茶水,目視遠方,就好像沒有看到自己
這個人一樣,臉上的表情卻帶着一絲嘲諷。至於是嘲諷的對象,杜恆除了自己不坐第二人選。
葉舟一把將杜恆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後破天荒的給他沏了杯茶水,當然用的杯子就是之前春兒手中拿的那個。
“吃點吧。你應該餓壞了。”說完,又將其中的一盤點心推到杜恆的面前。
杜恆整個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自己不過下去幫了一會忙,這房間裡的人怎麼都怪怪的,他剛纔看到了什麼?葉舟這個冷木頭居然在關心自己,居然將他面前的點心遞給了自己。
這一切簡直難以置信,杜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葉舟,希望能從他眼中看出別的東西,不過很快就放棄了,因爲裡面竟真的有一絲關心。
“說吧,你們究竟是想要我幫什麼忙?”
目視四周,杜恆最終一咬牙捏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裡,然後大口的喝了一口茶,如同將要赴死一般,用無畏的口氣說道。
見狀,顧婉兒不禁莞爾一笑,也不言語,而春兒等三人也是掩口偷笑,上曲斜覷了杜恆一眼,又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說啊!你們!”
半天再也忍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氛圍,杜恆指着葉舟,大聲叫道。只是葉舟這次倒是和上曲一般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就好像外面有什麼好看的東西一樣。
“婉兒你說。”
葉舟扭頭不理他,杜恆無法,看着顧婉兒急聲問道。誰知顧婉兒卻是退後一步,走到杜恆面前,盈盈拜倒,婉聲道。
“婉兒謝小侯爺的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杜恆越發的搞不明白了,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婉兒又跟他道謝呢?而且還說他救了他她的命,不過疑惑歸疑惑,在顧婉兒拜倒之時,杜恆便慌忙避開了她的禮。
“婉兒你先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救你的命了?”杜恆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救過顧婉兒的命,要說幫婉兒忙,他倒是幫過幾次,可是若說救命之恩,怎麼也談不上吧。
“婉兒毒已經解了。”顧婉兒淡然一笑,輕輕說道。
一聽這話,杜恆再次整個人愣在原地,回過神來就要去抱顧婉兒,卻聽到身後的一聲冷哼,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看着顧婉兒狂喜道。
“婉兒你說的真的假的?怎麼解的?”
說完回身環視房間四周,除了自己這行人,並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婉兒怎麼就突然解毒了呢?不過他倒是由衷的爲顧婉兒高興。
“小侯爺可還記得這個?”因爲那西決石已經被上曲前輩扯了下來,所以顧婉兒舉起了手中的項鍊對杜恆道。
“這個?這是什麼?”杜恆看了那項鍊一眼,再次疑惑的問道。因爲當時花魁大賽準備的獎品,杜恆雖然知道具體是什麼,卻沒有親眼見過。
而且當日榮華得了冠軍之後就將這項鍊私下給了顧婉兒,顧婉兒也沒有佩戴,杜恆更是沒有見過這條避毒項鍊。
“這個是當日榮華在花魁大賽中得到的獎品。”顧婉兒緩緩道。
一聽顧婉兒的話,杜恆
這纔想起來這東西是什麼,擡眼再次看去,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不過是一條如同的避毒項鍊,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突然,杜恆腦海裡一道靈光閃過,整個人震驚的看着顧婉兒手中的項鍊,然後又將目光放在顧婉兒身上細細打量了半晌,只看得身後的兩個男人高冷都有些裝不下去的時候,杜恆道。
“婉兒你是說就是西決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顧婉兒謝自己救命之恩就說的過去了,要知道之前杜恆就攛掇過葉舟逛青樓的理由就是這串項鍊,只是後來變成了幫榮華贏得花魁大賽的冠軍。
最後項鍊到了顧婉兒的手中,杜恆是知道的,不過當時他也只是覺得這不過是一串普通的避毒項鍊罷了。
沒想到天底下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這看着普通的項鍊居然就是傳說中絕跡江湖幾十年的西決石。
這果然是個寶貝啊!既然顧婉兒已經沒事了,看樣子這西決石果然十分的神奇,想到這裡,杜恆將項鍊從顧婉兒的手中拿了過來。
“哼!”身後的上曲雖然看着是在看着窗外,可是房中杜恆的這一舉動也被他收入眼底,暗暗的鄙視一番以後,冷哼出聲。
“前輩可是有什麼問題?”
自己說到底也算是婉兒的救命恩人,那麼剛纔葉舟如此怪異的舉動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杜恆只覺得此刻自己的形象越發的高大起來,整個人說話也有了幾分底氣。
“老夫是在嘲笑傻子。”
別人不知道杜恆這臭小子的想法,上曲卻是瞭如指掌,他這會是誤會了這項鍊的珠子都是西決石,所以想要拆幾顆下來給自己以後準備。
一聽上曲這話,杜恆也有些怒了,他自然聽出上曲口中的那個傻子說的就是自己,不過心裡卻在疑惑自己到底怎麼就傻了?
“老夫之前給你看的書你是真的看了嗎?”上曲再次沉聲道。
在確定了藥方以後,杜恆曾經纏着上曲打聽西決石的樣子和特徵,上曲想着多一個人多一分力,就把一本厚厚的醫書扔給了杜恆以後轉身就出去了。
後來杜恆說了他沒有打聽到西決石的下落以後,此事就不了了之了,如今看來這臭小子做事竟沒有用上一點心。
“前輩那本醫書實在是太厚了,晚輩了了的翻了一遍。”
“呵!”上曲嗤笑一聲,轉身喝了一杯茶,再不言語,把杜恆晾在了一邊,看着杜恆疑惑的樣子,顧婉兒笑了笑,伸出右手,對杜恆道。
“這就是西決石。”
什麼?這纔是西決石?那自己剛纔的舉動?想到這裡,杜恆恨不得馬上挖這個地洞鑽進去,剛纔實在是太丟人了。
不過杜恆是何許人也,不過是一點好尷尬罷了,轉瞬便恢復了正常,要知道他如今可是婉兒的救命恩人呢!想到這裡,底氣又足了起來。
如此一來,上曲剛纔問的問題也就有了答案,顧婉兒手中的西決石也是殷紅色,但是石體渾濁,不像項鍊上的珠子那麼通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