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聽了顧婉兒如此說,婢女想了半天,終究只是蹦出了這麼幾個字。
“再說了,即便她是威武侯府的大小姐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顧婉兒接着又說了幾句,腳步不停往前走去。
“你是誰?”遠遠傳來那婢女氣急敗壞的聲音。
衆人只作不聞,一會功夫便走出去了老遠。
“小姐,你怎麼不把你的名頭拿出來呢?”春兒在一旁問道,剛纔那婢女竟然如此無禮的對她家小姐這樣說話,如果不是碧湖攔着,她早上去同那女子理論一番了。
顧婉兒回過頭看着春兒微微一笑,終究什麼話也沒說,看那姑娘歲數並不大,不過是被寵壞了罷了,怎麼說她都是重生一世的人,這點小事實在放不到她心上。
顧王府。
“小姐,老爺讓你去大廳一趟。”
顧婉兒等人剛回到院子裡,管家便緩步走了進來,朝顧婉兒恭敬說道。
“父親可是有什麼事情?”畢竟都這麼晚了。
“大小姐比郡主先回來。”管家恭敬的應了一句,也讓衆人明白了顧老爺叫顧婉兒去大廳同顧敏兒有關。
“你且先去,我馬上就到。”管家應了聲是,便退了下去。
早知道顧敏兒回來定然會把這事情都栽在自己身上,顧婉兒聞言也不着急,讓春兒給她找了身衣服換上,打扮齊整這才領着衆婢女緩緩朝大廳走去。
走到大廳,顧婉兒朝坐在上首的顧明城行禮道。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靜母。”
不錯,此時坐在上首的不僅有顧明城,還有長安公主,出乎顧婉兒意料的是許久不見的長靜公主也面色陰沉的坐在一旁。
“父親,顧婉兒來了,你可要給女兒做主啊!”
靜立在長靜公主身邊的顧敏兒看到顧婉兒進來,一臉的怨恨,對着顧明城哭訴道。顧婉兒聞聲擡眼看去,這顧敏兒臉上蒙了個面紗,只是露出來的一雙水眸還含着深深的恨意。
“婉兒,”顧明城神色複雜的看了顧婉兒一眼,嘆息一聲。
“父親這麼晚叫婉兒過來可是有事?”顧婉兒一臉的疑惑。
“敏兒臉上的疹子可是與你有關?”半晌,顧明城開口問道。
“女兒不知父親此話從何而來?”
“父親,都是顧婉兒讓我吃那魚肉才讓女兒臉上長滿了疹子,父親,你可要爲女兒做主啊,女兒以後還如何見人啊!”
顧敏兒一臉委屈,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毀容了呢。不過還真算是毀容了,可惜是暫時的,顧婉兒越看心裡越覺得好笑,只是面色不改。
“敏兒此話,婉兒你可有話說。”
顧敏兒吃海鮮,臉上會長紅疹子,顧明城作爲她的父親,雖然從小不大喜歡她,但是這事還是知道的,這會聽她叫屈的厲害,不禁眉頭一皺,怎麼就見不了人了,不過是幾天不能出門罷了。
不過既然鬧到這裡,顧明城終究不好故意偏袒顧婉兒,沉聲道。
“回父親,婉
兒有話說。”顧婉兒恭謹的福了福身,看了長安公主一眼,對顧明城道。
“今天婉兒同傅公子去酒樓吃飯,傅公子說那酒樓魚做的特別好吃,當下姐姐就歡天喜地的說她最愛吃魚,後來到了酒樓之後,婉兒記起姐姐同傅公子愛在馬車上的對話,所以就點了些有魚的菜,不知道婉兒究竟做錯了什麼?”
說到這裡,顧婉兒也是一臉的委屈模樣,明明是關心自家長姐,特意點了她最愛的魚,如今反被冤枉故意害長姐毀容,長長的睫毛微微扇動,一滴晶瑩的淚水竟是從眼角滑落,眼眶微紅,讓人不忍直視那眼中的委屈。
“顧婉兒你明明知道我不能吃魚的,你就是故意害我毀容,害我在傅公子面前出醜的!”聽到顧婉兒在一旁故作委屈,楚楚可憐的樣子,顧敏兒眼中都要冒出火來,掙來長靜公主的手,衝了過來,嘴裡叫囂道。
“姐姐想要冤枉妹妹也不用這樣說吧,婉兒實在不知道姐姐不能吃魚啊!而且姐姐當時在馬車上說過你最愛吃魚,你的婢女當時也在場的。”
顧婉兒撲閃着大大的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接着說道。
“若是父親不信的話,可以叫那兩個婢女過來問話。”
此言一出,大廳裡的人都愣住了,春兒更是驚訝,小姐這是怎麼了?那婢女是顧敏兒身邊的,怎麼會替她顧婉兒說話,即便顧敏兒當時真的說了這話,這會只怕也是不承認的。
顧婉兒是不是腦抽了,居然想出了這樣一個主意,聞言顧敏兒先是一愣,半晌,在心裡偷笑了起來。
“小姐……”春兒見狀,不由得拉了拉顧婉兒的衣角,顧婉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顧明城神情疑惑的看了顧婉兒一眼,他也沒想到婉兒會提出這樣自證清白的舉措,不過春兒想的他也想到了。當下開口道。
“既然婉兒你不知道,那就是無心之失,這事就此掀過吧。”
看到顧明城如此偏袒顧婉兒,顧敏兒起身走到堂中跪下,道。
“父親,顧婉兒說的都是謊言,你不能如此包庇她,而且敏兒今日沒有在馬車上說過那樣的話,敏兒吃了魚會出疹子,敏兒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呢!”
“求父親叫那兩個婢女上來以證敏兒清白!”說完竟是重重的一頭磕在地上。
如此一來,顧明城倒有些爲難了,如果他真的叫那婢女過來作證,很大的機率會對顧婉兒不利,那不是他想看到的,可是如果他不讓那婢女過來,長靜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鬧到皇上面前又是一場麻煩!
“父親,請叫那婢女過來以證婉兒清白!”
顧敏兒話音剛落,顧婉兒也高呼道。
神色複雜的看了顧婉兒一眼,顧明城喚了管家過來吩咐了幾句,管家領命下去。
“奴婢見過老爺,公主。”
不過一會功夫,兩個婢女便走進大廳跪了下來,顧婉兒擡眼看去,兩個婢女可能是中午驚嚇過度,這會仍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看來顧敏兒回來之後還沒來得及找這兩個婢女的麻煩就到父親這裡來告狀了。
只是二人行完禮之後擡頭看到顧敏兒頭帶面紗,站在堂中竟是齊齊的後退一步,面色慘敗,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大廳衆人除了顧婉兒等人看到婢女此時表情突變,雖然都有些疑惑,不過一會就釋然了,想來是看過了顧敏兒臉上那可怖的紅疹了。
“你二人可是敏兒身邊的婢女?”顧明城神色威嚴的問道。
“回老爺,確實是奴婢二人服侍敏兒小姐。”
聽到顧明城問話,二人這纔回過頭,神情微定,恭謹答道。
“那你二人今天在馬車上可曾聽到敏兒說過她最愛吃魚,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如果說假話的話,老爺我眼裡還是揉不得沙子的。”
顧明城話音剛落,顧敏兒走到二人面前,冷冷的說道。
“你們兩個可要好好說話,想好了再說。”說完示威一般看了顧婉兒一眼,她們是我的婢女自然是爲我說話,你居然想着她們爲你作證,真是白日做夢!
“無妨,你們當時聽到什麼說什麼,敏兒姐姐臉上的紅疹子並不嚴重,做完證,你們回去可要好好的照顧姐姐。”雖然語氣淡然,但是卻在紅疹子三個字上面咬的重了些。
聞言那兩個婢女臉色登時變得灰白了起來,頭上的冷汗一顆顆的往下滴,身體更是如同篩子一般抖個不停,顫抖了半天竟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顧明城皺了皺眉頭,管家見狀上前走到二人面前,厲聲道。
“老爺在問你們話呢,還不快老老實實的回答!”
“我今天在馬車上根本沒有說那句話,你們究竟想起來沒有!”本以爲這兩個賤婢爲自己說話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可是等了半晌,兩人都是一臉害怕的蜷縮着一言不發。
顧敏兒登時也惱了,起身就要去踢二人一腳,卻被長靜公主暗地給拉住了,只得厲聲喝道。
“是啊,你們快說吧,你看把姐姐給氣的,萬一疹子被氣的再出幾顆就不好了。”
走到二人身邊,顧婉兒淺淺一笑,笑聲清脆,可是二人聽了臉上的臉色卻越發的不好了。半晌,二人相視一眼,對着上首拜倒在地道。
“奴婢今天同兩位小姐和傅公子乘坐一輛馬車,奴婢二人清楚的記得敏兒小姐在傅公子說了酒樓的招牌菜之後說她最愛吃魚。”
大廳中一時間落針可聞,衆人都愣住了,顧敏兒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兩個婢女,雖然這兩個婢女在她看來做事蠢笨不堪,可是沒想到今天居然敢背主!
登時火冒三丈,擡腳就朝二人踹去,嘴裡叫囂道。
“你們兩個賤婢居然敢誣陷我!我踢死你們!”
看到顧敏兒腳伸過來,兩個婢女慌忙就朝後面退,就好像面前是極度可怕的東西一樣,顧婉兒順勢擋在顧敏兒面前,看着顧明城婉聲道。
“父親,如今這兩個丫頭可能證明婉兒清白?”
兩個婢女居然替顧婉兒說話,這一幕也實在出乎顧明城的意料,當下點了點頭道。
“自然是能夠證明的,”說完又看向一旁氣的火冒三丈的顧敏兒厲聲道。
“敏兒你如今鬧也該鬧夠了,從今日起在府裡好好反省!”一句話便判了顧敏兒的禁足。
“父親,這兩個婢女可否調到婉兒哪裡?”顧婉兒再次請求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