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今有這個機會,不如榮華就做點心生意吧,當然如果你執意做你想做的,爺爺也會支持你的。”說完眼睛凝視着榮華。
張老漢話音剛落,一時之間衆人便靜了下來,齊刷刷的朝榮華看去,早在參加花魁大賽之前,就聽榮華心心念唸的說以後準備買鋪子做綢緞生意,如今老爺子突然開口讓榮華改變她的想法,也不知道榮華會如何決定?
“爺爺,您之前怎麼沒跟榮華說過我們祖上的這段歷史啊?”
榮華微微一笑,看着張老漢道。
“這也算是我們張家歷史上頂榮耀的一件事情,可是前一輩人將一切家業敗壞殆盡,如今落在這步田地,爺爺哪裡好意思去講。”
張老漢再度提起往事,竟是精神煥發,好像又看到了祖上的盛況。
“那個時候,提起我張記點心,滿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哪怕是三歲小孩,你問他張記點心鋪在哪裡,他都能給你指出來。唉,如果後來不是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算了,不說了。”
張老漢追憶往昔,又長長的嘆息一聲。
不過雖然張老漢說之前他們祖上開的點心鋪遠近馳名,可是屋中端坐的幾個年輕人卻是沒聽過,不過聽張老漢的描述也能夠想象當時張記的生意有多紅火,名氣有多大。
“那爺爺可想重振我張記的盛名?”
“爺爺肯定想,所以榮華你是怎麼想的?”聽榮華的說話口氣,張老漢眼前一亮,急忙開口問道。
“既然是爺爺希望的,那榮華就開點心鋪好了,反正關於綢緞鋪貨源什麼的,我都不清楚,而點心鋪,”
說到這裡,榮華揮了揮手裡的畫冊,莞爾一笑道。
“現在我有這樣一本秘籍在手,開點心鋪的成功率更大。”說完拍了拍張老漢的手。
“榮華,我的乖孫女!”張老漢聞言,一想到能夠重振張記當年的聲望,心潮澎湃,不由得老淚縱橫。
“榮華你真的要開點心鋪嗎?”衆人正高興,冷不防一個聲音生硬的插了進來,衆人齊齊擡頭看去。居然是杜恆。
“回小侯爺的話,榮華打算開點心鋪。”說完看了一眼一旁的張老漢,微微一笑。
“既然要開那就好,以後鋪子開起來了,記得給我打八折,我介紹我的朋友都去你們鋪子裡買點心。”
杜恆一本正經的說完之後,朝衆人眨了眨眼睛,衆人又是哈哈大笑。
“小侯爺的大恩,榮華感激不盡,哪裡還會要小侯爺的錢,以後只要小侯爺想吃了,榮華派人免費送到威武侯府去。”
“你說的是真的嗎?”杜恆正色道。
“榮華說話算數!”
“那我就……”上曲冷哼一聲。
“你好意思嗎?要我說以後只要你去買點心,榮華應該收雙倍的錢,畢竟你們威武侯府財大氣粗,價錢收的不高點對不起你的身份。”
說完,上曲又白了杜恆一眼。
看上曲同杜恆鬥嘴,衆人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榮華看着滿桌大笑的衆人,心裡是滿滿的
感激,但是她心裡最應該感謝地就是坐在她旁邊的顧婉兒。
如果不是婉兒姐姐聽了爺爺的話,去摘香樓幫助自己,自己就不會遇到小侯爺,不會遇到葉大人,最後也不會被長安公主認爲義女。
如果沒有婉兒姐姐的話,也許自己會得了花魁大賽的冠軍然後回鄉和爺爺過平淡的生活,但是瞭解了花魁大賽的殘酷,她更確定的是她有很大的可能拿不到花魁大賽的冠軍。
然後淪在青樓裡的ji女,同爺爺一輩子分別,過悲慘的日子。
榮華想要開口感謝顧婉兒,嘴動了半天終究什麼也沒說出來,因爲她知道顧婉兒不是一個喜歡別人感謝的人,所以她把這份恩情重重的放在心底。
用過午飯之後,衆人起身就要離去。
“榮華,這鋪子裡面也挺亂的,你也彆着急,我讓人給裡面設計好圖紙,然後派人送過來給你,如果你覺得合適,我再讓人施工。”臨別,杜恆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榮華在這裡先行謝過小侯爺了。”
“你可別跟我客氣,這工錢還是要你出的!”杜恆道。
“小侯爺說的哪裡話,這麼大恩,榮華已經感激不盡,哪裡還敢讓小侯爺再出銀子。”榮華盈盈拜倒,輕聲道。
“好了,我們就走了,有事派人去葉府找我啊。”
“葉府?爲什麼是葉府?”顧婉兒有些疑惑,不是應該去威武侯府嗎?
“他現在我府上避難。”葉舟深深的看着顧婉兒,多日不見積攢的情意此刻都凝聚在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裡,深的好像要把人溺在裡面一般。
“走不走啊你!這麼多人,你們避諱一下行不行?”
杜恆聽到葉舟調笑自己,當即開口就要反駁,卻看到葉舟站在那裡和顧婉兒眉目傳情,心裡頓時沒來由的一酸,上前拉起葉舟就往前走。
便走便朝後面揮手。
“不用送了,我們馬上就飛回去了。”
三人晃晃悠悠的走到大街上,突然葉舟腳步一頓,看着前方。杜恆本來他身後跟着,他這猛一停,一下便撞了上去。
“我說你好好走路,怎麼突然停下幹嘛?”說完伸手揉了揉腦袋,撞的那下還挺疼的。
誰知不問還罷一問,葉舟的眼珠子狠狠地瞪在他身上,好像要吃人一般,倒是把杜恆嚇得慌忙跳了起來,頭也不揉了,開口道。
“葉舟我又哪裡惹到你了?你發的什麼……你怎麼了?”杜恆剛要說葉舟發的什麼瘋,看到上曲冷冷的眼神慌忙把那個瘋字給嚥了下去,換了句你怎麼了。
“我忘了跟婉兒說安國和夏朝結盟的事情了。”
上午葉舟因爲着急,所以去了顧王府之後簡單的說了來意便拉了衆人去看鋪子,看完鋪子回去之後又一直在說鋪子的事情,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想到這裡,葉舟臉色沉了沉,如果不是杜恆催他走,沒準那會他就想起來了,也許這會已經告訴顧婉兒了。
聽了葉舟的話,腦筋靈光的杜恆自然也反應了過來,又跳後幾步道。
“這事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啊,我就算不催你你未必就能想起來。”說到這裡,杜恆頓了頓,小心翼翼的上前幾步拍了拍葉舟的肩膀道。
“更何況婉兒那麼聰明,看我們這精神面貌,只怕心裡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你就別擔心了。”
聽了杜恆的這一席話,葉舟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擡步便朝前走去。
“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天天辦好事居然還被人欺負,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身後一句嘟囔隱隱傳來,葉舟的嘴角微微揚起。
顧王府 顧婉兒的院子裡。
“小姐,今天走累了吧,春兒給你捏捏肩膀。”
春兒走到顧婉兒身後,讓她靠在軟榻上,然後伸出雙手,微微用力,力道拿捏的十分好,舒服的讓顧婉兒都想睡過去。
“小姐,今天葉統領來時的心情看着十分好啊!”春兒想到今天看到葉舟臉上居然少有的帶着笑意,不由得開口說道。
“你這丫頭倒觀察的仔細。”聽春兒這一說,顧婉兒也想了起來,突然腦海裡就出現了那雙裝滿神情的墨色眸子,當時眸子裡顧婉兒清清楚楚的在裡面看到了滿滿的自己。
那是思念,是對她的思念。想到這些,顧婉兒的俏臉一紅,還好春兒此刻正站在後面所以沒有看到顧婉兒的異常。
“對了,小姐你們之前說那夏朝公主來安國選駙馬的事情,怎麼現在也沒了結果啊?”春兒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
耶完真子選駙馬!安國!夏朝!顧婉兒突然想了起來,今天葉舟來了還未跟她講皇爺爺到底是打算如何處理安國同夏朝的關係的?
也怪自己,只顧着忙榮華的事情倒是把這件事情給忘了,算了,明天還是自己親自去葉府一趟問明情況算了。
“不過奴婢覺得葉大人真的應該經常笑一笑,他笑起來實在是太帥了,比小侯爺都要好看!”冷不防的春兒又說了一句。
對了,葉舟笑起來的樣子確實好看,只是他一向冷酷慣了,笑!葉舟笑了!顧婉兒突然覺得腦袋裡好像什麼東西可以串聯到一起,可是越想越覺得有些混亂。
“春兒,不用你捏了,你先下去吧。”顧婉兒吩咐道。
“是,小姐!”春兒欠了欠身,退了下去,心裡還在疑惑自己究竟哪裡說錯了,惹的小姐不高興。
顧婉兒突然想起來在夏朝公主來安國選駙馬之前,葉舟雖然也不常笑,但是臉色也十分的暖,可是後來因爲皇上的決定,他就開始借酒澆愁,顧婉兒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笑過了。
今天如果只是因爲榮華鋪子找到了,葉舟不可能會笑,他之所以笑,只有可能是因爲他最近心情好,能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心情如此之好呢?
沒錯!皇上的決定改變!他不用再娶耶完真子,一想到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顧婉兒就喜不自勝,連眉間都是淺淺的笑意,自打重生以來就沒有再遇到過這樣一件可以讓她開心的事情了。
“春兒,春兒!”顧婉兒對着外間連聲叫道。
“小姐,奴婢來了。”本就不遠的距離,春兒竟是一路小跑着跑了進來,只是進來之後看到顧婉兒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姐這是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