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剛坐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來拒絕的榮華給說了個啞口無言,當下無奈的笑了笑,心裡卻更是感激。
雖然顧婉兒口口聲聲說的是爲長安公主的面子着想,可是說到底卻是怕她以後出門會被其他的小姐小瞧了去。
很快掌櫃的便懷抱着一個木盒子出來,輕輕的放在顧婉兒面前的桌子上,緩緩打開,顧婉兒定睛看去,只見一整套的碧玉頭面擺放在裡面。
最上面的是一枝鏤空點翠的蝶形金釵,在釵頭位置用金絲完整的編織成了一個蝴蝶的形狀,而在蝴蝶翅膀的縫隙間用點點的碧色碎玉加以點綴,整個蝴蝶翩翩欲飛,看着十分的精緻。
緊接着釵子放着的是一對碧玉的耳環,式樣十分的簡單爲花朵形狀,可是看着那碧玉的瑩瑩綠色就知道這玉定然是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
最下面放着的是一整條的碧玉串就得項鍊,個個珠子大小相當,顆顆碧玉在燭火的照射下璀璨奪目,倒是不可多得的一件珍寶。
雖然顧婉兒一向對珍寶首飾沒有多大的興趣,可是如今看到這一套首飾也不由得有些心動了,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榮華,笑着對掌櫃說道。
“這套頭面我要了。”
掌櫃的笑着點點頭,躬身說道。
“不知道小姐是隨身帶了銀票還是到時候小的去府上拿。”一般大戶人家出門都不會放太多的銀兩在身上,若是看到了中意的貴重物品,都會留下名號,到時讓店鋪的掌櫃派人去府裡取,所以掌櫃的有此一問。
“不必了,這套首飾記在淮南王府的賬上。”
顧婉兒正要開口卻被身後一個略顯熟悉的男聲打斷,雖然沒有回頭顧婉兒也不知道他是誰,不由得再次皺了皺眉頭。
如今已經走出了茶樓好一會,沒想到他竟然陰魂不散的又出現在這裡。
掌櫃恭敬的將木盒合上,轉身就要走,卻被顧婉兒攔住。
“付銀票。”身後的碧湖應聲而出,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隨着掌櫃走到了櫃檯後面,不是因爲顧婉兒不還價,實在是因爲珍寶閣的東西從來都是不還價的。
看到碧湖付完賬,顧婉兒這纔回頭看着傅楠笙,淡淡一笑道。
“傅公子美意,婉兒愧不敢受。”說完拉着榮華便走了出去,倒是把一臉錯愕的傅楠笙給晾在了原地。
之前傅楠笙在茶樓看到顧婉兒的第一眼便覺有熟悉之感,雖然他能夠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後來得知她是顧敏兒妹妹時,傅楠笙心中好奇心更盛,破天荒的第一次坐在了一個女子身旁。
只是近距離的觀察卻讓傅楠笙對她越發的好奇,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她一個由頭給走開了,雖然她對自己禮貌客氣,可是傅楠笙卻從中察覺出了一些態度裡的疏離和冷漠,就好像他以前的罪過她一般。
好不容易撇開顧敏兒找到她,她卻又再次匆忙的拒絕了他的好意,這也讓傅楠笙更加確定之前心裡的猜想,她不喜歡他,從第一面就不喜歡,而且不止是不喜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討厭和憎惡。
傅楠笙在原地愣怔一會,看着她遠去的背影,輕
輕的嗅了一下,周圍好像還留着她淡淡的髮香,身後的小廝青木看不慣他一臉癡迷的樣子,冷聲道。
“世子爺,人已經走了!你還傻站在這裡幹嘛!”
回頭白了青木一眼,傅楠笙臉上笑意更盛,半晌看着他,開口問道。
“你可是打聽清楚了?”
青木無奈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遠處站着的店鋪掌櫃,湊近傅楠笙,低聲道。
“方纔送那小姐回去之後奴才已經打聽到了,您之前抱的那名叫顧敏兒是長靜公主的女兒,而這位叫顧婉兒,是長安公主的女兒,也是當今皇上御筆親封的溫婉郡主。”
顧婉兒?傅楠笙挑了挑眉,這個名字他倒是不陌生,之前京城中盛傳的去摘香樓的溫婉郡主好像就是叫這個名字。
“我說世子爺,人家都不愛搭理你,你還準備屁顛屁顛的往上追啊!”
看着傅楠笙笑的滿臉春意的樣子,青木越發的覺得額頭的青筋要蹦出來了,再次冷冷的看了傅楠笙一眼,擡腳就要朝門外走去。
說時遲那時快,傅楠笙手持摺扇對着青木的腦袋就是狠狠一敲,直疼的青木齜牙咧嘴,傅楠笙這才得意的走了出去。
青木揉了揉腦袋,半晌才老大不情願的跟了上去。
“世子爺這會去哪兒啊?”
“你說去哪裡,自然是回府!還有我是你主子,若你你再這樣沒大沒小的,我就讓你娶了小紅當老婆!”
說起小紅就不得不提淮南王府,而小紅就是淮南王府裡的一朵奇葩,她是王府管家的女兒,從小就在王府里長大,和打小就跟在傅楠笙後面當書童的青木可謂算得上青梅竹馬。
可是小紅若是長的同普通女子那般身嬌肉軟也就罷了,可是從她七歲那年開始她的飯量大增,吃到站在在淮南王府裡可謂是一堵牆般的存在。
雖然長的胖,她卻從不氣餒,也不擔憂以後得親事,有好事的婆子曾經悄悄的問過她這個問題,後來傳出來她當時是這樣說的。
“我同青木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以後他定然是會娶我的。”
此事在王府傳揚開之後,青木是看到小紅就躲,管家婆子和管家就小紅這一個女兒,自然是疼在了心尖尖上,知道了小紅的心思之後就明裡暗裡的告訴了王爺這個想法。
因爲管家深受王爺的器重,所以便把這件事情當作一件大事交給了王妃去處理,而王妃呢,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物,首先去問了青木的意思。
不要說小紅身壯如牛,就算是她身姿窈窕,青木也不會娶她,雖然二人算是一起長大,可是青木對她實在是沒有男女之情,所以當時就對王妃明言了自己的想法。
王妃無奈又將青木的意思語氣委婉的告訴了管家,管家不依當時同青木就是好一陣鬧騰,最後還是在一旁看熱鬧看了好久的傅楠笙出面才調解了這件事情。
事後雖然管家不再以這件事情找青木麻煩,可是傅楠笙卻是時常以這件事情爲樂子來調笑青木。
如今聽到傅楠笙又拿這件事情要挾自己,青木看着傅楠笙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半
晌才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世子爺,方纔那顧小姐還有些話讓我轉告你。”
一陣風掠過,已經走出去老遠的傅楠笙突然站在青木的身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來的話。
“顧小姐說了,讓你若是有空去顧王府一趟,她想設宴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說完,青木卻是冷笑一聲,不過是在摔倒之前抱了一下,如今倒是成了救命之恩,哼,一個膚淺的女人。
此時傅楠笙心裡卻是想的另一件事情,他正愁如何接近顧婉兒,如今倒是有一個正大光明的機會,當下用扇子打了一下一臉不屑的青木,起身朝前走去。
“走吧!”
青木按捺住要暴走的衝動,快步跟了上去,卻發現這條路不是回王府的路。
“世子爺您這是又要去哪兒啊?”
“去買新衣服。”青木聞言,滿頭黑線,無奈的跟了上去。
如果顧婉兒在這裡的話,她一定會驚訝的發展傅楠笙同她前世看到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可惜這會她已經坐着馬車到了顧王府的門口。
碧湖掀開布幔當先跳了下來,然後將木凳放在下面讓顧婉兒踩着走下去。
將榮華送回舒蘭院又同張老漢說了會話,顧婉兒這才滿身疲倦的回了自己的院子,此時已經是黃昏,顧婉兒一個人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
今天能夠遇到傅楠笙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雖然前世被傅楠笙和顧敏兒所矇蔽,不知道二人之間有私情,可是如今看來傅楠笙倒是對顧敏兒並沒有多大的興趣,相反倒是對自己很有一種死纏爛打的架勢。
不過不管怎樣,顧婉兒雖然前世深愛過他,可是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顧婉兒對他的愛意早已被恨意給稀釋的乾乾淨淨,不過如今既然他自己湊上來就不要怪她報一報前世的仇。
想到這裡,顧婉兒覺得想起前世的痛意減輕了幾分,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只是這笑容看在一旁的春眼裡,卻莫名的有些驚悚。
小姐今天自打回來以後就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窗戶旁,也不說話,半晌又一個人露出一抹能夠涼到骨子裡的笑容。
春兒竟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定睛看去,卻看到顧婉兒一臉淡然的看着自己,就好像方纔的陰翳不過是幻想一般。
“春兒你這是怎麼了?”
“小姐……小姐我沒事。”又狐疑的看了顧婉兒一眼,春兒這纔出聲應道。
“對了,上次讓你去街上買的話本子可買回來了。”顧婉兒起身朝內室走去。
“啊,奴婢給忘了,小姐等下。”
聞言,春兒這才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朝門外跑去,上次買了回來之後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在府裡還算要好的婢女,因爲一時有事就先放她那裡沒拿回來。
如今顧婉兒提及,春兒這纔想了起來,跑了出去。
顧婉兒看着春兒的背影笑了笑,腳步不停地朝內室走去,以春兒的腳程,只怕很快她就可以斜靠在榻上看京城書齋新出的畫本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