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身術!你看我站在這裡,這二人卻看不到我!”說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二人,顧婉兒看着這二人一唱一和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苦笑。
葉舟很快去恢復過來,看着葉舟冷聲道。
“小侯爺想來是孤家寡人久了十分羨慕,既然如此今天就回侯府吧。”聞言杜恆當時便苦了臉,一臉可憐兮兮的說道。
“葉舟,我剛纔說話沒過腦子,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吧。”
顧婉兒和耶完真子看着杜恆變換不停地臉,一個個抿着嘴笑了起來。
葉舟拿起茶杯,淡然的看了杜恆一眼,神情仍是冷冷的,可是嘴角卻微微的翹起。
耶完真子又在這裡略說了幾句便回了驛館,畢竟驛館裡還有蒙佈一個人在那裡。顧婉兒本想留下同葉舟多說會話。可是看着一旁正目視二人的杜恆,終究難掩羞澀起身回了顧王府。
顧婉兒的院子裡。
自打重生一世之後,顧婉兒還沒怎麼做過女紅,想起榮華桌子上的帕子,顧婉兒閒來無事,打算也繡一個出來。
因爲前世在顧王府雖然母親和父親不合,可是對於她的教導一樣不少,所以她七歲時便請了京城裡最有名的繡娘,莫得教她繡功,那時候她想着以後要爲自己繡嫁衣,所以就認真的學了,如今重生,雖然沒有和前世一樣,只是這繡功一點也沒有忘記。
喚了春兒拿了帕子和針線過來,春兒拿過來倒是和榮華的不一樣是一條淺碧色的軟煙羅,拿在手裡細細滑滑的,看着就別有一種清涼之感,這深秋用來倒是有些不合時宜。
不過本就是繡着消磨時間,顧婉兒也沒有多計較,對着那帕子在心裡細細的揣摩一番,才決定要繡幾支蘭草。深綠的枝幹配上紫色的花瓣,既不會奪了帕子本身的素雅又不會顯得太過突兀。
顧婉兒坐在裡間的小几旁,手拿着針線飛快的在布料間穿插,不過一會蘭草的枝幹便初具雛形,正在此時,碧湖卻從外間腳步緩緩的走了進來,站在顧婉兒身後,半天也不言語。
輕挑了挑眉頭,顧婉兒也不擡頭,開口問道。
“可是有事?”
“回小姐,顧敏兒小姐說要進來看看你。”碧湖淡淡的說道。
顧敏兒?看我?聞言顧婉兒皺了皺眉頭,輕笑一聲,目光瞥了一眼外間,倒是隱隱看到一個女子的體態靜靜地站着。
“讓她進來吧。”嘴裡說着,手裡的針線不停。
顧敏兒進來後也不說話撿了個椅子,卻是遠遠的坐下看着顧婉兒。
“可是有事?”顧婉兒擡起頭瞥了顧敏兒一眼,又繼續手中的繡活,只看了一眼顧婉兒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此時的顧敏兒一臉枯槁之色,蠟黃中泛着一抹青白,本是一個花朵一樣的人物,看着竟是如同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般。
顧婉兒驚聲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顧敏兒定定的看着顧婉兒,緩緩的咧開嘴,做一個笑一樣的姿勢,方纔開口道。
“我這是得了報應。”
顧婉兒雖然之前吃驚,不過這會倒也緩了過來,低下頭又細細的繡着那隻蘭草,嘴裡問
道。
“若你來只是說這些,沒事你就回你的院子吧。”
顧敏兒卻是自顧自的又繼續說着也不理會顧婉兒話裡的意思。
“不知道爲什麼,我這段時間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找了府醫看也沒有用。”說完嘆息一聲,看了一旁站着的碧湖道。
“所以今日來我是想問妹妹借一個人。”
原來是這樣,顧敏兒得了不知名的病症,其他大夫又看不好所以就想讓碧湖來幫她瞧瞧,顧婉兒雖然恨她們這對母子,可是看她這可憐樣子,終究有些不忍心,當下瞥了一眼身後的碧湖道。
“那碧湖你就去幫她看看吧。”
碧湖之前同顧敏兒有些過節,可是如今顧婉兒發話,只得暫時掩了心中的憤恨,上前朝顧敏兒一欠身,然後找了個矮凳坐下,伸手撫上了顧敏兒伸出的胳膊。
顧婉兒在一旁倒也沒有理會,只是低着頭繡她的帕子,若是顧敏兒此行來是有別的目的,這是在她的院子,顧婉兒倒是不信她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半晌,碧湖收回手,看了一眼顧敏兒,朝着顧婉兒道。
“小姐,敏兒小姐的毛病奴婢看不出來。”
顧婉兒緩緩擡起頭,目視碧湖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那她爲什麼會如此?”
“這個奴婢不清楚,奴婢師從毒醫仙,對於毒藥還算了解,可是其他的疑難雜症卻是愛莫能助。”
碧湖正色道。
聽了碧湖的話,顧婉兒點了點頭,當下收了帕子,目光投向顧敏兒道。
“既然碧湖說了這毛病她看不出來,說明姐姐你並不是中毒,還是稟了靜母,讓她好好的找人給姐姐瞧瞧吧。”
顧敏兒當時眼淚縱橫,上前就要拉顧婉兒的手道。
“妹妹這些日子不在府中,想來是不知道我最近的處境啊!”
顧婉兒微不可見的蹙了一下眉頭,她雖然這些日子忙夏朝公主的事情不在府中但是不表示這府中之事,她不知道,看樣子顧敏兒又想同她訴苦。
想起前世的事情,顧婉兒就對這對母子沒有耐心,避開了顧敏兒的手,淡淡的說道。
“姐姐同靜母是親母子,這些日子想來是靜母還在生姐姐的氣,估計過些日子,靜母想通了就好了,畢竟母子哪裡有隔夜仇呢!”
顧敏兒悻悻然的退後一步,看了顧婉兒一眼,然後沒有一點預兆的朝顧婉兒的當下倒下,當即二人便倒在了地上,而顧敏兒在倒地之後便昏迷了過去。
房中衆人當時就驚呆了,冷靜過來就慌忙上前將兩人扶了起來,因爲顧敏兒的院子同顧婉兒的院子有些距離,所以暫時將兩人一個擡到外間的軟榻,一個擡到就近的牀上。
顧婉兒被這一衝撞頭磕在桌角,當時後腦就起了一個包,碧湖看到以後就起身回了自己住的西房拿了活血化瘀的藥膏過來。
此時房中只剩顧敏兒顧婉兒一人昏迷在牀,而在外間,顧敏兒靜靜地躺着,身旁站着兩個婢女,看到碧湖出去,其中一個瞧瞧的朝內室看了一眼,確定顧婉兒確實昏迷,這才躡手躡腳的走進去,伸手拿起小几上剛剛繡好的帕子揣入懷裡。
等到碧湖和聞聲進來的春兒和明珠走了進來之後,房中只剩顧敏兒身旁的另一個丫頭,看着他們知禮的福了福道。
“我們小姐說了,既然碧湖姑娘無法她就不多打擾了,就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春兒聞言有些愣怔,這是什麼情況,方纔不是聽碧湖說顧敏兒撞暈了嗎?怎的這麼快就醒了,雖然心有疑惑,可是想到仍在房中躺着的顧敏兒,三人快步朝房中走去。
還好,小姐還好好的躺在牀上,春兒扶起顧婉兒,碧湖手持藥膏,在顧婉兒的後腦細細的塗了方纔放下她。
看着顧婉兒,春兒開口道。
“這顧敏兒突然來找小姐是想幹嘛?”
碧湖看了看顧婉兒,又伸手將被角往裡捏了捏,方纔道。
“她是想要讓我給她看病。”
說實話,她也沒有想到不過一天功夫,顧敏兒仍是病成那副模樣,當時看到時還以爲是一個老婦人站在門口呢。
“病?顧敏兒得了什麼病?”春兒不禁有些驚訝。
“小姐讓我給她把脈,可是我也沒有看出來究竟是什麼病。”頓了頓,碧湖嗤笑一聲繼續說道。
“有可能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是遭了老天爺的報應!”
三人站在牀榻旁,看着顧婉兒,說着有關顧敏兒的話,一個人也沒有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帕子已經不見了。
很快顧婉兒便悠悠醒轉,只是緩緩睜開眼睛,卻覺得腦門有些疼,伸手摸了摸,顧婉兒這纔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看到顧婉兒醒來,春兒上前一步,在顧婉兒的身後放了一個軟墊,而碧湖也是湊近看了看顧婉兒腦後的包小了不少這才放心。
顧婉兒看了看房間四周,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站着的碧湖,目露詢問。
“回小姐,顧敏兒小姐已經回去了。”
聞言,顧婉兒眉心微蹙,靜坐了一會之前發生的事情已經都想了起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起身下牀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伸手拿起茶壺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顧婉兒這會覺得心有些定了下來,看着房中站立的三人,顧婉兒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眼神的餘光裡,卻覺得一旁的小几上好像缺了一些什麼。
此時小几上,凌亂的放着一把剪刀,幾塊布塊,還有五顏六色的針線!針線!顧婉兒的瞳孔不由得睜大,她想起少了什麼了!
她之前是在這裡坐着繡帕子,可是如今小几上沒有帕子。
擡頭看着三人,顧婉兒沉聲道。
“這桌子上的帕子呢?”
聽到顧婉兒的問話,三人齊齊朝小几看去,登時臉色就變了,她們是記得小姐在繡帕子的,可是如今帕子卻不翼而飛,而且她們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帕子不見了。
要知道帕子可是閨閣女子最私密的東西,如果讓別人得來做些有損顧婉兒清譽的事情就不好了。
三人當即跪倒在地,開口道。
“都是奴婢的錯,請小姐責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