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你讓我坐下的,可不是小爺認慫怕了她。”
聞言,瞥了杜恆一眼,上曲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確定沒有太大問題,然後轉過身,捋了捋鬍子道。
“我今天來不打算出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那個叫榮華的姑娘交出來吧。”
說完便自顧自的坐下了,竟然一點也不顧及對面站着的氣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黑的魚娘。
杜恆坐下本以爲能看到一場高手間的對決,正睜大眼睛關注着,沒想到上曲老爺們居然只是亮了亮嗓子說幾句話又一屁股坐下了。
本事沒露出來,人也沒被嚇住,你就想讓人乖乖的把人交給你,老爺子不是沒睡醒吧!
心裡想着,杜恆轉頭朝上曲看去,只見上曲手執着茶盞,頭微微低下,雙目微合,看着好像真的睡着了。
杜恆心裡暗罵一聲再看魚娘,咬牙切齒,怒目圓睜,雙手緊握,微轉內力,使起一掌就朝上曲劈來。
自己幾斤幾兩,杜恆還是知道的,所以掌風劈來時,杜恆一個閃身便避開了,可是隨即又轉了回去站在上曲面前,不爲別的,老前輩這會誰知道是真睡着了假睡着了。
照着他那不着調的樣子,萬一真的有個好歹,不要說葉舟,估計顧婉兒也會怪罪他。
可是杜恆還沒站穩又被一股力道推開,只見上曲仍是一副熟睡模樣,可是手指卻是十分靈活的朝杜恆方向揮了一指。
最後又好像長了眼睛一般,一把夾住了襲來的暗勁,毫不費力。
一時高下立分!
“老女人,還是趕緊交出來吧。”
嘴裡仍是不客氣的直呼魚娘爲老女人,眼睛仍是閉合着。杜恆這會才知道老前輩不是託大,是有實力,這才放下心。
但是又氣他不直接說明害自己白白擔心,氣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前輩武功高深莫測,魚娘佩服!可是我若是不交呢?”
雖然被打敗,可是魚娘氣勢仍在,更不要說這老頭一直好像跟她作對一般一直叫她老女人。就算之前有過這個想法,這會也不會把人給他了。
誰知上曲聽了不也着惱,睜開眼睛,看着魚娘笑了一下,沉聲道。
“你這武功是江湖一個秘密門派瓊花院的獨傳武功,可對?”
一直都十分平靜的魚娘聽到上曲這樣說,臉色立時變了,上前一步開口質問道。
“你到底是誰?”
魚娘本是江湖上一個叫瓊花院的門派裡的弟子,瓊花院不同其他名門大派,類似武當,峨眉那般以習武強身爲宗旨。而是以吸人精氣神駐顏爲修煉法門。
進入瓊花院的一般都是女子,一般都是窮苦人家十四歲左右的稚齡少女。進入瓊花院後,掌門會派人教授她們一些基礎的武功心法。
等到心法有成之後,便會把她們派到各地不同的青樓裡給ji女充當婢女,然後學習勾引男子的技巧。
因爲這有違正道宗旨,所以江湖上名門大派曾經對瓊花院進行過一次圍剿,那次瓊花院損失慘重,所以便轉入了暗地。
幾十年年過去了,魚娘一直在京城小心潛伏,直到之前受上面的命令充當摘香樓的老鴇,這纔開始顯露人前。
只是沒想到已經幾十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記得
瓊花院,而且還認出來了自己!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上曲冷冷一笑,繼續說道。
“你要知道我若是把你是瓊花院的人的消息傳出去,你不要說在京城就算在天涯海角也逃脫不了其他人的追殺!”
“當年你們瓊花院做的那麼多事情你應該都沒有忘記吧!”
不錯,魚娘剛開始加入瓊花院時,瓊花院的規模並不大,所以被吸乾精氣的人並不多,也對江湖沒有太大的威脅。
直到瓊花院一個分堂的首領爲了完成一項任務失手把一個門派的掌門弟子直接弄死,這才引來名門正派的圍剿而不得已轉入了暗地。
而她自己也因此在京城隱姓埋名了十數年,如果不是因爲那件事情,她也不會顯露武功。
“我說過不打女人,所以你還是乖乖把人交出來吧。”
魚娘聽了這話,沉思許久,然後不確定的問道。
“你可能說話算話!”
“老夫我這輩子還沒說話不算話的話!”居然不信我,上曲又氣的吹了吹鬍子。
此事事關重大,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京城已經成了瓊花院的老巢,若是自己的身份被捅出去,那個老頭說的一定會發生。
只怕到那個時候整個江湖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魚娘已經一大把歲數了,她自然是不願意再像以前那樣到處漂泊了。
更何況,比起那件事情,還是瓊花院更重要一些。
低頭思索了一會上曲話的可信度,半晌魚娘又擡起頭,淡然說道。
“那你們先在這裡等着。”
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
上曲武功高,自然也不怕她會出什麼陰招,聽了她的話只是點點又合上眼睛假寐起來。
看到魚娘出去,杜恆捂着手指疼的直咧嘴,一邊跑到上曲面前。
“前輩,你給我看看我這手指頭怎麼樣?”
這手指頭可是大事,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這京城第一玉樹臨風的美男子以後可怎麼混啊,想想就覺得害怕。
這會也不顧及面子了,向上曲低頭問道。
“哎呦,斷了就斷了唄。”上曲閉着眼睛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話。
“再說你堂堂一個威武侯府的小侯爺,就算斷了,有的是婢女侍奉你,你怕什麼!”說完又冷哼了一聲。
就知道這老頭不會老老實實的給自己看病,杜恆忍着心裡的不滿,陪着笑臉道。
“前輩你就給我看看唄。不然我這心裡不放心啊!”
“別打擾我老頭子睡覺。”說完不論杜恆在一旁如何哀求也不再答話,就好像真的睡過去了一般。
摘香樓內的一個小房間。
“你說的可是真的?”一個相貌嫵媚,身穿姿色紗衣的女子斜躺在牀上,左手懶的搭在腿上,而右手赫然是一個金屬的手腕,此刻拿着一把綢扇,靈巧的來回不停的扇動。
站在下首的便是魚娘,只是此時的她一臉恭敬。
“回掌門正是,屬下同他對了一掌,他的內力遠遠在屬下之上。”
“噢,他可有說他叫什麼?”
牀上的麗人捏起一旁盤
子裡的提子放進嘴裡,又繼續問道。
“這個屬下不知,只是他武功深不可測,以前屬下也沒有見過,只怕也是江湖上的世外高人。”
魚娘心裡猜測着,小心翼翼的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人給他吧。現在門派里正值多事之秋,實在不宜再生事端。”麗人沉思了一下,開口道。
“那……”魚娘猶豫了一下。
“這個你就不必管了,剩下的我來處理。”
麗人自然知道魚娘擔憂的是什麼,開口安慰。
“那屬下就先告退了。”
小木屋。
“前輩,你就給我看看怎麼了?我堂堂一個小侯爺,我……”就在杜恆仍在一旁軟磨硬泡的時候,魚娘帶着榮華走了進來。
“榮華見過小侯爺和前輩。”說着又福了福身。
榮華仍是一派淡然之色,全身上下穿的齊整,看樣子只是關押,沒有受過什麼皮肉之苦,看到榮華這樣,杜恆這才放下心來。
“人已經帶來了,還請你說話算話!”
魚娘看着仍是雙目閉合的上曲,開口說道。
““老夫我說話自然是算話的!””
聽到魚娘這麼說,杜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由的朝上曲眨了眨眼睛,他倒是忘了上曲仍在假寐,看不到他的表情動作。
“小侯爺可是還有什麼問題?”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身處京城,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魚娘自然也不想和杜恆鬧的太僵。
“魚娘,我想問個問題?”
“小侯爺但說無妨!”
仍是雙手緊握,杜恆轉了轉眼珠子,半晌方纔開口說話,只是這神色卻有些古怪。
“這榮華姑娘我們今天可能帶走。”
魚娘這才明白他的意思,深深的看了杜恆一眼,說道。
“小侯爺自然可以帶走榮華姑娘。”
“那既然可以帶走榮華姑娘,不知道這賣身契魚娘可曾帶了?”杜恆轉過彎又提了另一個問題。
魚娘一時倒沒有想到這個,沒想到這杜恆居然想到的,雖然打交道也不久了,居然沒發現這小侯爺竟是一個如此細心周到之人。
不由得對杜恆又高看一眼。
“小侯爺請放心,我這就去給你拿。”
“榮華謝謝小侯爺和前輩前來搭救之恩。”
魚娘走遠,榮華一把跪在地上,衝面前二人感謝道。
之前本來房中練琴卻突然被人打暈,等到她醒來卻發現已經在一個十分陰暗的地方,並且還有人把守,雖然心有疑惑,但是這些人對她也算好,一日三餐都按時送。
直到不久又把她送回了臥房,榮華這才確定這件事情魚娘也是知情的,並且很有可能就是魚娘做的。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這麼做,可是榮華心裡卻十分害怕,一直到剛纔魚娘把她帶到杜恆面前。
之前的一切到現在榮華也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可是直覺告訴她這次杜恆一定是救了她,所以便跪下道謝。
“哎呀,都是小事,你就不要老謝過來謝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