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冤枉啊,郡主饒了小的吧!”
擡頭又看到牢房裡還有一個青澀的孩子,顧婉兒幾步走出了牢房,朝刑房走去。
小太監了意,讓幾個守衛拉起小得子往外拖,直接拖到刑房綁到一旁豎着的木架上,上前朝顧婉兒點了點頭方纔退下。
牢頭見狀,緊走幾步在一旁的刑具裡撿了個鞭子出來,討好的遞給顧婉兒,顧婉兒卻擺手拒絕了。
“你們先下去吧。”
幾人這才依次走了出去,只不過並未走遠,只是在附近守衛着。
“說吧,是誰!你是如何下毒的?”
此時最重要的不是查出幕後黑手,而且知道下藥的順序,所以顧婉兒直截了當的開口質問道。
可是被綁在木架上的小得子卻仍是口中直呼冤枉。
“回郡主,真的不是小的做的啊,還請郡主饒命!”
顧婉兒心中着急,卻也知道這會急不得,放緩了語氣,說道。
“小得子,你若說了,我就爲你向黃爺爺求情,可是如果你不說,”說到這裡,顧婉兒冷冷的看着小得子,眸光似箭,隨後說道。
“我就讓你給我弟弟償命,據說現在的凌遲比較好玩啊。”
說着,臉上竟是帶着笑意,可是那笑意看到小得子眼裡卻如同鬼魅一般可怕,更可怕的是她接下來的話。
“而且我閒來無事把這凌遲改良了一下,在人身上只片兩百刀,然後,”說着顧婉兒湊近小得子,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嘴裡繼續道。
“然後啊,我就在人身上澆上鹽水。”
說完衝着小得子如花一笑。
“你覺得本郡主這個想法如何?”
此時一股尿sao味散發出來,擡眼看去,小得子竟是被嚇的尿了出來,雖然被綁着,可是身體仍是顫抖不已。
想來是把那個場景放在自己身上嚇的了。
“還不說嗎?那我就……”
“小的說,小的說。小的按照……”
顧婉兒正聽着小得子說下藥順序時,突然沒了聲音,顧婉兒這才發現小得子腦袋竟是歪在了一旁,而嘴裡還不停地往下面流着黑色的血。
“來人!”
嘴裡喚人進來,顧婉兒疾走幾步上前探了下他的鼻息,已經沒有了呼吸。
小得子居然死了!
小得子突然死亡,顧婉兒雖然心中疑惑,可是此刻她更擔心的卻是紫陽殿裡的顧明朗,現在這邊信息斷了,不知道碧湖那邊如何了。
幾人進來看到小得子死了也是大驚,齊齊朝顧婉兒看去。
顧婉兒自然知道幾人心中想法,便把過程說了一遍,然後吩咐把他屍體先放起來,等待仵作驗屍,然後便匆匆的出了天牢朝紫陽殿走去。
心裡着急,顧婉兒步伐加快,等她急急忙忙的走到紫陽殿時發現碧湖卻不在這裡,只是不知何時皇上也來了,至於皇后娘娘和長安公主可能因爲身體原因方纔沒有過來。
看着顧婉兒進來,顧明城也顧不得皇上了,直接開口問道。
“婉兒,問出來了嗎?”
顧婉兒看了顧明城一眼,衝皇上福了福身,這才嘆息道。
“小得子死了,所以女兒沒有問出來。”
說完走到牀榻旁仔仔細細的看着顧明朗,雖然他嘴角的血跡已經被擦掉,可是因爲中毒的緣故,臉色不復之前的紅潤,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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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皇上之前在未央宮聽了顧婉兒的要求這才讓她去見小得子,沒想到藥沒問來,人居然死了。
“回皇爺爺的話,婉兒問到一半時,那小得子便吐血而亡了。當時牢房中除了我沒有別人。”
顧婉兒解釋道。
“朕知道了。”
在天牢裡這樣重要的犯人居然死了,皇上心裡惱怒,可是也知道此刻不是發怒的時候。
“婉兒你說那個叫碧湖的女子可以救明朗,她人呢?”
“回皇上,碧湖去配藥去了。”
聽到小得子死了,顧明城看着人事不知的顧明朗心情越發的沉重,方纔派人去太醫院問過,碧湖此刻也沒有了人影,他實在不知道如果長安公主醒來,他該如何跟她交代。
此刻沒有辦法,便只有等待,皇上,顧婉兒和顧明城站在牀榻旁只是沉默着。顧婉兒時不時的看向門口。
又看了看一旁的水漏,馬上就要到卯時了,若是碧湖還不來的話,顧婉兒簡直不敢往下想。
突然一陣破風之聲,一個人出現在房中,定睛一看,不是碧湖又是哪個?
只是此刻的碧湖臉色發青,嘴角發紫,一副傷重的樣子,身體也微微打顫,顧婉兒連忙上前扶着她坐下。
碧湖拉過顧婉兒的手,掏出了一個紙包遞到顧婉兒的手裡說道,我嗓音有些有氣無力。
“郡主,這就是解藥,你趕快用它泡水給公子喂下去。”
“好。”
讓碧湖坐好,顧婉兒一把接過紙包,早有準備的顧明城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碗遞了過來,顧婉兒打開紙包把粉末倒了進去,和了熱水,便給顧明朗灌了下去。
隨着藥水喝下,顧明朗的氣色竟是眼神可見的好了起來,可是想到之前顧明朗的再次昏厥,幾人這次仍是有些不太放心,在一旁守着。
顧婉兒自然是相信碧湖的,看到顧明朗這樣,她走到碧湖面前,淡淡一笑。
“碧湖,今天謝謝你。”
此時一臉蒼白的碧湖,看到藥灌了下去,這才放下心來,硬撐着的力氣也散了,竟是腦袋一歪,就要跌落椅子,還好被一旁眼疾手快的顧婉兒抱住。
“皇爺爺,婉兒求你……”顧婉兒擡眼朝皇上看去。
只看碧湖如此,之前因爲皇后割腕之事生氣的皇上也不禁有些動容,氣也消了不少,此刻顧婉兒的意思,他自然是明白的。
“來人,去請太醫!”
“婉兒謝謝皇爺爺。”
扶着碧湖,顧婉兒就要再次行禮,卻被皇上一把扶住,看着懷裡的碧湖,皇上再次說道。
“你且把她先扶下去吧,總不能你一直抱着。”
喚來婢女把碧湖扶到隔間的牀上,顧婉兒這才放下心。看着仍是一臉擔憂的顧明城就要安慰幾句。
“婉兒……”
“母親。”
珠簾被撩起,長安公主被人扶着走了進來,只是臉色因爲失血過多仍是有些
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即便如此,仍是急急的朝裡面走。
顧婉兒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長安公主。
“母親怎的過來了?”
眼睛看着顧明朗,長安公主不禁有些疑惑回問道。
“怎的明朗還沒醒?”
長安公主醒來喝了補血的湯藥之後,實在是掛念兒子便不顧身體急急忙忙的來看他情況如何了,沒想到人居然還在昏迷。
“長安,你且先坐下。”
顧明朗上前一步扶着長安公主坐下,這纔開口繼續說道,只是隱去了之後顧明朗吐血那段。
“明朗中毒太深,所以最快也要晚上醒,你就放心吧。”
聽到顧明城如此說,長安公主這才放下心來,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
“我暈倒後,接着放血的可是母后?”
得到皇上肯定的答覆之後,想到顧明朗已經沒有生命危險,長安公主這才放下心來,就要起身去未央宮看皇后。
哪知剛一起身,一個踉蹌,竟然又跌坐在了椅子上。
看到長安公主此刻如此的虛弱,顧婉兒十分的擔心,開口勸道。
“母親莫着急,皇祖母沒事。”
“正是,長安你就好好的先下去休息吧,不然若是你再暈倒,你母后只怕又要怪罪我了。”女兒如此,皇上自然也是心疼不已。
“可是……”
“稟告皇上,太醫求見!”
竟是傳喚的太醫來了,顧婉兒讓父親暫時陪着母親,然後領着太醫便往隔間走去。
這次來的太醫不是別人,正是她之前已經見過的太醫院院長谷子川。看到病牀上這次躺的居然是不久之前見到還活蹦亂跳的碧湖,他頓時有些驚訝。
藥配好,她要去試藥怎的會變成這個樣子。
“不知碧湖姑娘怎會如此?”
皺了皺眉頭,一邊朝顧婉兒問道,一邊連忙給碧湖把脈。
“婉兒不知道。”
顧婉兒心裡也有這個疑惑,碧湖說是配製藥材,怎的會來之後竟變成這番虛弱的模樣。
聞言眉頭皺作一團,沉思半晌,擡起頭,穀子川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旁,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名字,命令藥童下去抓藥。
皇爺爺對穀子川便十分尊敬,此刻把完脈,顧婉兒自然也不敢太過大膽,恭謹問道。
“不知碧湖是怎麼了?”
穀子川嘆了一口氣,看着病牀上的碧湖,眼神裡有些悲憫。
“碧湖姑娘的身體虛弱,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她這是失血過多。而且這血只多不少,只是沒想到失了這麼多血,她還能活着回來!”
說到這裡又頓了頓。
“還好,我那裡又一株千年人蔘,等她好了,郡主拿回去好好的給她補補。”
什麼?怎麼會?顧婉兒一臉震驚的看着碧湖,心裡百感交集,她何德何能讓碧湖豁出命去救自己的弟弟。
一直以來碧湖都是謹言慎行的一個人,從來不見她感情外露的一面,唯一的一次就是她哥嫂來投奔那次。
經歷了兩世的顧婉兒之前只覺得重生一世親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沒想到今天竟有人把她看的那麼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