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杜恆此時已經抱着肚子在椅子上打滾,嘴裡不住的嚷道:“笑死我了!”
這一幕落在顧婉兒眼裡,心裡越發的犯起了嘀咕。所以面對葉舟的詢問,一時沒有立馬出言回答。一旁的春兒倒是個嘴快的。接了話頭。
“回葉統領,我家小姐回莊子避暑……”細細的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葉舟沉吟半晌,按說女子身處青樓,若是普通女子的話還好說,交了贖身錢就可以帶走。可是偏偏是一個花魁,這便有些難度了。須知花魁有時候便能撐起一座青樓,老鴇自然不會輕輕鬆鬆的放開這顆搖錢樹的。
“不知葉統領可願幫這個忙,我也知道我安國律例有官銜在身的公職人員不許出沒青樓勾院,可是婉兒也實在是沒有辦法。”
葉舟半天沒有回答,顧婉兒以爲他是在爲難,心裡也不禁有些忐忑,自知今日冒昧前來又提出這樣的要求,也實在是強人所難。
“有什麼不願意的!葉統領巴不得呢!”
一旁的杜恆此時已然止了笑意,端正的坐在座上,不得不說葉舟真是和青樓有了緣分啊,自己前幾日還費盡腦筋才說通葉舟陪自己去看花魁比賽,沒想到才過幾天,這傳說中的郡主也要讓葉舟去青樓。
葉舟衝着仍是低頭思索對策的葉舟笑了笑,轉身又回覆了之前的一臉認真。
“郡主,您真是來的巧啊!”
“噢?可是和世子你之前大笑有關嗎?”顧婉兒聯想到了些什麼,有些難以置信的把目光放在葉舟身上,難道這個自己兩世都覺得冷酷律己的兵馬司統領私下竟是個愛逛青樓勾欄的嫖客不成,這樣想着,顧婉兒突然覺得心裡暗暗的發疼。
“郡主誤會了。”
一看到顧婉兒的眼睛,杜恆自然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又滿含笑意的看了葉舟一眼,可不能讓這小子蒙受不明之冤啊。
“郡主也知道我是個愛聽個曲喝個酒的俗人,自然難免出入青樓柳巷!”
“你倒是對自己評價客觀啊!”葉舟此時也回過神來,聽到杜恆這一番自我介紹,心裡也覺得甚是中肯。
“我還不是爲了你!”葉舟你居然不識好人心,我這樣說到底不還是爲了你嘛!你個沒良心的!杜恆狠狠的瞪了葉舟一眼,這纔回身繼續講道。
“至於我方纔大笑不過是再過幾日,我和葉舟便要去摘香樓觀看花魁大賽!”
“摘香樓?那不就是張老漢孫女所在的青樓嗎?”春兒插言道。
“噢,那這也太巧了。既然這樣,到時候,我便去青樓把花魁姑娘救出來!”杜恆大笑道,這些日子本來就有些無聊,這才天天來纏着葉舟,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有趣的事情等着自己做了。
“有你什麼事?”葉舟衝着笑的得意忘形的杜恆冷言道。
回身又看向顧婉兒,沉聲道。
“屬下定然會把女子救出來。”
葉舟一句一個屬下,倒是生生的把兩人的關係拉的有些遠,顧婉兒雖然心有不願,但是此時念及杜恆在旁,一時發作不得。但是仍然曼聲道。
“如此就謝過葉統領了。”坐下輕輕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一時場面陷入了一種莫名的尷尬氣氛裡。
“我說你們兩個一個尊稱郡主,一個自稱屬下,累不累啊!”杜恆早就看不下兩個人一副陌生至極的樣子此時場面又異常尷尬,開聲道。
“我……”
“我……”
葉舟和顧婉兒兩人想要說些什麼,誰知竟是異口同聲,彼此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來。
“你看看,這樣不好嗎?要我說既然都在葉府,郡主,我也不叫你郡主,你就叫我杜恆怎麼樣?”
顧婉兒展顏一笑,看着杜恆柔聲道。
“沒想到杜公子居然是一位性情中人,倒是婉兒拘束了。”
“那我就叫你婉兒,你呢就直接叫他葉舟,別一口一個葉統領的,我聽的都覺得彆扭!”
看到顧婉兒改口,杜恆越發的心情好了起來,再次提議道。
“既然這樣,婉兒就客隨主便了。”
突然想起了什麼,顧婉兒曼聲道。
“對於花魁比賽,婉兒自然是有所聽聞的,只是不知是何比賽項目?說起來,婉兒倒是十分好奇呢。”
“這說起花魁比賽啊,你要問我真是問對人了!”沒想到顧婉兒居然會好奇這些,杜恆心裡對面前這個個性與衆不同的女子越發的起了好感。
“這花魁比賽啊,一般分爲四個項比賽項目,一般先由各地的青樓花魁比賽,塞出的優勝者再來到京城再次參加決勝賽,而得勝的花魁不僅可以名聞天下,而且最重要的是優勝的當天就可以自動從原本的青樓恢復自由身,在此基礎上還有一千兩黃金的彩頭。當然今年最重要的是有一份額外的花紅獎勵。”
說到這些,杜恆如數家珍一般,越說越興奮,直看他那眉毛也隨着眼睛一跳一跳的就可見一斑。
“這麼好啊!”春兒在一旁感嘆道。
“說到底又是幾個女子願意當妓子呢,所以每當這一天摘香樓作爲京城最大的青樓都是人滿爲患,堵的水泄不通,齊聚各地的花魁,只爲了這個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可是即便如此就真的能改變嗎?”
顧婉兒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語氣低沉。
“不過說到底還是給了那些女子一些希望罷了,即便是名聞天下,也不過是以花魁之名,花魁仍是脫不了妓子這個名稱。”
看到顧婉兒情緒有些低落,杜恆心裡竟是有些難受,慌忙道。
“婉兒也不必如此,之前很多花魁聞名天下之後,嫁的如意郎君,幸福一生,你切莫鑽了牛角尖啊!”
沒想到顧婉兒和杜恆聊的如此投機,而自己插不上話,一旁的葉舟臉色越來越黑,只得在一旁拿着手上的茶杯暗自用力。
此時正和杜恆聊的開懷的顧婉兒自然是沒有注意到這些,聽到杜恆的安慰,莞爾一笑歉聲道。
“還是婉兒沒有看開,人畢竟還是要對未來心存希望的,不然又如何有動力去改變眼前的一切的。如此多謝杜公子。”
“那裡,婉兒姑娘悲天憫人,善良至極,杜某很是慚愧啊
!”
“既然杜公子說的花魁比賽這般有趣,婉兒有個不情之請。”
“噢,婉兒姑娘但說無妨!”杜恆朗聲道,目光中帶着一絲的玩味。
“比賽之日,可否帶婉兒前去一觀!”顧婉兒目視杜恆,目光真摯,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婉兒想去,那一日我去顧王府接你!”冷不防葉舟插言道,好不容易有個可以接的上的話頭了。
顧婉兒看到葉舟突然插言,心裡也是有幾分驚訝,但仍然淺笑道。
“如此就謝過了。”
回身喚過春兒。
“那女子畫像可曾帶上?”那一日雖說張老漢已然說明孫女是這京城最大的青樓摘香樓的花魁,可是畢竟過去了些許時日,所以顧婉兒又命人照着老漢的描述畫了畫像,準備妥當,這纔回了京城。
今日前來拜託葉舟幫忙,自然也放在馬車上一併帶了過來。
顧婉兒從沒有去過摘香樓,所以自然不知道里面的花魁是不是畫上的女子,此時讓春兒拿過來,也好讓見識過得杜恆辨認一下。
“回小姐,奴婢馬上去馬車上取。”春兒略一欠身,衝院外跑去。
“如此不知杜公子對搭救花魁一事心中可有什麼對策?”顧婉兒趁着春兒取畫的功夫,淡聲詢問道。
“這個……”說實話,雖然杜恆之前什麼荒唐事都做過,可是這幫花魁贖身的事情,他倒是還沒親身體驗過,方纔大包大攔,這會顧婉兒問起,杜恆還真沒有仔細的思考過,此刻有些被問住了。
“既然這名女子是摘香樓的花魁,那麼今年必定是要參加花魁大賽的,我們只要讓她贏了花魁大賽就行了。”
這時一旁的葉舟找準機會插話道,方纔他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是了,只要女子贏了花魁大賽,自然就立即恢復了自由身,又可以有一千兩黃金的獎勵,這樣就可以和張老漢一家團聚了。
可是想要在層層比賽中奪的頭魁又是談何容易的呢,這點顧婉兒也自然知道。只是這是爲今之計,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可是如何能夠幫助她贏得冠軍呢?
顧婉兒和葉舟都想到了這些,本來有些高漲的士氣這會也不禁有些低迷。
看到兩人如此,杜恆頓時覺得有些好笑,方纔自己只是沒有細想,這會想通關節,只覺得贏得花魁大賽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沒想到兩人居然一副千難萬難的模樣。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忘了我啊!”杜恆看着兩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我可是混跡青樓無數載的青樓百曉生啊,只不過是幫她贏的花魁大賽的冠軍這有何難的!”
成功的引起了顧婉兒和葉舟二人的注意力,杜恆朗聲道,特別是說道自己是青樓百曉生時那臉上的那副得意的樣子真是遮也不遮不住。
對了,之前杜恆便說有辦法能夠拿到花魁大賽的獎品,自己一時腦袋糊塗居然忘了,葉舟突然想起。
“小姐,畫像!”一路小跑過來的春兒遞了上來。
“杜公子看看。”顧婉兒接過轉手遞到杜恆手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