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幾人還是趕着天徹底黑透之前回到了京城。
回到府裡,顧婉兒安排明珠看了大夫,塗了藥,然後吃過晚飯睡下,一夜無話。
冬寒三九,夏熱三伏。天氣越來越熱了,顧婉兒也有些倦怠,哪裡也不想動,上午如往常一般坐在葡萄架下看書,而救治回來的明珠經過一夜的休整也自覺身體好了很多,不顧碧湖的勸阻,非要服侍在顧婉兒身旁。
顧婉兒看書,她便在一旁給顧婉兒扇着扇子,時不時的也遞個葡萄,顧婉兒覺得真是愜意至極。特別是看到那雙明媚的眼睛,這炎熱的天氣也好像有了一絲清涼。
“小姐,要不要再喝一盞冰燕窩?”
碧湖在一旁問道。
“還是不要了,葡萄吃着就挺好,燕窩有些太涼了。”顧婉兒環視四周,竟是有些奇怪,怎的春兒不在?這淘氣丫頭今這是跑哪兒去了?
“春兒呢?”顧婉兒又吃了一顆葡萄,別說冰鎮過的葡萄放進嘴裡,就感覺熱氣說着喉嚨就消失了一般,舒服極了。
“這丫頭大清早的說是要出去一趟,我估摸着是又上街去了。”
碧湖在一旁回答道。
“不在也好,清淨!要是有她啊,嘰嘰喳喳的,跟個麻雀一樣,怕是一會也不得安生!”
顧婉兒笑着打趣道。碧湖和明珠在一旁也順着笑着。
“不好啦不好啦!”
這丫頭,剛說起她,她就出現了!顧婉兒頭疼的看了看聲音發出的地方,不過只要春兒這麼喊,鐵定是沒有什麼好事情的,回過神來又有些好奇這纔剛回來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珠聞言倒是一臉的莫名,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春兒一邊大聲喊着一邊跑了進來,也難爲她這麼熱的天氣,居然也跑的那麼快,臉上的汗珠子豆大一般。
看到顧婉兒,聲音更是放大了幾倍,還帶着幾分驚慌。
“小姐,不好啦!”
顧婉兒放下手裡的書,接過明珠遞過來的葡萄放進嘴裡,這才慢條斯理的問道。
“說吧,又發生了什麼事?”
碧湖也有些無奈的插了句:“春兒,只要你叫定然是沒好事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卻伸手遞過去一杯茶。
春兒狠狠的瞪了碧湖一眼,接過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街上都在傳你和左安王府的世子訂婚了!”
“什麼?!”顧婉兒聞言頓時有些吃了一驚,這是什麼回事,自己什麼時候和左安王府訂了婚約自己爲什麼不知道?
而且關於這左安王府世子雖然顧婉兒沒有見過,但是這般在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即使是身處後院,顧婉兒也是略有耳聞的。一個大大的紈絝子弟,仗着王府的權勢,橫行霸道,這樣的人物自己又怎麼可能和他訂婚。
這是搞錯了吧?
心裡這樣想着,顧婉兒擡眼向春兒看去。
“郡主,這是真的!據
說生辰八字都給了左安王府,現在只等算好日子了。”
春兒看着顧婉兒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連忙把自己在街上聽到的傳聞又細細的講了一遍。
原來春兒看着天氣炎熱,顧婉兒吃飯總是沒有味道,想着做些酸梅湯給顧婉兒開開胃,同時又能消消暑。
這才準備去街上買些新鮮的梅子,萬萬沒想到,攤子上其他買酸梅的婦人卻是在說溫婉郡主和左安王府聯姻的事情,春兒聽了也是大吃一驚,這才細細問了,梅子也不買了便一路小跑的跑回來告訴顧婉兒。
“生辰八字?”聽到春兒提到這關鍵的四個字,顧婉兒突然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樣的私密的東西一向是母親保管的,母親隨自己去了莊子避暑,祖母早就不理世事,能夠趁着自己不在做這樣的事情除了長靜公主,顧婉兒想不到其他人。
看到顧婉兒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春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連忙說道。
“奴婢剛纔回院子的時候看到長安公主領着一衆婆子氣勢洶洶的去了大廳!”
看來母親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去找長靜公主算賬了,想到這裡,顧婉兒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塵,朗聲道。
“我們也去看看戲,沒準還能演一個角色呢!”
碧湖看着顧婉兒笑了笑,接着道。
“奴婢等跟着郡主。”
說着一行朝着大廳走去。
等到幾人走到大廳,這才發現,廳裡不僅有長安公主,長靜公主,顧明城和顧敏兒居然也在,而顧明城有些怒意的坐在上首。
顧婉兒走近,行了個禮,顧明城示意她坐下,便一言不發。顧敏兒看到顧婉兒卻是一臉厭惡之色,看到顧婉兒身後的明珠厭惡更甚。
長安公主此時正在大發雷霆,指着長靜公主道。
“我的女兒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你竟然這麼着急取而代之!我還沒死呢!”
長靜公主聞言,卻是一臉委屈的又擠出了幾滴眼淚,抽噎的說道。
“姐姐實在是冤枉妹妹啊,那左安王府也是家世顯貴,我不也是拿婉兒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我會爲她考慮這些嗎?”
“就是!就是!我母親一向拿婉兒同我親妹妹一般,公主不要委屈了我母親纔是!”
顧敏兒在一旁也是委屈不已,不僅爲長靜公主說話,仰頭又看向顧明城道。
“還請父親爲母親做主!”
“長靜!”長安公主怒不可遏的說道。
“親生女兒?笑話!你怎麼不讓你女兒和左安王府訂了婚約啊!怎麼拿我的女兒!那左安王府的世子是個什麼東西你別說你不清楚!”
“真真是冤枉啊!我一個婦道人家身處後院哪裡知道這些啊,只聽那媒婆說了我便信了,還想着給婉兒找了一戶好人家,妹妹實在是不知道啊!”
說着竟是一把拽住長安公主的袖子,急切的辯解道。
“你!”長安公主此時正是怒上心頭,長靜公主又在那
裡故作委屈,拽着自己袖子,順勢一把大力把長靜公主推開,沒想到長靜公主竟是跌到地上,胳膊處立馬就腫的老高。
本來最近顧明城一直在忙朝廷的事情,也就不太在意丫鬟婆子日常討論的那些瑣事,如若不是今日長安公主得知提起,顧明城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雖說心中對長靜公主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有幾分怒意,可是看到她跌倒在地,終究是有幾分不忍,走了過去輕輕的扶她起來,長靜公主卻是順勢窩在顧明城懷裡。
顧婉兒自然從頭看到尾,自然知道這不過是長靜公主故意做的把戲,母親和父親好不容易消除了幾十年的隔閡,重歸於好,她不允許長靜公主再次離間父母親。
雖然父親看不到,顧婉兒卻是看到長靜公主那柔弱表情下的那絲得意。
長安公主今日本是來找長靜公主好好理論一番的,萬萬沒想到又被長靜擺了一道,此時看到顧明城和長靜公主相擁的場面直覺得分外刺眼,怒氣更盛,直欲走到長靜面前。
纔剛邁步,顧婉兒卻是暗地一把拉住長安公主的手,捏了捏,示意她稍安勿動。
長安公主此時心中怒火正盛,被顧婉兒阻攔,卻也停住了腳步,且看她有什麼動作。
早就長靜公主蹭上身來的時候,顧明城已覺不妥,想要避開,可是長靜公主牢牢的拽着顧明城的衣袖,外人看來兩人緊緊的抱着竟是十分的親暱。
顧明城慌忙衝着長安公主看去,那隻長安公主竟是扭頭看向別處。顧明城大力的拉開長靜的手,本想衝長安公主走去,可是想想又靜立原地。
這之後的一幕自然仍是落在顧婉兒的眼裡,顧敏兒此時也是得意的衝着顧婉兒笑了笑。可是回頭看向顧明城卻是面色悽苦。
“父親,就算我母親做錯事情,也不用下這樣重的手吧!”
此時緊緊依偎着顧明城的長靜卻是故作大度道。“住口!姐姐不過是不小心,再說了人在氣頭上難免會做出過激的行爲!”
這話竟是說長安公主故意想要傷害她長靜公主。長安公主方纔就想發作只是被顧婉兒攔了下來,沒想到長靜公主母子居然又說出了這樣的話,長安公主直覺得腦袋都要起火一般。
“母親!且先喝口茶!”
顧婉兒看到長安公主就要暴走的樣子,連忙喚來下人上茶。
安撫好母親,顧婉兒這才轉身看向長靜母子,淡然一笑,說道。
“雖然婉兒也身處後院,但是婉兒卻是有幾個好姐妹的,所以知道那左安王府的世子是何許人也。姨母一向與那些王公大臣的家眷多有往來,要知道後院之人一向是對這些瑣事很有興趣的。”
長靜公主聽完,臉色卻是變得有些不好看了,顧婉兒這話說的難聽,什麼叫瑣事有興趣,說的難聽就是長舌婦,既然閨閣小姐都知道,長舌婦又哪裡會不知道這些事情。
顧婉兒說完,轉身對着母親道。
“母親我們先回去吧,我想姨母大概是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