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
因爲近些日子京城治安好轉,所以皇帝陛下少有的給葉舟放了假,讓他好好在府裡養養傷,雖然他掩飾的很好,可是哪裡又瞞得住一向關心他的皇上呢。
葉舟剛讓老太醫換過藥,別說,碧湖的醫術還是可以的,不過幾天新肉已然長的出來,再怎麼活動也沒怎麼疼了。
雖說這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可是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去宮裡的事情葉舟就憂心忡忡。
上書房。
皇帝陛下剛剛看完今日的奏摺,輕輕的伸個懶腰,活動了下筋骨。
一早就候在一旁的公公連忙遞了一盞茶上去,說道。
“稟告皇上,葉統領求見!”
雖然公公也不知道爲什麼皇上如此的看重這個葉舟,但是在他求見時也不敢有一絲的耽誤,連忙通稟。
“噢,是葉舟啊,快快讓他進來!”
皇上剛抿了一口茶,聽到是葉舟,嘴角也起了一絲笑意。
“葉舟參加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葉舟大踏步的走了進來,跪下恭敬的行禮。
“你們都下去吧!”皇上一把扶起葉舟,滿臉笑意的看了他好一會,這才走回了椅子前坐下,張口問道。
“可是有事?”
葉舟定定的看着皇上,認真的說道。
“微臣此來是爲了請求皇上賜婚!”
“賜婚?給你?”皇上有些訝異的反問了一句。
“正是!求皇上爲微臣和溫婉郡主賜婚!”說完竟是一把跪在地上,語帶堅定。
皇上本來輕輕的把玩杯蓋,此時聞言卻是重重的把茶盞放下,大聲道。
“朕不同意!”
“爲什麼?”
“你應當知道你是什麼身份!”皇上走到葉舟身後,沉聲道。
“可是那又怎樣?”葉舟不甘心的問道。
“以後你是要繼承皇位的,我不允許你隨隨便便的娶一個女子,就算她是我的外孫女也不行!”
“就因爲我是你的皇孫嗎?”
葉舟從他記事起他就在一個破廟裡和一個老乞丐一起生活,老乞丐每日出去乞討,討來的剩飯剩菜養活着兩人,就在葉舟以爲自己以後可能也要這樣過下去的時候,有一天老乞丐出去討飯沒有回來。
葉舟就在廟裡等着,老乞丐三天沒有回來,葉舟就在廟裡餓了三天,可是三天之後老乞丐沒有回來,來的是一個身穿黃色衣衫一臉嚴肅的男子。
男子看到葉舟的時候只是睜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葉舟那個時候雖然還小,但是也不知道那個男人的眼睛裡沒有自己,他不過是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
之前葉舟是沒有名字的,老乞丐沒什麼文化也沒有給他起名字,每天就是兔崽子的稱呼他,男子看了他好一會之後按着他的肩膀,對他說:“你父親被奸人所害,你命途多舛,如同這海上的孤舟,你就姓葉名舟吧!”從那一天起葉舟才真正的有了名字。
男子帶着葉舟走了之後,把他帶到了一個大房子裡,給他買了新衣服,找了一堆丫鬟伺候他,又給他請了夫子教他讀書識字。
隨着他歲數的增長,男子讓他當了官,掌
管着京城兵馬司,是的,這個男子就是眼前的皇上,而男子在見他第一面時讓他叫他爺爺。
後來皇上慢慢告訴了他的身世,原來他就是流落在外的皇孫。
不過這一切都是暗地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葉舟深受皇上器重,所有人都說葉舟在這京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皇上爲什麼對葉舟有着異於常人的寵信。
“可是皇上,我只想娶婉兒!”
葉舟站在一旁,仍是一臉的堅定。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皇上大怒道。
“你現在僅僅只是一個統領,你以後若是要想繼承我的皇位只憑你現在的勢力是遠遠不夠的,讓朕給你好好的謀劃謀劃!”
“那孫兒就不要皇位!”
“混賬!”皇上一把把手裡的茶盞扔在了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到葉舟胳膊上,可是他若如同沒有痛覺一般。
屋子裡爭執聲大,門外守門的公公趕緊跑了進來,連聲勸道。
“葉統領,就別和皇上扭着來了!”一邊走去勸慰皇上。
“那微臣先告退了!”
看到皇上怒氣衝衝的坐在那裡,葉舟自知今天的事情是難以成功了,便出言告退。
葉舟本以爲以皇上對自己的寵愛,求婚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沒想到皇上還有另外的打算。
皇位!呵呵,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不要!
“哎呦我的葉統領怎麼這麼好的天氣也不出去玩啊?”
葉舟還坐在凳子上想事情,杜恆卻是邁步進來了。
聽到是杜恆,葉舟卻眼皮都沒有擡,撿起桌子上的書,閒翻了幾頁。
“你怎麼來了?”
“還不是想你了!”杜恆誇張的說了句,看到葉舟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又立馬規矩了起來,走近問道。
“這是怎麼了?聽說你跟皇上大吵一架啊!是因爲求婚的事情嗎?”
“你這新聞也不靈光了!這都過去幾天了!”葉舟閒閒的接了一句,語帶諷刺的回道。
“不過說實話還是你面子大啊!”
杜恆捏了把盤子裡的瓜子放在手裡,也沒有理會葉舟的諷刺,繼續說道。
“還敢跟皇上吵架,你是有幾條命啊!要是一般人只怕這會都投胎好幾回了!”說到這裡杜恆把手裡的瓜子又扔回了盤子裡,站在葉舟面前,細細的觀察着,只看的葉舟有些不自在。
“你說你是不是皇子啊!有時候我真懷疑皇上是你老子,不然怎麼這麼寵你!”
說完又笑了笑坐回了位子上,連他自己都不信這麼扯的事情會發生在葉舟身上。
“無聊!”葉舟聞言心裡一動,但是臉上卻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好了,好了,摘香樓的花魁大賽你要不要去看看!”
杜恆扯了半天別的,這會才真正的說出了他的目的。
“不去!”葉舟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別啊!據說京城四大青樓的美女都會參加!”說到這裡杜恆一臉的眉飛色舞,葉舟覺得他若是再說下去只怕口水也要直下三千尺了。
“不去!”
“據說今年的花魁大賽和往年不一樣啊!”
杜恆看葉舟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轉了轉眼珠子,換了個方法。
“今年的花魁大賽據說不同往年一樣,往年只是得花魁者得一千兩黃金,今年的不僅有黃金,據說還有奇珍異寶作爲獎勵!”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葉舟仍是冷冰冰的。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探到今年的那個奇珍異寶據說是一串可以避毒的項鍊!”說着杜恆同時偷偷的觀察着葉舟的表情。
葉舟聽到避毒二字,眉頭卻是不由的動了動,但是仍是沒有說話。
看到葉舟這般的沉得住氣,杜恆只得下了大招。
“不僅如此還有一顆避毒丹,據說吃了百毒不侵!你們家那個溫婉郡主不是前些日子剛中過毒嗎?要我說雖然解了毒,可是這再中毒也不是難事!你能第一次湊巧!”說着轉到葉舟身旁,湊到耳邊低聲說道。
“只怕下次就……”說完一臉壞笑的看着葉舟。
“只說是獎給花魁,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參選花魁?”葉舟卻是想到了關鍵點。
“咳咳……”萬萬沒想到葉舟居然提起這個,正在一旁鎮定準備看好戲的杜恆剛喝了一口茶水聞言愣是被嗆到。
葉舟喚人拿了布上來,杜恆擦過手和衣服這才說道。
“剩下的你不用管,自然是包在我身上!”
“我說你就別看你那本書了!你能不能裝像點,書都拿倒了!”
“噢,是嗎?”葉舟這才發現自己剛纔竟是拿着倒着的書看了一下午,一把把書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杜恆本就是無聊這纔來找葉舟解解悶的,本以爲葉舟是爲了賜婚之事纔有些鬱悶,可是在自己拋出了那麼大的驚喜之後,發現葉舟好像心事重重,並不只是因爲賜婚的事情。
“葉舟你怎麼了?”葉舟一改方纔的嬉皮笑臉,一臉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啊!你怎麼還婆婆媽媽起來了。”
葉舟一臉的平靜。
“我希望你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我們是好兄弟不是嗎?”
雖然平時的杜恆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他對葉舟的關心,葉舟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跟別人講的。
“我都說了沒事啊!”葉舟看着杜恆,笑了笑,可是那淡淡的笑容仍是讓杜恆心裡覺得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而且已經發生了。
“你看天色都這麼晚了,我就不留你吃飯了,你快回家吧!”
葉舟突然轉換話題,一邊催促着杜恆快走。
杜恆雖然知道葉舟心裡定然是有一些事情瞞了自己,可是既然他不想說,那自己就不問,便順着他的意思。
“好好好!吃你的飯怎麼了?幾天不見還成了小氣鬼了!走走走!我馬上走!”
說完深深的看了葉舟一眼,邁步走了出去。
“對了,別忘了花魁大賽是三天之後啊!”過了一會,還有遠遠的聲音傳來。
看着杜恆遠去的身影,葉舟久久站立,杜恆說的沒錯,他的心裡確實有事,那一日去求皇上賜婚,皇上不僅駁回了請求還說了另一件事讓他一直耿耿於懷,夏朝將派遣公主過來和親,而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他是人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