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真的要回京城嗎?這纔來了多久啊?”春兒一邊收拾着衣服一邊抱怨道。
“我知道,你這個小丫頭是想住一輩子的。”
顧婉兒笑着說道。
春兒有些不好意思,本來以爲來着莊子上能好好玩玩,可是這纔不到七天,夫人居然就說要走了,下一次還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來呢,溫泉泡着實在是太舒服了。
“好了,快點收拾東西吧,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碧湖心裡也是萬分的不情願,可是主子說了自然也是沒有辦法,一邊催促着春兒,一邊又把已經疊好的顧婉兒的衣服數了數,免得漏拿了。
不要說她們兩個丫頭不捨,自己在這裡雖然只是住了幾天,但是從心裡講,顧婉兒更喜歡的是莊子上這種與世無爭的生活。
在前世自己一生被人矇騙,母親被打死,自己被背叛,如果可以自己寧願不要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只要求簡簡單單的過完一輩子。
可是既然重生了,如果仇報完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嘗試着去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呢,顧婉兒想到自己的以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春兒,你們先收拾,我去外面轉轉。”
顧婉兒想着便出了門,春兒卻是在後面慌忙應了一聲。
“小姐等等我!”
雖然來這個莊子已經是有將近七天了,可是顧婉兒一般都是領着她們兩個人在莊子裡走走,要不就是去泡溫泉,所以這莊子上的佃戶竟是不知道她是誰,只是在她來的那一天聽聞莊子的東家過來避暑。
這會顧婉兒領着春兒走到一塊田前,雖然此時烈日炎炎,可是田地裡種地的農戶卻仍在田地裡忙活着。
“小姐,你看西瓜!好大的西瓜啊!”
春兒正在一旁無聊的摘着草玩,突然看到草窠裡一個大西瓜竟是高興的叫了起來。
“西瓜?哪兒呢?哪兒呢?”
顧婉兒自小長於王府,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去過鄉下,自然也就沒有見過長在地裡的西瓜是什麼樣子。
“小姐,你看!”
隨着春兒伸出的手看過去,一大片綠油油的西瓜地呈現在兩人面前。
“小姐好大啊!我們吃一個吧!”早就走的一頭汗的春兒想到此時如果吃一個西瓜該是如何的愜意,眼睛頓時亮晶晶的。
“去吧!”想到這片田地都是自家莊子上的,顧婉兒大手一揮,不過說真的,她自己也有些口渴了。此時看到西瓜也是高興的不行。
“你們是誰啊?敢來偷西瓜!”
春兒聞言高高興興的挑了一個圓滾滾的大西瓜,剛準備打開,卻是突然蹦出來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出來,一邊喊着,手裡還揮舞着鋤頭。
老頭本來是鋤地累了,本想找個陰涼的地歇一下,纔剛坐下,便遠遠看到兩個姑娘站在地頭想要偷瓜,這才舞着鋤頭跑了過來。
這一聲喊,倒是把周圍在地裡勞作的佃戶都吸引了過來。
春兒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登的被嚇了一跳,連忙躲在顧婉兒身後。一邊還結結巴巴的說着。
“你們是想幹嘛?”
老頭走近這纔看到兩個姑娘看着歲數不大,但是看着一身的穿着,也是來自富裕之家,這才緩了態度。
“小姑娘,吃瓜可以,不過也應該知會一下主人家吧!你家長就沒有教你這些嗎?”
一聽到這話,春兒這纔有了幾分膽氣。
“我家小姐就是主人!主人吃瓜難道還要請示你這個糟老頭不成!”
顧婉兒聽到春兒這樣形容老頭,連忙又客氣的說道。
“家裡婢女不懂事,還請老丈不要介意,小女正是這莊子的主人。”
“小的拜見溫婉郡主!”
一衆人這才知道眼前的女子竟然是來莊子上避暑的溫婉郡主,連忙下跪行禮道。
顧婉兒連忙彎腰讓衆人起身,可是衆人都起身了,唯獨這個老漢卻仍是跪在地上,顧婉兒有些不解問道。
“老丈不知者無罪,還是快快起來吧!”
“回郡主,張老漢我有一事相求!”說着眼淚竟是不住的落了下來。
旁邊的人看到張老漢跪在地上懇求,都瞭然的嘆氣,卻無人說些什麼。
顧婉兒越發的覺得奇怪。
“不知老丈有什麼事情,還是先起來慢慢說吧!這天氣這麼熱!”一邊扶着張老漢站了起來。
“對了,郡主吃瓜吃瓜!”張老漢彷彿剛想起來一般就地摘了個西瓜打開四瓣,遞到顧婉兒手裡這才細細說道。
原來張老漢本來有一個兒子,可是後來國家徵丁便去當了兵,留下了一個還懷着孕的兒媳婦,只是誰知道兒子自從去當了兵便沒了下落,老漢屢次三番的派人打聽也沒有一點消息,兒媳在家後來生產的時候大出血去了,最後只生下了一個小孫女,自此小孫女便和老漢相依爲命,可是小孫女在十歲那年卻失蹤了,老漢找了衙門,送了狀紙,可是縣官老爺說了不給錢就不找,老漢一個農夫哪裡來的錢孝敬老爺啊。只得到處張貼小孫女的畫像,這一找就是六年。
在去年聽聞有人在京城見過小孫女小草,老漢一激動便去了,可是去了之後發現小孫女原來當年被人販子拐賣到了青樓,小孫女仍是有着爺爺的記憶,祖孫兩人見面抱頭痛哭,可是小孫女現在已經是青樓的花魁了,贖身的銀兩張需要一千兩老漢又哪裡拿的起,沒辦法只得又回了莊子。
可是大家都是種地的,誰又能有這麼多的銀子,今日見到郡主,張老漢這纔在心裡有了主意。
“老漢兒子生死未知,只得這一個孫女,求郡主救命!”
張老漢說完頭不住的往地上磕去,不過一會磕的地方竟是有了斑斑的血跡。
“郡主幫幫他吧!”
這張老漢一看就六十有餘,這一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這次若是借了只怕是直接扔到了水裡,可是春兒一想到他那命苦的小孫女就想到了自己。
如果不是家裡窮,誰又會把自己親生的女兒賣給別人爲奴爲婢呢,可是就算是伺候別人也比在青樓強啊。
“小姐,你就幫幫他吧!”春兒也在一邊哀求道。
“老丈,你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顧婉兒方纔沒有回答不是因爲想要拒絕,她在聽到老漢說了情況之後就打算幫他的。
她是女子,可是前世今生她都沒有去過青樓,聽說進了青樓的女子都不是好出來的,更何況還是花魁,再說了雖然現在她母親掌家,可是一千兩銀子對她也不是小數目,自己還需要好好的打算打算。
“郡主真是大好人啊!老漢我給郡主磕頭了!”
“老丈請起!”
顧婉兒示意春兒同自己一起扶起老漢,一邊安慰道。
張老漢這才千恩萬謝的回去了。
回莊子的路上,顧婉兒心裡就在思考着這個問題。
“春兒,你可去過青樓?”
春兒聞言臉卻是一紅。
“小姐你說的哪裡話,春兒我怎麼可能去過青樓,再說了那種地方春兒是一百個不願意去的!”
“你沒有去過,我也沒有去過,那要怎麼去救小草呢?”顧婉兒思索着。
“再說了,不是說青樓不許女子進去嗎?”
“那小姐,要不我們找一個人幫我們去救如何?”春兒卻是立馬就想到了一個主意。
“葉舟?”顧婉兒看到春兒那表情就知道她說的是誰。
“小姐真是太聰明瞭,這種事情還是葉統領去比較合適。”春兒恭維道。
“你說葉舟有沒有去過青樓啊?”
顧婉兒此時卻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說葉統領?不會吧?”葉統領平時都是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只有面對小姐纔會有了些人類的表情,一想到他進青樓,春兒覺得簡直不敢想象。
“好了,快走吧!”此時天色已然有些黑了,顧婉兒拍了拍春兒的頭,催促道。
剛走到門口,長安公主領着一衆丫鬟迎了過來。
“跑哪裡去了?怎的現在纔回來?”
長安公主一臉的擔憂,這天都快黑了,婉兒這丫頭居然還沒有回來。
“你知道嗎?你若是再回來的晚一點母親就要讓大家都去找你了!”說完眼眶一紅,眼淚流了出來。
“婉兒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你讓母親怎麼辦啊?你知道嗎?母親剛纔等你等不到還以爲你又是被人擄走了,你知道母親心裡有多害怕嗎?”
顧婉兒沒想到自己只是回來的晚了些,竟然讓母親如此的擔憂,連忙說道。
“都是女兒的不好,女兒下午去莊子外面轉了轉,一時沒有注意時間這才晚了,母親恕罪,女兒以後再也不會了。”
“既然如此回來了就好,以後再也不可以這麼晚回來了!”
說着瞪了瞪站在顧婉兒旁邊的春兒道。
“下次小姐出去若是再這麼晚回來,你就家規處置!”
春兒聞言連忙跪下道。
“是!公主,奴婢以後一定時刻提醒郡主!”那冷厲的眼神直看的春兒手心裡卻是出了一層冷汗。
“走走走,母親今晚吩咐他們做了你最喜歡的的荷葉雞!”
長安公主卻是沒有再理會跪着的春兒,挽了顧婉兒的胳膊就往院裡走去。一邊嘴裡還嘮叨着。
“你啊,還是太瘦了,以後要好好補補!”
顧婉兒雖然覺得母親今天火發的奇怪,但是也沒有逆着她的意思便順從的跟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