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放過他,你讓我這郡主的面子往哪裡放!以後豈不是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可以隨意的欺負我了!”顧婉兒裝作大怒的樣子厲聲道。
“來人,先打三十棍子!”
“是!”站在下首的家丁領命道。
鬆開被綁在樹上的福安身上的繩子,一把將他按在長凳上,不過十棍子下去,福安的屁股已然是見了紅了,從小嬌生慣養的福安哪裡受過這樣的皮肉之苦直疼的嗷嗷叫,管家更是心疼的老淚縱橫,在一旁苦苦哀求,只是顧婉兒只作沒見到,無動於衷。
看到若是再這樣打下去,自己的獨生子定然是沒命啊!管家猛的站了起來,竟是一言不發的跑了出去。
這一幕倒是看的春兒有些奇怪。
“小姐,管家這是不要兒子了嗎?怎的跑了啊?”
顧婉兒捏了一顆盤子裡如同瑪瑙一般的提子放進嘴裡,慢慢的品了下滋味之後才慢條斯理的回答道。
“他呀,這是去叫救兵了啊!”
“報郡主,他暈過去了!”其中一個家丁稟報道。
“拿井水潑醒,真是個慫包。”
一個婆子不過一會便拎了一桶剛從井裡打出來的水,一把潑到男子身上。福安這才悠悠醒轉,只是卻是話也說不出來了,進的氣多,出的氣少了。
家丁看着福安這般樣子,連忙又請示道。
“郡主,可是要再繼續打下去?”
“先停了吧,就讓他先躺在那裡,給他喂些水。”
笑話,若是打死了,這場戲還怎麼唱!顧婉兒這幾日本就在想如何才能從管家身上打開突破口,沒想到這麼快,福安就送上門來了,自己自然不會輕巧的就放過,看着時間,估計福伯馬上就領着救兵過來了。
“婉兒?這是怎麼回事?”
婉兒還在心裡偷偷的掐着數,長安公主並一衆婢女還有福伯走了進來,行色匆匆,看樣子走的很是着急。
“母親怎麼突然過來了?”顧婉兒只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連忙喚人搬了凳子過來,讓母親先坐下,然後這才乖巧的坐在一旁。
“我聽管家說福安犯了些小錯,你就把他吊在樹上打!”
長安公主在剛進院子裡時便偷偷的衝顧婉兒眨了眨眼睛,然後故作慍怒道。
“回母親的話,並不是女兒故意責罰,實在是這福安膽大妄爲,居然調戲到女兒頭上了,女兒這才略施薄懲。”
顧婉兒一把跪在地上,肅言道。
“公主殿下,小兒實在是有眼無珠啊,還希望公主殿下看在他年幼無知的份上,饒過他啊!”
福伯一把跪在長安公主面前,此時看到兒子一身鮮紅的躺在凳子上,心中擔心不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長安公主連忙喚人扶起福伯,轉身看向顧婉兒說道。
“福伯畢竟是家裡的老人,兢兢業業的在顧王府也幹了幾十年了,婉兒既然這次他只是出言無狀,要不你就給母親一個面子可好,你就放過他吧!”
說着暗地裡衝着顧婉兒眨了眨眼睛。
“可是母親,如果我這次放過他,只怕別人都
會以爲我好欺負,以後我溫婉郡主的臉往哪裡放呢!”顧婉兒故作難爲的說道。
“婉兒這話說來倒是有幾分道理!”長安公主附和道。
看到長安公主和顧婉兒這樣一唱一和,沒有一點放過自己兒子的意思,管家福伯心一橫說道。
“回公主殿下,老奴有一些事情想要跟公主殿下說!”
“噢?不知是什麼事情?”長安公主故作驚訝道。
雖然心裡知道,兩人這樣唱雙簧不過是逼迫自己說出長靜公主的罪證,可是已經老來得子,這個兒子是不能有閃失的,今天卻也不得不說了。一直聽府中的線人說長安公主是一個平靜安和之人,今日一見竟是名不符實,甚是有些厲害。
“請公主陛下遣退下人!”福伯說道。
“女兒告退!”
此時既然戲已經唱到這裡,看樣子已經不需要自己了,又暗地衝長安公主笑了笑,顧婉兒這才領着衆人下去了。
“好了,人都走了,這下你可以說了吧!”長安公主抿了口茶道。
“老奴願意以一本賬本換我兒子的命!”
“賬本?什麼賬本?”長安公主有些不解,莫不是有些長靜公主的?
“我想公主來莊子應該不會只是來避暑吧!”福伯看着長安公主說道,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透着肯定的意思。
長安公主聽了,卻只是抿了口茶水,淡笑了一下。
心裡不由的佩服了下長安公主的淡定,福伯繼續說道。
“這個賬本記錄了這個莊子上所有收成真實的往來明細,包括曾經孝敬長靜公主的一切的銀兩來往!”
雖然此時院子中已然只剩三人,可是福伯仍是小心翼翼低聲說道。
“可是我又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呢?”長安公主反問道。
“若是假的,小的願意死無葬身之地!小的只願意求得我兒子一命,還請長安公主大人大量放過我兒子!”說完又是一拜磕在地上。
“倒是難爲你一片父母之心了!既然這樣,你就把他帶回去吧!”
長安公主揮了揮手,示意兩個家丁扶着福安出了院子。
“小的多謝公主!”福伯連忙磕頭道。
“福伯你記住!我要的不僅是賬本,還有你的忠誠!”長安公主厲聲道,眼睛直直的盯着福伯。
“你應該也知道這京師的顧王府現在已經是我當家了,以後這莊子上的事情,你要事無鉅細的向我彙報,若是有一天我查賬又有些小小的不明白,我想你會知道後果!”
說完竟是一揮衣袖,大步朝前的走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福伯這才站起身,卻發現身上竟是出了一身冷汗,這顧王府的天看樣子真是變了,只希望今天自己的行爲可以繼續以後的富饒生活,可是想起長靜公主的狠厲,心裡卻又是毛毛的!
不過這些現在都不重要,眼前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兒子,若是兒子沒了命,自己就算得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呢,福伯一把跑了起來,卻是去看他兒子去了。
長安公主房內。
“母親,今日可算是一個大收穫啊!”
剛吃
過飯,顧婉兒便被長安公主叫到房裡,才一進房裡,長安公主便發給她一個賬本。
略微的翻了翻,全部都是長靜公主變賣這裡的部分糧食的記錄,顧婉兒驚喜的說道。
“說到底還不是你的功勞!”長安公主笑着說道。
“可是母親,這次我們能不能扳倒長靜公主呢?”
說實話,顧婉兒雖然重生一世,可是這幾年長靜公主母子越發的肆無忌憚,好幾次若不是自己命大不然早就死了,顧婉兒實在是太想把兩人扳倒了。
長安公主聽了卻是嘆了口氣道。
“談何容易,就算是有這些也是不夠的,長靜母子巧舌如簧,你父親雖說不喜歡長靜母子,可是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說顧敏兒也是他的親骨血,所以我們還要收集證據,你且再忍耐一段時間,等證據夠了,我們定能扳倒長靜母子連同宮裡的慧嬪!”
說完輕輕的撫摸着顧婉兒的秀髮,一臉自信的說道。
“女兒知道了。”顧婉兒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笑着說道。
“不過今日之事還是要多謝春兒!”
“噢?此話怎講?”長靜公主有些納悶,怎的又和春兒扯上了,不由得一臉驚奇的看着春兒。
“母親,你不是讓我的婢女多去同婆子聊天嗎?”顧婉兒笑了笑,看向春兒道。
“剩下的就由你講吧!”
“是!郡主。”春兒福了福身。
“我和碧湖聽這周圍佃戶家的媳婦說管家有個不成器的兒子,特別喜歡調戲那些有些姿色的女子,不管是嫁沒嫁過人都沒有逃脫他的毒手。”說到這裡,春兒有些氣憤,緩了緩情緒又繼續說道。
“後來聽聞那一日是他回莊子的日子,我這才裝扮一番和碧湖候在他回來的路上,這才……”
“看不出來啊!春兒現在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啊,春兒和碧湖現在居然會用美人計了啊!
顧婉兒在一旁調笑道,直說的春兒羞紅了臉。
“我們這春兒確實是生的漂亮,以後定然是要找個好相公的!”長安公主也插話說道。
“公主,郡主你們就會拿我打趣!”春兒只做惱怒道。
“好春兒!彆氣了!”
“不過明日我們便要回去了。”轉瞬長安公主卻是一本正經的說着回去的事情。
“怎的這樣快?”顧婉兒在這裡纔剛玩了幾天還沒有玩過癮呢,心裡有些不樂意。
“事情辦完了,自然是要回去的,現在我們已經出來這麼久了,不知道長靜母子在京師又做了什麼小動作,我們定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長安公主說的有理,顧婉兒自然也是沒話可說,雖說京師顧王府也有他們的人,可是這麼長時間竟是一條消息也沒有傳過來,長安公主不說,顧婉兒心裡也是時常的不踏實,雖說這次沒有玩過癮,時間還長,等把長靜母子解決了,以後住在這裡想玩多久玩多久。
“天色也不晚了,你且回去早點休息,明日我們就啓程回去。”
長安公主叮囑道。
“是,女兒這就下去了。”顧婉兒彎腰行了個禮,便領着婢女回房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