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靜公主院內。
卻說顧敏兒被皇后娘娘斥責之後,心裡一方面慶幸自己當斷則斷纔沒有受牽連,一方面對發生這樣大的事情母親卻沒有出面而心生埋怨。
這不剛離開顧婉兒的院子便急急的來找長靜公主。
“母親,你爲何不救我?”
顧敏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卻發現長靜公主居然安坐在榻上縫製香包,心裡不由的又氣了一層火。
看到顧敏兒此番模樣,知女莫若母,長靜公主放下手裡的東西,端起了一杯茶遞到顧敏兒手裡道。
“你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再說了教你這麼久,我對你有信心!”
一把把茶水放在桌子上,顧敏兒怒道。
“就是可惜了,顧婉兒那個賤人這樣命大,那麼稀奇的藥也讓她找到了毒醫仙傳人!”
輕輕的拍了拍顧敏兒的手,長靜公主挑眼看着顧敏兒冷笑道。
“你怎知道這次顧婉兒就能逃過這一劫?”
“她身邊的碧湖就是毒醫仙的傳人,吃了藥肯定就沒事了啊!”
顧敏兒有些不解母親的話。
“毒醫仙的毒藥解了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如果她身中不止一種毒藥,你覺得她就算服了解藥這次還能活嗎?”
看到母親這樣說,顧敏兒之前的怒火頓時一掃而空,興奮的問道。
“母親可是做了別的手腳?”
這個女兒教導了這麼久,卻仍是這般的沉不住氣,長靜公主看着顧敏兒暗歎了一口氣,說道。
“當日雖說毒醫仙的毒藥難解,可是爲防他們找到解藥,救了顧婉兒,我又從另一個地方找到了一種組合型的毒草——令果草,他們解了毒醫仙的毒,她顧婉兒就會中令果草的毒。令果草無藥可救!這次顧婉兒不死也得死了!”
“母親真是厲害啊!女兒甘拜下風!”
想到這次顧婉兒死定了,顧敏兒心情立時大好起來,又對着長靜公主恭維起來。
長靜公主雖然臉上沒有表情,可是隻看她翹起的嘴角也知道她此時心情大好。
“你個小調皮,就你會說話!”
“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啊!”顧婉兒一臉的認真。
“淘氣!”
那邊長靜公主在暗自高興顧婉兒死定了,這邊顧婉兒院子裡卻在爆發着激烈的爭吵!
“顧明城,如果不是你,我的婉兒也不會受這麼多的苦!”
長安公主甦醒過來,聽聞顧婉兒已經服下了解藥沒有大礙,心裡這才放下心來,可是看着婉兒,她就想起那對惡毒的母子,這一切都是顧明城的錯。
“長安,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吧!”
顧明城看着人事不知的顧婉兒也是心疼不已,此時心裡也是愧疚萬分!
“你真的相信這件事和顧敏兒和長靜公主無關嗎?”
長安公主指着顧明城厲聲問道。
沒有證據,皇后娘娘便讓顧敏兒離開,長安公主自然是不信她那套說辭的,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流水不過是一個頂包的。
子母香雖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藥,可是她流水不過是王府的一個婢女,她怎麼可能知道子母香,又是從哪裡得到的毒藥?這一
切肯定都是長靜公主母子乾的。
如果不是顧明城娶了長靜公主,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的婉兒一定現在健健康康的站在我身邊。
“母后!我要同顧明城和離!”
長安公主說完回身下跪,竟是要請示和顧明城和離。
“什麼?和離?”
顧明城知道長安公主一直怪罪自己,一直到最近兩人關係纔有所緩和,只是萬萬沒想到,因爲婉兒中毒之事,她今日居然要求和離。
顧明城登時如雷打一般,竟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臉色一片煞白。
“本宮不準!”
皇后娘娘看着長安公主同顧明城爭吵也沒有規勸,她知道長安此時肚子裡滿是怒火,發泄出來也好。
可是這會居然要和離,怎麼可能,長安不過是氣話!如果她真的要和離的話,當年在顧明城迎娶長靜之時就已然和離了,也不會後來有婉兒的出生了。
回頭看了顧明城一眼,皇后肅聲說道。
“明城!你且先退下,我同長安有些話說!”
“微臣遵旨!”顧明城只能期望皇后娘娘可以改變長安的念頭。
又示意屋子裡的婢女小廝下去,皇后娘娘才一淡然說道。
“長安,你可是怕了?”
“母親,看到婉兒受苦,我心裡難受啊!我再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長安公主又看了看顧婉兒,沉痛的說道。
“那我們就努力扳倒長靜和慧嬪母子!我知道你和明城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你剛纔的話不過是氣話,如果你真的和離了,高興的反而是長靜,你且不可做傻事啊!”
皇后娘娘語重心長的勸慰道。
此時長安公主心裡也是有些爲剛纔衝動說出來的話後悔,便也順從的點點頭。
“母親?”
一句熟悉的聲音傳到長安公主的耳中,長安公主不相信一般的轉過頭,之前人事不省的顧婉兒已然睜開了眼睛。
“婉兒,你可是要嚇死母親了!”
長安公主眼眶一紅,眼淚流了出來,上去一把抱住顧婉兒。
“咳咳咳,母親你抱的我喘不過氣來了,”顧婉兒掙扎着想要坐起來。
連忙鬆開緊抱的胳膊,又拿了一個坐墊放在顧婉兒背後,長安公主這才坐在牀邊。
“婉兒拜見祖奶奶!”顧婉兒這纔看到皇后,掙扎着想要下牀行禮。
“傻孩子!你都成這樣了,還想着行禮,好好躺着,不然你母親定是要埋怨我的!”
看到顧婉兒甦醒,皇后娘娘也是一臉的笑意。
“婉兒,你可是感覺到好些了,你這次是中毒了,是長靜母子下的手!……”
正待長安公主想要給顧婉兒解釋她這次中毒的經過的時候。
顧婉兒竟是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血,然後又倒下了。
“來人啊!把碧湖給我叫來!”
皇后娘娘突逢此事也是有些慌了。婉兒是甦醒了,怎會又突然吐血了呢?
“回皇后娘娘!郡主,郡主是中毒了!”
碧湖把過脈,心裡暗自爲自己的不小心自責,居然沒看出郡主中的是連環毒,自己早該想到的。
“什麼?中毒?”
皇后有些不
解,方纔中的子母香不是已經解了嗎?怎麼又中毒了?
“稟告娘娘,郡主中的是連環毒,若是有人解了子母香的毒,解藥便會和令果草中和成爲一種新的致命劇毒!”
“那你趕快給郡主解毒!”
聽到碧湖對這種毒如此瞭解,定然是知道如何解毒的,皇后娘娘慌忙命令道。
碧湖聽了,卻是趴在地上不說話。
“你快去啊!不然郡主有個三長兩短,拿你的命都不夠賠!”
看着碧湖居然沒有動作,皇后娘娘登時有些怒了,厲聲說道。
“回娘娘,這種毒無藥可救!”
碧湖聲音低沉,說完竟又緊緊的把頭趴在地上。
“你說什麼?”長安公主一把拉住碧湖的手。
“怎麼會無藥可救呢?你不是對它很瞭解嗎?再說你是毒醫仙的弟子,又怎會不知道這種毒的解法,你定是騙我的!”
“回公主,奴婢確實知道如何解,解令果草所需的草藥並不難找,可是唯一也是最重要的是其中的一味雞子香,此草在江湖上已經絕跡多年了。”
碧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而且這種毒必須在兩天之內解毒,不然就算解毒也會身體萎縮,形同小孩,壽命不過5年!”
“葉統領求見!”一個小廝在外面喊到。
“讓他進來。”
皇后娘娘在顧婉兒服下解藥之時便令人去通知了葉舟,免得他着急。此時過來,定然是看望婉兒的。
“微臣拜見皇后娘娘,拜見長安公主!”
“免禮!”
葉舟一走進內室便看到皇后娘娘和長安公主面色慼慼然,而碧湖卻是跪在地上,再看向牀上,顧婉兒卻仍是眼睛緊閉,此時臉色卻不是之前的桃花粉,竟是一片青紫,看着煞是可怖。
“娘娘,郡主是怎麼了?不是說吃了解藥嗎?”葉舟急忙問道。
“婉兒中的是連環毒,此時毒發了。”
皇后娘娘一臉不忍的看了一眼此時哭倒在牀榻邊的長安公主。
“可是又有問題?”
既然中毒,爲何不救治,看着長安公主悲痛欲絕的神色,葉舟突然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碧湖說此毒無藥可救,唯一能救的只有一味藥草,可是江湖難尋。”
皇后娘娘此時也是悲痛萬分,她實在沒辦法接受心愛的孫女就要離她而去,而自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
“不知是哪一味藥草?”葉舟問道。
“說給你聽也無妨,據說是一味叫雞子香的草藥,而且必須在三天內給郡主服下,不然就算吃了也會只剩五年壽命!”
“雞子香?”聽了這句話,葉舟突然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嗎?不由的又問了一遍。
“不錯,正是雞子香!葉統領可是知道?”
看着葉舟此時有些反常的表情,皇后娘娘心裡突然升起了一絲希望,難道他知道哪裡有,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來人速速去我府裡找我府內總管,就說我要雞子香,讓他速速取來!”
此時也顧不上回皇后娘娘的話了,葉舟喚過一個小廝急忙吩咐道,直到小廝領命而去,葉舟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