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兒望着不遠處那美豔不可方物的顧敏兒,不得不說,顧敏兒確實很美,長靜公主亦很美,她母子二人都繼承了慧嬪的美貌。
慧嬪確實也是美的,不同於皇后的那種溫婉大方的美,她卻是妖豔到了極致,這麼一個美人,日日能見着皇上的美人,又豈會不存着幾分心思?
也虧得她把握了時機,趁着皇后娘娘懷孕,爬上了皇上的牀,又隱瞞了自己懷孕的事實,等到瓜熟蒂落,這才聲嘶力竭去求得皇后娘娘的原諒。
只可惜呀,這麼幾個美人,今生註定是要毀在自己手上了。
顧婉兒一步步走進她,便聽到了長靜公主時常說話的音調,柔弱又夾雜着幾分堅強。
柔中帶鋼的女人,或許是最爲讓男人心疼的。
“姐姐舟車勞頓辛苦了,妹妹已在府中背下了晚膳,姐姐與夫君是先歇息還是先用膳?”
顧敏兒也在其身後乖巧行禮,一雙丹鳳眼格外撩人,“女兒給母親爹爹請安。”
見顧婉兒走來,笑着拉着顧婉兒的手臂,擔憂道:“聽下人稟報說妹妹在山上遭到了歹徒,姐姐我聽到這消息可真是急壞了,可又遠在王府裡,恨不得長了一雙翅膀飛到妹妹身邊,妹妹,那歹徒沒把你怎麼樣吧?”
顧婉兒看着顧敏兒那擔憂的神色,不留痕跡將她的手拿開,笑容淡漠,冷冷道:“不礙事,還好那羣歹徒不曾進屋,便被侍衛殺了,否則我的清白可就難說了。”
顧敏兒不明白顧婉兒這番的冷淡究竟是爲何,看着她臉色煞白,恍然大悟。
亦或許是心有餘悸吧。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進府吧。”
顧明成大手一揮,正準備進府時,又轉過身來,望着長安公主,朝她伸出了手。
長安公主不過一愣,半響,咬脣,將手放上了顧明成寬厚的手上。
兩人雙雙並肩走進了王府。
見着這情景,在身後的長靜公主母女二人都愣住了。
長安公主與顧明成在府中一向相敬如賓,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如今竟變得這般親暱,究竟在那天衢山上發生了何事?
顧敏兒一臉壞笑的湊近顧婉兒,眼神瞟向顧明成二人,笑問道:“婉兒,母親和爹爹在山上可是發生了什麼,關係這般好了,快告訴姐姐,否則姐姐今日可以不饒你。”
顧婉兒本想厭惡的推開她,可如今是在這顧王府門前,大庭廣衆之下,確實不好如此。
臉上堆起了以往令她萬般厭惡的笑容,對顧敏兒無辜的眨眼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我遇刺那天爹爹來了後,和孃親在房內說了好些話,估計就是在那時好的吧。”
果不其然,顧敏兒母女二人臉色一滯,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顧婉兒再次笑道:“其實孃親和爹爹關係變得這麼好,咱們應該高興纔是,對不對,敏兒姐姐,你高興嗎?”
顧敏兒手心被那指甲上的蘭蔻捏的通紅,長安公主與顧明成感情越好,她的母親就越沒有機會,這麼些年的努力,這麼些年的離間,難道要付之一炬了不成?
想了片刻,顧敏兒這才咬牙迴應道:“母親和爹爹關係變好了,姐姐當然高興。”
“那靜母親您呢?您是我孃親的親妹妹,您定然也是高興的,對不對?”
看着長靜公主臉色一片煞白,顧婉兒心底瞬間樂開了花,看到前世的仇人如此憋屈,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呢。
說完,也不管長靜公主,徑直走進了王府。
看着顧婉兒的背影,顧敏兒與長靜公主二人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解與無可奈何的憤怒。
看來這天衢山上定有蹊蹺,得找個時間好好盤查一番。
顧家在淵國也算是開國元勳了,作爲淵國唯一的異姓王,顧家可謂是享盡了榮華,更何況如今的顧家,一門兩公主,可謂是達到了頂峰。
顧家老夫人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對於內宅一事早已兩耳不聞窗外事,老練豁達,備受尊敬。
聽聞顧婉兒在天衢山上遇險一事,老人家心底早已擔心不已,讓下人拿了自己的帖子去府衙施壓,希望早日找到歹徒真兇。
爲顧家操勞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又怎麼會把這檔子骯髒之事想到長靜公主母女二人身上呢。
對於這位顧家老太太,顧婉兒亦是十分尊敬的,爲人處事公平公正,不偏不倚,前世她雖然尊敬,可實在不曾好好親近這位祖母,如今重來一世,定是要彌補前世的遺憾的。
有婢女爲顧婉兒一行人打起簾子,顧老太太坐在塌上,見着臉色蒼白的顧婉兒忙不迭問道:“婉兒,快都祖母這邊來,可是收到驚嚇了。”
婉兒乖巧的坐在老太太身邊,顧老太太將她擁入懷中
,撫着她的額頭,心疼道:“你這孩子,總是讓人操心。”
“婉兒讓祖母擔憂了。”一語畢,早已泣不成聲。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哭得祖母心都疼了。”
顧婉兒拭去眼角淚水,哽咽兩聲,長靜公主母子二人走進來,瞧見這一番情景,壓抑住心底的厭惡與憤恨,開口笑道:“這才劫後逢生又哭了,這婉兒啊,真是水做的。”
說完,給孤老太太請了個安,坐到了長安公主身邊,問道:“姐姐,這天衢山上的歹人,可抓到了嗎?”
長安公主心不在焉道:“不急,遲早有一天,會抓住的。”
這話說的不輕不重,聽起來頗不關心的樣子,可顧婉兒知道,這叫隱忍。
對於長安公主這不鹹不淡的回答,長靜公主也略有些出乎意料,眉頭一凝,正準備說話之際,卻聽得顧老太太說道:“長安啊,這歹徒得早日找到,不然我這老太婆心裡啊,日日都不得安寧。”
“母親,您放心吧,我已經吩咐了府衙,相信不日便會有結果的。”
“那就好。我不求你們大富大貴,但求平平安安。”
“祖母,”顧敏兒坐到了顧老太太另一邊,挽着她的手,討好的笑道:“您就等着我和婉兒以後好好孝順您吧。”
“孝順?行啊,先給你們兩找個好婆家,怎麼樣?”
此言一出,顧婉兒與顧敏兒兩人紛紛紅了臉,顧婉兒低眉,心中不住的冷笑,這輩子她當然要給顧敏兒找個好丈夫,前世那個人,不正好嗎?
“對了,孃親,明朗呢?”股明朗是她的弟弟,如今剛過十二,虎頭虎腦的,聰明伶俐嘴又甜,活潑可愛,誰見了都喜歡。
可就是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從小便成了顧敏兒母女二人的眼中釘,原因無兩,就是因爲顧明朗是顧府唯一的公子,是唯一能繼承顧家的人。
提起顧明朗,長安公主臉上也是難得的笑意,“還在宮裡呢,這會子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屋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夾雜着嬤嬤婢女門的雜亂聲,顧老太太高聲問道:“誰在外面吵吵鬧鬧的。”
顧老太太這聲算是鎮住了屋外沒大沒小的婢女們,不多時,一個半大的孩子規規矩矩走進了房來,臉色紅撲撲的,氣息不穩,大口大口喘着粗氣,顯然剛纔跑得急了。
“明朗給祖母和母親請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