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看一場戲
沈從容陰沉着一張臉,不動聲色的朝蓉苑走去。
上輩子方家的人就僅僅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只會賺錢的怪物,每每在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隻有皮笑肉不笑的諂媚。如今自己重活一次,好容易從沈於卿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一份父愛……
現在沈雲苓的小動作,顯然就是觸及了沈從容的逆鱗:心中的怒火似燎原一般的蔓延開來,一個怎樣的人,才能狠得下心來親手致父親於死地?
連翹緊緊的跟在了沈從容的身後,跟在自家小姐身邊這麼久,她當然能感覺到了沈從容身上的怒氣。
這些日子以來,就算是煙姨娘設計陷害她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麼生氣。一時間,連翹看到沈從容一臉陰沉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只是加快了步伐,緊緊的跟在沈從容的身側。
蓉苑,沈從容倒是不陌生,在自己剛重生那會兒的時候,便是被煙姨娘和沈雲苓擠到了這裡。如今煙姨娘已經不在,只剩下沈雲苓一個人,這個蓉苑似乎愈發落寞了。相較起瑰園和福園來,此時的蓉苑卻格外暗淡了些。
此時還不算太晚,蓉苑除了幾個小房間亮着微弱的光芒之外,幾個主廳臥室都是昏暗一片。
沈從容下意識的與連翹對視了一眼,眼底閃過狐疑。
連翹也是滿腹的疑惑,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卻瞧見一個小丫鬟從側門裡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
“那不是蓉苑的通報丫頭春紅嗎?”連翹狐疑的回頭,看向了沈從容。
“春紅,二小姐呢?怎麼這麼晚了也不點燈。”沈從容都讓提高了音量,目光犀利的望着那個名喚春紅的丫鬟:這個時間,睡覺恐怕有點早吧?
春紅被沈從容的聲音唬了一跳,一張小臉嚇得慘白一片。回過頭去,發現是沈從容的時候,下意識的似乎鬆了一口氣,只是眼神依舊有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來。
“你啞巴了麼?大小姐問你話呢。”連翹見沈從容不悅的蹙起了眉頭,忙斥責道。
“二小姐……二小姐她有事出去了……”春紅有些慌張地說着低下了頭,不敢直視沈從容的眼睛。
“哦?”沈從容眯起了眼睛,清冷的眸光裡面透着絲絲危險的氣息,道:“你家小姐還真是個大忙人,這天都快黑了還有事要出去?”沈從容看那丫頭的神情便覺得有問題,當下也不再廢話,話說着便徑直往屋裡走去。
“大小姐……你不能進去啊……”
一見沈從容朝屋裡走去,春紅更是唬得冷汗直冒,她焦急地跟了上去,想要攔在沈從容的身前。
“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已經落在了春紅的臉上,連翹臉上帶着慍怒道:“你是什麼身份?竟然敢阻攔大小姐?還不快閃開!”宇文常舒連忙叩頭謝恩。
“別急着謝恩。”即墨無雙的眼神中多了幾絲把玩的味道:“本王只說不重罰,不代表不罰啊。”
宇文常舒頭皮一陣發麻,明知道眼前這位大爺難纏,可是又沒有辦法,只得硬着頭皮說:“但聽王爺發落。”
“這樣吧,聽說靜伯侯家大業大,而方纔又衝撞了沈小姐,那麼本王不妨替沈小姐做主,以後來這書香苑看戲都是這間雅間了,而所有費用嘛,就有靜伯侯來承擔好了。”即墨無雙說的極爲輕鬆,就像他不知道這雅間的價格不菲似的。
宇文述聽了一陣心疼,卻只能無奈答應,心中卻希望沈從容拒絕才好。
誰料沈從容卻十分配合即墨無雙的站起身來乖巧的向攝政王作揖說道:“多謝王爺美成。”
看着她這討人喜愛的樣子,即墨無雙的眼神頓時溫柔了許多,心中也覺得一暖,心中更加堅定,此生只要她一人在自己身邊承歡。
好在只是銀子的損失,宇文常舒不敢再耽擱下去,他知道這個活閻王爲了這個沈從容連皇帝的金鑾殿都敢包圍。而自己在待下去,恐怕沒什麼好事,當下便拉着長孫玉急匆匆灰溜溜的走了。
而這一番,讓在座的人更加認識到了攝政王對沈從容的寵愛和維護。
之前在金鑾殿裡上演的那一場足夠震驚整個尚武大地的鬧劇,似乎已經足夠證明這位靖遠侯大小姐在攝政王面前的份量了。如今再一看,果然傳文是真的。
看來,尚武國馬上又有一個重大的事情要舉行了。
而真正的大戲開始的時候,沈從容卻並沒有興趣看,因爲真正有趣的戲碼已經演完了,現在上演的這一出她沈從容並不感興趣的。
“小姐,你怎麼老打瞌睡呀。”連翹正看的入迷,一雙眼睛閃着光彩。扭頭瞧見沈從容美眸半眯,在這般嘈雜的環境中好似要昏睡過去一般,不由的開口詢問道,“難道這個戲不好看嗎,我怎麼覺得關班主演的好極了呀!”
“哎,真沒勁。”剛纔看了那麼有趣的戲,眼前這出,沈從容已經無心再看。
而這一幕,卻一樣印在即墨無雙眼底:這個女人對看戲根本就不敢興趣,那麼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她根本就不是來看戲的,純粹就是來找茬的。
想到這,即墨無雙不禁歪了歪頭,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女人了。不過,他得加快步伐舉辦婚事,皇上那裡,終究是個問題,一天沒把沈從容娶進門,他一天就不能放心。
“長卿,我吩咐下去的事情去辦了麼?”即墨無雙清冷的眸光裡面閃過一抹玩味兒,清冷的聲音在雅間裡面顯得格外清晰。
“回主子,已經命令下去了,大家已經開始行動了。”長卿依舊是那一張萬年不變的清冷的臉,恭順的立在即墨無雙的身側,目不斜視。
“很好。”即墨無雙清冷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滿意:等找到了老頭子,他便要以最隆重的大禮迎娶沈從容。
他相信,老頭子一定也會喜歡這個女子的,雖然自從那個已經死了的方景瑜之後,老頭子似乎再也沒有對誰上過心了。否則這麼多年過去了,在九州大陸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能夠能入的了他的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