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東!子東,就算媽求求你好不好?把子良放出來吧!啊,他是你親弟弟啊,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親弟弟啊,你忘了麼?嗯?你忘了你爸去的時候告訴你照顧好你的弟弟妹妹了麼?你這麼做,對得起你死去的爸麼!!!”
“行了!我爸是怎麼去世的你不知道麼!”莫子良猛地站起身來,指着莫奶奶大聲質問。
這麼多年,莫子東能夠對弟弟妹妹這麼容忍,也是因爲當年的承諾。老爺子去世的時候才40歲啊,那可是正值壯年,本來就是一場小病,可是莫老太太捨不得花錢,說什麼都不讓莫爸送老爺子去醫院,就這麼活生生的耽誤下來了,最終,留下母子四人,撒手人寰。父親的離世,這個家裡唯一對莫爸好的人都離開了,這是莫爸心裡永遠的痛。
大家都被莫爸的這聲質問嚇了一跳,就連莫奶奶也是被一句話噎的不敢出聲了。
“怎麼!你現在和我提我爸,想當初是誰死活不讓我送爸去醫院的,要不是你,爸能那麼早就離開我們嘛!”語氣中不乏埋怨。現在因爲莫子良的事情,和他提到去世多年的老爺子,這也是這麼多年唯一一次吧!
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了,我做的還不夠麼?你口口聲聲說莫子良是我的親弟弟,可是真有親弟弟能對自己親侄女下手的麼?幫着綁匪綁架媚兒?媚兒也是你的親孫女啊!難道你就不心疼麼?啊?良心被狗吃了的是他莫子良,不是我莫子東!!”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什麼?我也是你的親兒子,你爲什麼就不能爲我想想!!”
“不是!你不是!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兒子!!!”莫奶奶的一句話,像個炸彈一樣,在衆人心底炸開,一時間,屋內一陣寂靜,媚兒震驚眼神在莫爸和莫奶奶之間遊離,這不是真的吧……
“媽!你,你說什麼?”莫爸向後踉蹌兩步。不敢置信的輕聲問道,小心翼翼的看着莫奶奶。不!這不是真的!
“子東……”莫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一時間來到莫爸身邊,攙住莫爸。這個時候她怎麼會留莫爸一個人來面對這樣的事情!也不管之前對莫爸的埋怨了!
“我不是你媽,這是真的……”莫奶奶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一個守了幾十年的秘密。今天既然都說道這了,那她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莫爸向後踉蹌一步坐在牀邊,握着莫媽的手暗自用力,真的不是麼?難怪……
衆人聽着莫奶奶講述完之後,都覺得恍如隔世,真的是難以接受!命運真的是個神奇的東西,不聲不響的把所有人玩弄在鼓掌之中,讓人無力反抗,最起碼莫爸就是這樣的!
當年。莫奶奶確實有一個比莫子良大的兒子,只不過在3歲那年,因爲高燒就已經夭折了,莫爸是莫爺爺在鎮上撿回來的,在那個孩子夭折不久,和那孩子是同樣大的年紀,當初,莫奶奶怎麼都不同意留下的。只是,莫爺爺捨不得,堅持把莫爸留下來,把莫爸當做親兒子來疼,莫奶奶從小就不喜歡莫爸,心裡也從未把他當做兒子來看待!
“這是你爸臨死的時候留下的,說是當年在你身上一直帶着的!”莫奶奶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媚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瞥了一眼那玉佩。看成色,那可是上好的和田玉。
“這麼說……我真的不是你和爸的兒子?”莫爸顫抖着手接過玉佩,低着頭,聲音有點哽咽。
原來……他真的不是老太太的兒子,那他是誰?父母又是誰?莫爸陷入茫然,無助之中。
“不是!我的大兒子,早就去了……”莫奶奶提起那個早早就夭折了的兒子,情緒也很低落。那孩子當年才三歲啊,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怎能不心疼。因爲大兒子早早夭折,就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小兒子,誰成想,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怎麼接受的了啊……
“其實,這件事早就應該和你說了,但是你那死去的爸不讓我說!現在你也什麼都知道了,我求求你,把子良放出來吧!就算……就算是報了我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老太太收拾好情緒,冷聲說道,她心裡從未把莫子東當做她的兒子,自始至終她的兒子只有莫子良一個人!
如若說,莫奶奶之前的話,是在莫爸的心上戳了一道傷疤,那這句話,就是在莫爸的傷口上撒鹽了!
莫爸手裡摩挲這玉佩,心中不經冷笑,呵呵,原來真的不是他們的兒子,難怪呢,難怪莫奶奶從來都不會和自己和顏悅色的,難怪老爺子沒去世的時候,總是一副憐憫的眼神看着自己呢,難怪自己總是和這個家格格不入呢,難怪……
莫媽聽了老太太的話,不禁爲莫爸心疼,這麼多年,自己心心念念,掏心掏肺去對待的家人,竟然都不是自己的親人,也從未把自己當做家人,這種心情別人是沒有辦法體會的吧。
“養育之恩?我倒是想問問您,這麼多年,到底是誰在養誰!”莫媽放下莫爸的手,起身站到莫爸身前,大聲質問。
“既然你都說了,子東根本就不是你兒子,那就和莫子良更沒什麼關係了!養育之恩?這麼多年,子東做的還不夠麼?整個莫家,是不是都是子東一個人在撐着?但是你們呢?雖說不是親生的,但是這麼多年感情也應該有了吧!拍拍來良心問問自己,子東是怎麼做的,你們又是怎麼對子東的!”字字句句都在維護莫爸,都在爲莫爸抱不平,說的莫奶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說什麼呢,人家說的都對!
“行了,湘兒,別說了……”莫爸拉了拉莫媽的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這些年的一宗宗一幕幕,想放電影似的會放在他的腦海了,頓時覺得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這是命運和他開的一個玩笑麼?爲什麼要告訴他?就這樣一直被矇在鼓裡不好麼?
“媽,看在子東的面子上,我還叫你這聲媽,您的要求,恕我們不能滿足您了,莫子良涉嫌綁架,這不是我們說不讓放人就放人的!就算我們不追究,可是還有法律呢,我們不是公安局,不是檢查院,干涉不了這些事情!”
看了眼莫爸又繼續說道“至於子東,他不欠你們莫傢什麼!我們一家不欠你們什麼?就算是欠,這麼多年子東也應該還清了!我不管他到底是誰的兒子,不管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從今以後,他只是我李湘兒的丈夫,是莫言和莫媚的爸爸,這就夠了!時候不早了,您請回吧!”媚兒看着自己老媽像老鷹護小雞似的把莫爸護在身後,一番話說得更是慷慨激昂,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覺得自家老媽真的是太給力了,老媽說得對,不管老爸是誰的兒子,只要他是自己和哥哥的爸爸,這就夠了!。
走到莫爸莫媽身邊,這個時候,她就是想和他們在一起,小手拉了拉莫爸的大手,無聲的安慰着。老爸心裡應該很難過吧,她真的心疼……
莫奶奶像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她也沒有辦法,本以爲說出這些,會讓莫子東心裡惦記的這麼些年的養育之恩,惦記着莫老爺子的恩情,放過莫子良一馬,她心裡也清楚,這麼些年,莫子東自從懂事之後,就基本上完全靠自己了,不是他欠莫家的,應該說是莫家欠他的。
可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小兒子不爭氣,姑娘呢,又是個沒腦子的,她也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像莫子東一樣爭氣啊。
聽了莫媽的話,動動嘴脣,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了,莫子良他那是真的觸犯法律了啊,就像人家說的,就算她們不追究還有法律呢,悻悻的向門外走去。
莫爸看着這7,8十歲的老太太步履蹣跚的離開,寂寥的背影,難掩失落與悲痛,頓時覺得心下不忍,出聲說道“子良……我會幫他請好的律師的,你,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來找我,能幫的,我儘量幫!”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不忍心啊。罷了嗎,就算是爲了已經去世的老爺子吧。這麼多年,他付出的感情不是假的!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莫奶奶聽到莫爸的話,身形一頓,沒有回頭,又快步離開了,莫蘭還在外邊等着她呢,那纔是自己的骨肉!
屋內寂靜,大家都很難接受這個事實,雖然老太太從來都不喜莫爸,但是他們卻從來你沒有懷疑過莫爸不是她親生的啊,一時之間真的那一接受這個事實……
蕭靜還在,也覺得天雷滾滾,雷得她裡焦外嫩,原來莫子東真的不是老太太的親兒子啊,也對,哪有親孃能對自己的骨肉這個樣子的呢,也替這一家子擔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家三口緊緊的靠在一起,莫言在家,還不知道這家事情,現在他們真的是再也承受不住一點打擊了,媚兒被綁架的事情剛剛纔要過去,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讓他們疲憊不堪,受過驚嚇的心此刻又蒙上一層陰鬱,媚兒牽着爸媽的手,不知道這樣的傷痛他們需要多久纔會緩過來,這一年,註定是個多事之秋…………(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