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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落_381 枯骨紅顏

沉落_381 枯骨紅顏

酥兒,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

冥冥中,印墨寒總覺得阮酥應該就在這些地方,是以聽到玄洛與祁瀚選擇留在寺中時,當下內心一鬆。不過鎖定了方向,看着薄雪冰霜外一片茫茫,印墨寒卻沉默了。

而無爲寺裡,祁瀚親自坐鎮,看着手下一一盤問上香的百姓與廟裡的僧衆,特別是與沉淵交好的和尚,更是成爲重點排查對象。

“出家人慈悲爲懷,大師縱不會助紂爲虐。”

“若是要和什麼人來往……這幾日倒是也沒有異常……”

“不對,早間看到有兩個人,雖然其中一個身着男裝,卻一看就是女扮男裝。而與她同行的另外一個女子手中便抱着一個嬰孩,當時小僧正在大雄寶殿唸經,突然看到這兩個女子徑自穿過寶殿往香客禁入的後院走去。小僧覺得奇怪,還以爲是走錯路的香客,正想去提醒她們一二,卻發現兩人入了大師的禪房,便以爲是沉淵法師的客人,於是……現在想來,會不會……”

“兩個女子?嬰孩?”

祁瀚猛地站起,激動道。

“定然就是阮酥他們!而那個女扮男裝的只怕便是德元的男寵!沉淵的禪房在哪裡?”

那小和尚遙遙一指,“便是從側殿方向往裡……”

祁瀚如何等的,一把把他從地上拎起。

“還不帶路。”

沉淵的禪房無足爲奇,不過三步方正的一個房間,祁瀚掘地三尺,幾乎把整個房子拆了,終於在這個房間中看到了門道。只見供奉佛主的祭壇之後,掛着一張山水青松圖,而揭開這張圖卷,後面的牆壁居然是中空的。祁瀚左右查找,終於在不顯眼的一處發現了開門機關,旋了旋佛龕上的佛主,一架木梯便在幾人面前出現。

祁瀚抑制不住激動。

“快,快去把玄大人叫來!”

而玄洛那邊,在廟中遍尋不到沉淵的下落,正不得頭緒時卻見一個婦人鬼鬼祟祟地避開搜尋的士兵,往佛音閣走去,玄洛當即命人跟上,只見那婦人在佛音閣前的佛龕前鄭重跪下,不住磕頭,也不知過了多久,佛龕竟左右分開,露出了一個小小的搖籃來。

那婦人看着搖籃中白白淨淨的嬰兒,目中的眼淚再也控不住,不住磕頭。

“佛主保佑,謝佛主賜子,佛主保佑!”

正打算伸出手把籃中的孩子抱起時,卻見從天而降一隻手,當先一步把孩子穩穩地抱在了懷中,婦人一愣,待看清了玄洛那張閃着厲光的絕色容顏,那張開的嘴一個字也吐不出,當即嚇得癱在地上。

雖然幾月未見,不過這個深深鐫刻腦海中的形象,玄洛立時便認出了這是他的兒子。懷中的孩子睜開眼睛,似乎是因爲玄洛的驚動從夢中醒來,他睜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玄洛,卻是向他咧嘴笑了一笑。

“鯉兒……”

彷彿聽來人叫對了自己的名字,鯉兒笑得更歡快了。玄洛鼻子一酸,手中軟軟的小身體讓他一時百感交集,幾乎流下淚來。他抱緊鯉兒,厲聲對癱倒在地的婦人道。

“沉淵在哪?”

那婦人一見他這個架勢,再看後面肅穆的官兵一張臉早就嚇得失色,她抖着

身子,好半天才組織出語言,對着玄洛不住磕頭。

“民婦並不認識沉淵大師,不過是一個時辰前有一個小師傅找到奴家,只說我們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只要我們到佛音閣佛主面前磕足一百個響頭,菩薩便會賜我們一個孩子。

奴家嫁與丈夫後一直沒有子嗣,我家男人說了,若是再沒有孩子便要休了我,於是無爲寺大開寺門後民婦日日都來佛前禱告,今日雖然那小師傅說佛主會賜予奴家一個孩子,不過小婦人也不知道什麼意思,趕到廟中的時候卻又見官兵查守,民婦好不容易等搜查完,懇請軍爺放我來拜祭一番,這纔過來的……不想,佛主真的賜給了我一個孩子……”

她巴巴地望着鯉兒,眼中的母愛光輝卻不是作假。寶弦看了片刻,又不放心地從她脖頸上摸了一摸,對玄洛搖了搖頭。

玄洛看她老實巴交的樣子,又詢問了下幾個問題,那婦人皆是脫口而出,都是尋不到錯處。他探了探鯉兒的脈,除了脈象顯虛外,倒是沒有大礙。

“大人,這裡有一封信。”

寶弦把搖籃拎起,在被褥下面發現一個信封,遞給玄洛。

信是沉淵寫給婦人的,只簡單說這個孩子身世尊貴非凡,定要小心撫養。並表示自己對不住孩子的母親,若是孩子的其他親人尋來,只請她代自己說一聲對不住。

玄洛捏緊信件,面上陰晴不定,那婦人被嚇得不輕,連連磕頭,就在這時祁瀚的人找來,聽聞尋到密道,玄洛忙把孩子往寶弦懷中一塞,便疾步離去。

雪地裡,德元被文默抱上馬,連日的顛沛流離早已讓昔日養尊處優的公主顯露疲態,揹着冬末的寒風一激,當即便瑟縮了一下。

王瓊琚本能就不想去那所謂的皇陵,她只想以阮酥性命相脅,換取自己不死,再不濟便是同歸於盡也是好的。畢竟,這一生中,她前半生順風順水,獨享高嶺之花的美譽,可是自從來了京城,卻是一個狼狽收場。她實在不甘,直覺本不應該如此,而身邊的的女人阮酥,正是這個改寫她命運的罪魁禍首!

“公主,京城裡裡外外都被玄洛、祁默和祁瀚的人馬佔領了,我們這樣無異於自尋死路!”

可是癲狂的德元卻置若罔聞,文默反手一鞭打在王瓊琚的馬臀上。

“要你去你便去!”

馬兒吃痛前蹄揚起,王瓊琚急急拉起馬繮,纔沒有摔下馬背,可是坐在她身後的阮酥卻沒有這等好運,一個不穩便從馬身上翻滾下來。王瓊琚見狀,也不去拉她,扯下身上的披帛迅速纏上阮酥的腰桿。她對功夫略懂皮毛,從小被承思王教導得又是文武兼備,這一動作輕易便纏住了阮酥,一個揚鞭馬兒跑起阮酥便被她連續拖行數米。德元看見,也不阻止,反是文默目中有些不忍。

“瓊琚郡主,適可而止,可別把人玩死了。”

“她不過剩下四個時辰的壽命,左右也趕不到皇陵,正好也讓本郡主泄憤!”

這句趕不到皇陵,可謂一句魔咒,讓目光發直的德元霎時回過神來。

“不行,給我加緊速度,本宮要去見皇兄!”

德元叫囂,竟如同蠻不講理的小孩一樣執拗起來,文默只好安撫哄道。

“好,我們去皇陵。”

聲音輕柔,恍若情@人之間的呢喃。這幅小心關懷的詭異模樣別說阮酥吃驚,便是王瓊琚也停下了動作。

她看着馬上一老一

少兩個組合,先是迷惑,而後露出厭惡的神情。

“瘋子,都是瘋子,本郡主爲何要聽你擺佈!”

地上的碎石讓阮酥的衣裳劃出了道道口子,饒是冬日裡衣裳穿得厚,被王瓊琚這樣一折騰,也受了傷。趁着王瓊琚停馬的當口,阮酥一下扯開纏在自己身上的鉗制,王瓊琚見狀,打馬上前就是一鞭。

阮酥險險避過,冷聲道。

“你這樣對我,有沒有想過你的弟弟王瓊璞?”

“阿璞……”

王瓊琚呢喃了一句,表情有些動搖,可是下一秒臉孔又變得冷硬。

“既然他落在了你的手上,我便沒有想過他會好!怪只怪他命不好,是承思王府欠了他。阮酥,收起你的花言巧語,左右都要死,總之下地獄之前,我會拉着你一起陪葬!”

“錯了,是我拉着你們一起陪葬,反正我的命不是隻有不到三個時辰了嗎?能讓你們和我一起死,是我賺了!”

聽她這樣說,王瓊琚越發焦躁,她打馬奔向阮酥,當即就想結果了她!阮酥渾身一閃,突然衝向德元與文默共騎的那匹馬,王瓊琚雙眸倏地一下睜大,可是想勒馬停住顯然已經來不及,眼看兩匹馬兒便要相撞,而那前蹄似乎就將踏過阮酥,文默伸手一彈,什麼東西從他指尖撥出,脫手便打在了王瓊琚的額頭上。

瞬間,王瓊琚慘叫着跌下馬,一行鮮血順着她的額頭往下,倒在地上渾身抽搐。文默抱着德元一個翻身,制住了發狂的馬,手中的長劍毫不留情地貫穿了王瓊琚的胸膛。

“找死!”

劍尖在她的華袍錦緞上一一拭過,鮮血漸漸被冷空氣凍住凝結,王瓊琚終於也不動了。誰能想到金玉其外的郡主有朝一日也會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屠宰至此,阮酥從冰雪地上爬起來,看着那張扭曲變型的容顏,試圖在她臉上找尋出一絲前世她羨慕的影子,可惜看了一圈卻是一無所獲。

重生改變了自己的軌跡,也讓一切表面美好的東西殘忍地撕下了它的僞裝表象。她不知道眼前這個遙不可及的女子前世如何;不過今生,這位傳奇中的一代紅顏,就這樣退場了,很多年後,就會化作一具枯骨,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一時間,阮酥內心說不出是悵惘還是遺憾。

“借我的手殺了王瓊琚,不愧是把文錦收服的女人。”

阮酥微一揚眉,“謝謝誇獎!”

“不過,文錦錯了,並不只是他有了人心,有了感情,有了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人。”文默看着面目猙獰瘋癲的德元,竟當着阮酥的面在她額上落了一吻。

“在公主身邊,我也會擁有!”

阮酥一時訝異,不過很快就釋然了。扭曲的成長環境,竟讓文默對這位加害者產生了異樣的情愫。只聽他繼續道。

“公主既然想去皇陵,那我自然要實現她的願望。阮酥,這還需要你配合。”

“只怕……不大可能了!”

話音剛落,便見雪樹山澗後掠出一隊侍衛,阮酥一眼便看到了首當其衝的印墨寒,方纔她被王瓊琚丟在地上一路拖行肆意折辱時,就聽到馬蹄聲響,不想他們竟來得這樣快……

“酥兒——”

印墨寒也看到了她,當下便要衝上來,文默飛快伸手勒住阮酥的脖子,卡在她的喉口。

“全都退下,護送我們去皇陵,否則我就要這個女人死在你們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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