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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下_有了骨血

高下_有了骨血

只見完顏承浩一馬當先,撞開幾名中原將士帶球衝向球門,卻被勒馬而來的玄洛迎頭截住,雙方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揮舞球杆奪球的動作竟似舞劍一般,行雲流水快得肉眼難以看清,眼看松香又燃斷一截,完顏承浩皺眉,左臂一伸劈向玄洛門面,玄洛不緊不慢出手與他單手過招,兩人纏鬥在一起,一時竟難分高下。

座上王公貴族無不凝神屏氣,嘉靖帝也不覺捏緊了龍椅扶手。

鬥了五十多招,玄洛掌風驀然凌厲起來,完顏承浩只覺一股涼氣襲過,迅速後仰避開,胸口的衣襟依然裂了一道,他沒想到玄洛內力竟如此深厚,驚詫擡頭間,玄洛已自完顏承浩馬腹下將球奪過,他勾脣一笑,勒馬掉頭。

“顏兄,承認!”

玄洛馬踏流星飛奔而來,長竿一挑,將球傳給球門附近的陳小爵爺,陳小爵爺喜不自禁,當下對準球門飛起一杆,看臺上一時沸騰起來,正要歡呼,萬闕山的馬匹突然受驚,狂奔而出,球到門邊卻被那畜生一蹄子踢飛,剛巧送至完顏承浩馬邊,他趁着對方球門防守鬆懈之際,一竿揮出長驅直入,在松香燃盡的瞬間進了球。

“咣鐺”一聲,司儀擊響金鉢,高聲宣佈道。

“北魏勝出!”

塵埃落定,不僅看臺上的嘉靖帝沉下臉,球場上的陳小爵爺更是氣急敗壞,他年輕氣盛,又是愛出風頭的性格,被萬闕山壞了事,豈有不氣的,當下惡狠狠地嘲罵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去了勢的兔子就是沒用,竟還有臉上場出醜!”

他的聲音不低,萬闕山聽見,又羞又怒,打馬上前就要揮拳。

“陳靖南!敢折辱本將軍,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也比你這男人都不是的東西強!”

眼見爭端一觸即燃,祁澈連忙策馬攔在兩人之間,握住萬闕山拳頭。

“好了!有話隨後再說!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若在北魏使臣面前丟了我國的臉面,你們誰能討好?”

陳家是他祁澈的靠山,而自從阮府一事,萬家也開始和他走得近了,雙方鬧僵可不是他喜聞樂見的。

萬闕山自知丟了球局,本就不討好,若再將事情鬧大,更會惹嘉靖帝不快,一時也只得打落牙齒和血吞,陳小爵爺見他不敢動手,嗤笑一聲徑自掉頭走開。

趁着第二局還未開場,完顏承浩打馬慢悠悠踱至玄洛面前,抱拳一揖。

“玄大人,方纔真是多謝了!”

玄洛眼皮都沒擡。

“你這謝得可有些奇怪……”

完顏承浩哈哈一笑,壓低聲音道。

“玄兄,你我之間何必隱瞞,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可是知道的,方纔玄兄使銀珠擊中了那萬闕山的馬腹,聽說他曾欺負過嫂子,看來不假,真是個不長眼的東西,連玄大人的人都敢碰……”

玄洛不置可否地笑笑,話鋒一轉,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對了,聽說拓跋復那邊,似乎突然改變了主意,要轉而求娶七公主,不知這件事顏公子怎麼看?”

完顏承浩目光一滯。

“原來玄兄已經知道了……”

玄洛淡淡道。

“京城之中,還沒有事情能瞞得過皇城司的耳目,還記得我上次同你說過的話麼?”

完顏承浩會意,苦笑道。

“是小弟眼拙,嫂子確實是個厲害角色,也不知怎麼說服了拓跋復,這攻心的手段可真高明。”

玄洛含笑問道。

“這麼看來,你是打算順着她的意思行事了?”

完顏承浩點頭。

“拓跋復深受完顏承烈信任,他認定祁金玉纔是最佳人選,我若唱反調,必會引起完顏承烈疑心,唯今之計,我最好順水推舟,畢竟取得商道纔是最重要的不是麼?”

玄洛無奈地笑笑。

果然他猜得沒錯,這個自私自利的丫頭!她明知比起祁金玉,將這個死腦筋的祁金珠嫁過去,纔是最符合他利益的選擇,偏偏還要和他作對!看來得趕緊把她娶進門栓在身邊,再這樣讓她這樣放野馬一般,難說什麼時候,就要對着他張牙舞爪了。

玄洛懶洋洋地撫過坐騎雪白的鬃毛。

“也罷,只是我奉勸顏公子一句,祁金玉母族勢力龐大,讓完顏承烈得到她,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和親之後,你必須儘快讓她死在完顏承烈手上。”

球賽再次開場,中原將士在玄洛帶領下,還是扭轉乾坤,扳回兩局最終勝出,嘉靖帝自是龍顏大悅,大肆封賞不提,晚宴之上,完顏承浩一改之前所求,竟提起北魏帝屬意七公主之事,在嘉靖帝面前親自告罪,請求更換和親人選,這一舉動讓衆人大跌眼鏡,嘉靖帝鷹目銳利。

“德親王,和親之事關係兩國邦交,非同兒戲,你這樣換來換去未免太不嚴謹了吧!”

完顏承浩一臉愧色,但依舊態度堅定。

“是小王之過,其實皇兄屬意大膽活潑的七公主已久,只是七公主身患腿疾,小王這才擅做主張……直至昨日,皇兄來信將小王責罵了一頓,又言已尋到替七公主治療腿疾的名方……望陛下恕罪!”

嘉靖帝看着單膝跪在紅毯上的完顏承浩,沉默許久方道。

“這件事先放一放,待朕考慮清楚再給你答覆。”

支走北魏使臣,嘉靖帝立刻起駕到頤德太后所居的雲環殿,恰巧一干后妃女眷也都在場,提及更換和親人選一事,面色俱變,只是反映各有不同。

陳妃首先哭道。

“陛下!萬萬不可答應那些北魏人啊!金玉是您最疼愛的女兒,自小金枝玉葉的,若是背井離鄉去那舉目無親的北魏,還不知要受多少苦楚!您忍心嗎?”

饒嬪見良妃面色微變,知道陳妃這番哭訴她聽着刺耳,可惜她一向慈悲少言,不會與之爭辯,但饒嬪可不會放棄這個打擊對手的機會,她上前諷刺道。

“陳妃娘娘,依您的意思,二公主難道就不是金枝玉葉,就該背井離鄉去受那苦楚嗎?”

陳妃哪裡肯退讓一步,拉着嘉靖帝衣袍可憐兮兮地道。

“陛下,金玉命苦跌了雙腿,若是嫁過去,怎會受那北魏王待見?又無親無故,還不知怎樣被人拿捏,臣妾情急之下才說錯了話,根本不是那個意思,良妃姐姐也知道臣妾有口無心,這纔沒有發話,饒嬪不僅不肯體諒臣妾做母親的苦楚,還要落井下石!”

她瞪了饒嬪一眼,咬牙切齒地詰問。

“饒嬪,若論護犢,後宮之中可是沒人比得過你,你捫心自問,若六殿下是個女子,你捨得讓她遠嫁北魏?”

提起護犢的軟肋,她饒嬪臉色異常難看,剛要反脣相譏,只聽穆皇后開口。

“好了,你們也不必爭了,金珠金玉,都是陛下的掌上明珠,陛下自然誰也捨不得,只是現下事關兩國交好,諸位妹妹身爲陛下的妃子,都該擯棄私念,一心爲大局考慮。”

她看

了若有所思的頤德太后一眼,柔聲道。

“依臣妾看,咱們京城裡的貴公子雖多,但哪家娶妻不求個齊全康健?金玉雙腿不便,即便陛下下旨賜婚,夫家也只是勉強接受,婚後恐怕不會圓滿,何況陛下乃是明君,也不肯做那強人所難之事。這北魏帝是太后親外孫,身上流着我祁姓皇族的血,自然是那些北魏莽夫望塵莫及的,他既真心求娶金玉,又有治療金玉腿疾的法子,這樁婚事難道不是一舉兩得?”

頤德太后讚許地點點頭,對嘉靖帝道。

“皇后所言在理,完顏承烈一心求娶金玉,我們若非要把金珠嫁過去,倒是兩廂不美,得不償失了!況且金玉那孩子的腿疾,不知多少名醫看過,皆不見起色,若去北魏能夠治好,何樂而不爲呢?依哀家看,她總也不想一輩子不能走路吧?”

頤德太后發話,陳妃心頭一涼,猛然跪地,扯住嘉靖帝衣袖。

“太后!北魏人說的話豈可當真!這說不定只是他們的藉口而已,金玉的終身大事可不能這樣隨便定奪啊!”

嘉靖帝被她哭鬧得心煩意亂,一甩袖子。

“夠了,陳妃!你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怎麼還這樣不識大體!朕認爲母后和皇后的話十分在理,嫁到北魏,對金玉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你不要在此無理取鬧!”

陳妃和祁金玉的的心思,嘉靖帝如何不明白,無非是爲了一個印墨寒而已!他這個女兒一向驕縱,無論看上什麼東西都非得到不可。從前嘉靖帝溺愛她,尚且能夠忍受,但近年來,祁金玉變本加厲,害人害已不說,甚至在事關大局的時候,也依舊不知收斂,這讓他對這個曾經心尖尖上的女兒不由產生了厭惡。

嘉靖帝的態度顯然已經不容更改,看着心灰意冷癱坐在地的陳妃,饒嬪用帕子輕拭嘴角,掩去一抹冷笑,阮酥與王瓊琚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走到祁金珠身邊,一左一右悄悄握了握她的手,祁金珠擡頭,目中不由溢出一層薄淚,王瓊琚已將拓跋復之事告訴了她,她震驚之餘,對阮酥的感激已是充滿內心。

“七公主!您慢些!仔細傷了腿!”

“通通退下!本宮有話要向父皇稟報!”

隨着殿外一陣嘈雜傳來,衆人都不由頭疼,還未見人,只聽這叫囂之聲便知道是誰來了,果然眨眼功夫,便見祁金玉親自搖着輪椅闖入殿內,她身邊跟着幾個膽戰心驚的小宮女,才進殿內便通通跪倒。

馬球比賽原是祁金玉最喜歡的活動,但她現在雙腿殘廢,只聽見馬球兩字,便將前來稟告的宮女砸了個滿頭是血,故而今日都沒出現,這下來得如此快,明顯是陳妃命人將和親的消息告訴了她。

嘉靖帝皺起眉頭,聲音裡微含不悅。

“金玉,朕已決定答應北魏的求婚,如果你是爲此事而來,便不必說了,來人,送七公主回去休息!”

祁金玉一咬牙齒,踉蹌一下竟自輪椅上撲跪在地,她推開前來扶她的宮女,擡頭淚目道。

“父皇!金玉此生除印墨寒外,絕不可能嫁別的男人!”

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堂堂公主竟說出這等不顧體面的話,嘉靖帝垂眸看着地上的女兒,聲音比冰還冷。

“難道你也要學阮酥以死要挾嗎?”

嘉靖帝從未對自己有過如此冷漠的語氣,祁金玉不禁抖了一下,但爲了終身大事,她也顧得不那麼多了,她的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停留在阮酥臉上時,射出一道寒光,她絕然轉過臉道。

“女兒並非無理取鬧,只是女兒腹中已有了印墨寒的骨血,實在不能與北魏和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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