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名門毒秀 > 重生之名門毒秀 > 

高下_反將一軍

高下_反將一軍

戲臺上,此時正演一出《穆桂英掛帥》,身挑彩旗的刀馬旦手持紅纓槍,與黑鬍子花臉戰做一片,挑、刺、翻身,動作瀟灑漂亮,引得臺下叫好聲陣陣。

阮酥面帶微笑,指尖輕輕在桌上扣着堂鼓的節拍,祁金晶此時也托腮看得呆住了,直到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頭望去,卻是常和皇兄來往的印大人。

印墨寒對祁金晶拱手微笑,輕聲道。

“下官有話對阮小姐說,可否請九公主稍作迴避。”

臣子要求公主迴避,按理來說是十分不合禮儀的,但印墨寒和祁澈的關係,以及祁澈對印墨寒的信任讓祁金晶不容忽視,她看了看印墨寒的表情,也不似以前那般蠢鈍,咳了一聲道。

“這戲,在二樓始終不如一樓看得精彩,本宮還是去太后身邊看好了!”

祁金晶一走,印墨寒便很自然地撩袍在阮酥身邊坐下。

阮酥根本不準備搭理印墨寒,甚至連頭都沒偏一下,只是不緊不慢地拿着松子慢慢地嗑。

印墨寒也不生氣,看了阮酥一眼,他輕輕一笑。

“看來你今夜心情很好。”

阮酥的眼睛依舊盯着戲臺。

“大喜之日,自然心情愉悅。”

她以爲印墨寒聽不出她話裡的深意,沒想到他沉默了一下,卻道。

“或許要讓你失望了,五皇子和承德王今夜,並不會談論你預料中的話題。”

阮酥猛地一頓,這次卻不得不轉過臉龐,她冷冷盯着印墨寒,心中千百種念頭迅速閃過,她從印墨寒短短一句話很快地理順思路,得出答案。

“也就是說,這是一出請君入甕的把戲,中計的人其實是我?”

印墨寒別開目光,嘆了口氣。

“沒錯,從你第一次派文錦到五王府送首飾,我便留了心,果然近日又發現了王妃的異常,所以我故意讓五皇子放出小明月樓相約的消息,引你……不,引太子前去。”

阮酥咬牙,雙眼寒光湛湛。

“印墨寒……”

小明月樓中,只聽祁澈一嘆,語氣裡頗爲憂慮。

“承德王,清剿亂匪軍費不足一事,非同小可,你該啓稟父皇纔是,怎麼反倒來找本殿下?”

承德王無奈地道。

“其實早在兩個月前,小王便命人將摺子送至京城,可是此次上京,皇上卻絕口不提此事,小王猜不透聖意,後聽說前些日子,聖上身體抱恙,一直由太子監國理事,便知道這摺子定是太子壓下了,無奈之下,纔想到五殿下您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祁澈沉吟半晌,痛定思痛。

“本殿下明白了,父皇最近確實身子不好,你也不要再用這些事煩他了,軍中將士爲國流血流汗,都不能虧待,軍費差多少,本殿下給你籌集,只是本殿下與諸王相比,也沒什麼實力,財力雖有限,但添上王妃的嫁妝,也勉強夠了。”

承德王似又感動又惶恐。

“這……怎麼能讓殿下出這個錢!”

“都是爲國出力,你也不必和我說這些客套話了,這件事不能讓父皇知道,以免皇兄臉上過不去,你臨走時,我會讓小廝把錢送到城外。”

“謝殿下!”

嘉靖帝在外頭聽着,陷入了沉默,而他身邊的祁念,卻是面色大變。什麼壓下

摺子,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是被祁澈反將一軍還是阮酥有意設計?然而祁念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很快冷靜下來,微微打量了一下嘉靖帝的臉色,便重重一咳。

很快,明月樓的廂房便被從裡打開,祁澈與承德王看到站在外面的嘉靖帝與太子,面上都閃過驚慌,很快跪下見禮。

“你們二人怎會在此?”

嘉靖帝淡淡開口,絕口不提方纔聽到的內容。

聞言,祁澈眉頭緊皺,竟是一言不發。祁念冷笑,只覺低估了這個對手,他決定挽回一局。

“啓稟父王,兒臣方纔似乎聽到什麼摺子,還有被人壓下一事……”

嘉靖帝瞥了一眼祁念,又重新把視線落在跪地的祁澈與承德王身上。

“承德王你說,私會老五,到底是爲何事?”

承德王長得高壯,常年領兵,有着軍人的自持與剛毅,而又因家中的變故,現已露風霜滄桑之態,他不過與比嘉靖帝略長七、八歲,可是看上去卻要老上好幾十歲。

他重重磕了一個頭。

“皇上,老臣夜會五皇子,已知大罪,如今既已被皇上知曉,那老臣便把事情始末一一道來,還請皇上定奪!”

原來承德王封地西南,近來卻頻繁爆發賊禍,雖都規模不大,但長此以往,卻也導致軍費不足,如此承德王早在數月前便遞上了摺子,可惜都石沉大海。

這倒與父子倆在門外聽到的內容一致。

祁念肅然道。

“既是這等大事,王爺應當親自與父皇直言;至於摺子——”祁念也跪下。

“父皇,兒臣認爲一定要仔細清查,以免奸人得道,爲禍一方!”

聽到那最後加重的幾個字,嘉靖帝目光一沉。

“這事朕自會查辦!至於承德王,你速速重擬一份摺子,待你回西北前,軍費定當撥付!好了,今日便到此爲止,你們也散了吧。”

祁念正要起身跟上,嘉靖帝已冷冷道。

“太子也先回吧。”

祁念一震,看來嘉靖帝已然對他起了疑心!他心海翻波,跪伏在地,與祁澈、承德王齊聲道。

“恭送父皇/皇上——”

再說戲臺這邊,印墨寒看阮酥一瞬翻臉,眸光中掩不住的失落。

“酥兒,我有些不懂,你身爲閨閣女子,爲何偏生要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這些宦海沉浮、爾虞我詐的事,交給男人們便好!你一個小女子,只需歲月安好,享受太平,那樣不好嗎?”

那雙幽沉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注視着自己,眼神純粹至極,看得出是肺腑之言!

可是阮酥卻只想大笑。

“歲月安好,享受太平?”阮酥重複了一遍,聲音滿是嘲諷。

“印墨寒,這就是你的期望嗎?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

雖是不明白她怪異失常的反應,不過印墨寒還是語含殷切急急開口。

“那我們馬上成親,酥兒,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阮酥看着他灼熱中帶着期許的目光,有些怔然。

前世印墨寒也這樣說,於是她便如他所願,收起鋒芒,退居後宅,一心一意去做他背後的小妻子,和他一起侍奉父母,安心理家,還練就了一手好廚藝……所有的一切,不過便是讓當初那個身爲“夫

君”的男人開懷,她一心一意地努力扮演好賢內助這個角色,然而七載夫妻,最後換來的卻是什麼?!!!

阮酥笑出了眼淚。

“印墨寒,你無法給我幸福,之前是,現在也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又一次被她當面拒絕,饒是已經習慣得近乎麻木,不過這次他隱約覺得嚴重得多,阮酥的語氣前所未有地殘酷決絕!印墨寒心頭大痛,他雙脣緊抿,好半天才顫着手,從袖袋中艱難又急切地扯出那隻繡着茂蘭的香囊,儘量心平氣和道。

“酥兒,別說這樣孩子氣的話。我知道你惱我,我們雖然各司其主,但是我對你的心意卻從未變過。你看,你贈我的香囊我一直都帶在身上……”

他目光柔和,阮酥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她猛地從座上站起,不耐煩道。

“這個香囊並非出自我手,至於如何落在你手上,又讓你以爲是我贈的,我也很困惑!”

此言一出,連印墨寒也面色一凝。

“酥兒,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誰和你開玩笑?!”

若不是在皇宮戲臺,阮酥只怕已控制不住與他撕將起來。饒是奮力穩住情緒,阮酥還是氣得渾身顫抖。

“印墨寒,我不想和你說話,反正,從今往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只有‘敵人’二字!請你不要再糾纏於我!”

說完,阮酥重重轉身,剛走出暢音閣範圍,便被祁清平帶着丫鬟執墨、執硯攔住了去路。

“這不是阿酥嗎,方纔本宮似乎見你與印侍郎有些不對?”

她眸光清麗,臉上的嘲諷意味卻十足。

被印墨寒一攪,阮酥已懶得和她敷衍,勾脣冷笑。

“太子妃好興致,方纔看你出現,我還以爲娘娘也是如無爲寺那日一般夜會什麼人呢……”

聞言,祁清平美麗的臉孔上笑容盡散,她狐疑地盯着阮酥,狠聲道。

“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

阮酥逼近清平那張夾雜複雜神色的扭曲面容,粲然一笑。

“太子妃既然要裝傻,那就當阮酥沒有說過。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或許……不久之後更多人也會知曉,你覺得有趣不有趣?”

說完,無視清平滿臉憤恨,微一欠身便與她擦肩而過。

走了幾步,終於見到了守在外面的寶笙,見阮酥臉色不對,小心道。

“小姐……難道?”

“是,我們被他們反算計了!”

阮酥言簡意賅交代,“玲瓏閣那邊,讓文錦暫時不要行動。”

“這個祁澈,倒是狡猾。”

“你錯了,最狡猾的還是他背後的印墨寒!”

提起那個名字,阮酥目中寒芒更甚。

“知秋去哪裡了?”

寶笙正欲回答,卻聽阮酥道。

“我不想再見到她,這件事交給你處理!”

“小姐是……”

寶笙眸光閃了閃,做了個揮刀的動作,阮酥腳步一滯。

“不,她雖然……但也罪不至死。你把她送出京城,給她一筆銀子,再把賣身契也還她……畢竟主僕一場,只望她今後好自爲之!”

“小姐仁慈。”

寶笙也不多問,施了一禮,躬身退下。

(本章完)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