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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_拿她做籌

博弈_拿她做籌

春初,阮琦調入兵部的事有了眉目,萬家替他尋的是個從六品的司庫主事的缺,這職務在侍郎之下,與司戎、司城、司輿三職並列,主要掌管兵部庫房,負責服裝、兵器、糧草等裝備財務出納,官位不大,卻是個肥缺,兵部各處爲了拿到最好的資源,都會和其打好關係,可見萬家爲準女婿謀劃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阮琦得萬家助力,這一年在翰林院又臥薪嚐膽,雖無大功,倒也有些苦勞,所以能不能擢升,全看吏部的考覈成績,最後一道關卡捏在印墨寒手上,阮家上下都十分不安,阮風亭想起印墨寒之前似有鬆動的態度,爲了兒子前程,便也放下芥蒂,派人給印墨寒送了禮,豈料他竟給全數退了回來,阮風亭碰了這個軟釘子,一腔氣悶,直罵印墨寒出爾反爾,不識擡舉,萬氏見狀,笑勸道。

“印墨寒這人通透得很,怎會不識擡舉?我看是老爺的禮物沒有送對。”

阮風亭惡聲喪氣地道。

“沒有送對?你可知我爲了打聽他的喜好,花了多大力氣,那些上品瓷器、字畫古玩,哪一樣不是阮家壓箱底的寶貝?因顧慮到他是個孝子,我又特地命人從各地尋了上好的補藥給他母親,哼!想來不過是我阮風亭擡舉出來的人,現在倒蹬鼻子上臉,給我擺臉色了!”

萬氏擺擺手屏退周身丫頭,這才附耳對阮風亭道。

“老爺可是忘了過年時印墨寒送來的那隻空妝匣?人家想要的,哪裡是那些東西啊!分明是我們藏在府中的大活人。”

經她提點,阮風亭猛然醒悟,他摸着下巴,有些爲難。

“這個……我也知道,只是依酥兒那個性子只怕不肯,上次因爲承恩王,她生出多少事來,只差沒鬧到天上去,連陛下都怕了她,這回若再爲了琦兒把她推出去,我們阮家還能有片刻安寧嗎?”

萬氏心中冷笑,有阮酥這個死丫頭在,阮府纔不得安寧呢!她就像一根毒刺插在她喉嚨裡,吐不出來,嚥下去又會腸穿肚爛。

“老爺,這可是打着燈籠都尋不來的好親事,怎麼能叫把她推出去呢?別說印墨寒的相貌舉世無雙,在年輕官員裡又是翹楚,酥兒這行事作風,換了誰家都怕,加之收了德元公主送的那位……咳咳,總歸名聲也不大好聽,將來誰敢要她?印墨寒既一心愛她,又不在乎這些,還不趁此機會定了這門親,只怕酥兒這輩子都沒這樣好的歸宿了!”

阮風亭沉吟着,萬氏的話,倒真是說動了他,印墨寒雖然背叛他,但憑心而論,確實是個人才,怎麼都不算委屈了阮酥,更重要的是,這門親事,意味着和印墨寒化干戈爲玉帛,簡直百利而無一害。

“唔,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恐怕得先問問酥兒的意見,雖然嫁給印墨寒絕不辱沒了她,但這丫頭實在太倔,連太子求娶都不願意,會不會點頭還真是難說……”

這一問還得了!別人可能不知道,但萬氏清楚得很,那死丫頭不爲權色所動,就打算禍害遺千年,鐵了心在阮家和她耗一輩子。她連忙道。

“不可啊!老爺,若是她真不願意,難道琦兒晉升的事便罷了嗎?我看不如差人把酥兒日常戴的金釵偷一樣出來,放進這妝匣中送去給印墨寒,先定了印墨寒這顆心,事成之後,他若真

拿着金釵上門提親,便咬死是酥兒自己送的定情信物,她想反悔,便自己和印墨寒拉扯去,橫豎與咱們無關!”

阮風亭聽了,不由有些猶豫,做父母的拿女兒的名節這樣算計,實在太難看了,但眼下兒子纔是一家的希望,犧牲女兒也在所難免,何況在阮風亭看來,印墨寒年輕貌俊,又是明媒正娶,比起做承恩王府的側妃,阮酥不僅不吃虧,還是賺大了。

“好吧!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女兒家的婚姻大事,本來就該由父母做主,再怎麼說,也不能放任她眼裡沒有長輩!”

萬氏應下,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兩三日後,阮酥自玲瓏閣回府,眼見阮琦婚期近了,她便樂得躲出去籌備自己的事,省得萬氏尋到機會,又來打秋風。

這才進了院子,就聽知秋在哪裡審問小丫頭翠玉,兩邊臉都打得紅腫起來,不由奇怪,知秋跟着自己,也有幾分見識,除非真是罪不可恕,纔會下此狠手。

她帶着寶笙走過去,瞟了那丫頭一眼,問道。

“怎麼了?”

知秋見她來了,臉上的怒色才稍稍褪去。

“小姐待下人太好,這些手腳不乾淨的賤婢便以爲小姐好說話,竟然偷到小姐屋裡去了!”

“哦?都丟了些什麼?”

知秋氣呼呼地道。

“想必也是第一次下手,膽兒還小,不敢拿別的,就偷了小姐常帶的一支海棠花釵。我已經打了一頓,馬上就讓她家裡人來把她領走!”

那翠玉一面哭,一面對着阮酥磕頭。

“小姐,奴婢錯了,奴婢知罪。”

阮酥若有所思地垂目望着她,心中總覺得有些蹊蹺,這翠玉一向老實,父母又是府上的買辦,家裡殷實得很,怎麼會突然心貪眼淺起來,即便真要偷,她房中那麼多玲瓏閣的樣品,都比海棠花釵名貴,她怎麼單單拿一支不起眼的?

阮酥直覺事情不簡單,眉頭擰起,一擺手。

“先把她帶進屋裡來,我有話要問。”

一行人將翠玉押進屋中跪好,阮酥坐在上首,耐着性子道。

“翠玉,你也跟了我一年了,比這海棠花釵好的東西,我也賞過你,若說你是一時貪財,這我是決然不會信的,我勸你還是實話實話,自己也少受幾分苦楚。”

翠玉雙肩一抖,伏地哭道。

“奴婢、奴婢真的只是鬼迷心竅,起了貪念,奴婢不敢狡辯,也沒臉繼續在這屋裡呆着,請小姐趕奴婢出去!”

阮酥微微一笑。

“你竟這麼想出去嗎?也不求求情?”

翠玉噎住,目光閃躲。

“奴婢知道小姐眼裡揉不下沙子,不敢求情……”

阮酥俯身,擡起她的臉,和顏悅色地道。

“你我始終有主僕情分,這樣吧!那釵你若留着,你交出來,若是當了,我拿錢給你去贖回來,我們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如何?”

知秋和寶笙皆是一愣,均不知阮酥這是打的什麼主意,睚眥必報的阮酥,何曾這樣不計前嫌過。

翠玉渾身顫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小姐,我、我,那釵,被我弄丟了……”

阮酥雙眼徒然圓睜,猛地一拍桌子。

“寶笙,皇城司都是怎樣逼供的,今日你也演示給我看看。”

寶笙會意,自袖中取出一把剝堅果用的小鉗子,笑得有幾分殘忍。

“對付這種小丫頭,那些酷刑只怕還沒上,人先嚇死了,還是先把她指甲一片片拔了再說……”

說着,猛地抓住了翠玉的手,那翠玉是個不經嚇的,從小又沒受過苦,聽說要拔她指甲,似乎已能感受到那鑽心的疼痛,慘叫一聲,連連告饒。

“小姐!我說!我說!”

阮酥這纔對寶笙使了個眼色,寶笙哼了聲,丟開瑟瑟發抖的翠玉。

“是,是夫人命奴婢偷了小姐的釵,夫人說事情敗露之後,小姐最多趕我出府,到時候她再給我們家一筆錢,此事就算了了,奴婢前日已經把釵給了夫人,也不知要做什麼……”

萬氏?

阮酥心中一沉,還欲說什麼,便見樑太君身邊的鋤荷笑着進來道喜。

“大小姐,大少爺擢升的文書吏部已經蓋了印,明日就能到兵部上任了,老夫人說今個兒下午全家要一同到寺裡還願,要我來說一聲,讓大小姐準備準備。”

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阮酥只覺心中怒不可遏。

原來如此,空匣待釵,這次她倒真是沒想到,萬氏竟敢如此下作,把自己當籌碼賣給印墨寒換了阮琦的官職。

見阮酥面沉如水,知秋連忙將鋤荷拉出去。

“小姐剛回來就病了,只怕不能去了,請姐姐回去向老夫人告罪。”

鋤荷偷偷瞥了一眼阮酥臉色,也不敢多言,點點頭自去了。

知秋回到房中,還不清楚狀況,正要開口詢問,寶笙已是慢慢看了她一眼。

“還不明白?夫人偷了小姐的釵,這是給印墨寒做訂婚的信物了,否則大少爺的事,怎麼會來得這樣快!”

知秋訝然。

“怎麼會?”

震驚的同時,她內心卻有一絲竊喜,如果這次小姐推拒不掉這門婚事,自己作爲大丫鬟,必然也要陪嫁過去的,如果,如果將來能被印公子收爲通房或妾室,伺候他,陪伴他,那麼她此生也就別無所求了。

但她深知阮酥對印墨寒的厭惡,怕被她看出端倪,迅速掩蓋過表情裡那點驚喜,小心翼翼地旁敲側推道。

“小姐打算怎麼辦呢?還像上次一樣抗婚嗎?可是……躲得過這次,又怎麼躲過下次呢?女兒家在婚姻大事上,一向都任父母擺佈,可怎麼逃得過這命運呢?”

她的話,卻似點醒了阮酥,只見她雙眸中的冰冷漸漸溶解,竟化作一點笑意。

“雖然父母之命不可違,但我的父母,卻也有不敢得罪的人呢!”

她正因玄洛要前來提親一事頭大不已,如果半途殺出個印墨寒先和自己訂婚,以玄洛的性子,難道會拱手退讓嗎?這件事,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等玄洛替她打發了印墨寒,再想辦法拒絕他……

阮酥打定主意,心裡卻隱隱有絲愧疚。沒有人知道,當他說要來提親時,除了恐懼以外,她內心甚至是有一點驚喜的,現在如此利用他,等將來攤牌時,不知道會不會寒了那人的一片心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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