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貝貝來找莫桑她們，當時倆人正忙着整理房間。
之前忙，阿火是和莫桑一起睡。現在有了時間，莫媽媽認爲阿火畢竟不小了，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空間。書房騰出來給阿火做了房間，不過裡邊雜物太多，得好好清理一番。
志願填完了，韋貝貝閒得沒事做，所以也來湊湊熱鬧。
三個人在書房裡翻出不少東西，莫媽媽把女兒的東西都留着，連小學時獲的獎狀都保存得好好的。
“阿桑小學裡年年是三好生誒，當初怎麼沒考進重點班啊？”貝貝坐在地上拿着獎狀對着年份，還真是每個學期都有。
莫桑想想，說：“好像是語文考差了。”
地上亂七八糟的，阿火拿起莫桑初中的借書證來看，照片上的人木着一張臉，帶着12歲的稚氣。
她笑出來，“初一那時好面癱啊。”
莫桑瞥過去一眼，哦，這個她有印象，記得是中午睡不夠，趕到學校的時候正好輪到他們班要拍證件照，她那時又困又躁，根本笑不出來。韋貝貝也湊過來看，笑哈哈：“是這照片照得不好啦，初一剛開學時阿桑還挺開朗活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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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桑整理書桌的手一頓，貝貝自己說完也愣了一下。
“是哦，阿桑一開始很愛鬧的，是從什麼時候就突然……”她使勁回想，就是記不起來了reads;。
“唉，我真想不起來了。”
莫桑拿書拍了她腦袋一下，正色道：“你記錯了，我一直都很文靜。”
“你這不叫文靜，叫悶騷！”
“……”
莫媽媽進來，拿着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老相冊。
都是莫桑初中以前的照片。
韋貝貝邊翻着邊哇哇大叫：“天啊，你學前班還參加過文藝演出啊？哈哈，粉紅的裙子和大蝴蝶結！”
“哇哦，一個泳裝小女孩！”
“哈哈哈哈，阿桑你這個姿勢好搞笑！”
莫桑一頭黑線看着她們翻得不亦樂乎。
莫爸爸叫了她一聲，家裡沒醬油了，讓她去一趟超市。莫桑接過錢就出門了。
房間裡，莫媽媽還在一旁給她們講解，“這是有一年去海灘拍的，那時她才5歲。海灘上人多，她還鬧騰得不得了，到處瘋跑。我跟他爸都顧不上玩，一直追在她後邊，怕人丟了。”
“這是小學奧數競賽領獎的時候。她啊，小學時候參加了不少競賽，就五年級那次勉強拿了個三等獎，那時樂壞了。”
“這是學校裡的鼓號隊，別看她敲鼓有模有樣的，才堅持沒多久就放棄了。她說太累了，不好玩。那時我跟他爸還擔心呢，說這種懶勁以後學習可怎麼辦啊，沒想到長大了就改過來了。”
“可惜長大後就沒小時候活潑了，你們看這張，笑得多燦爛啊。”
……
陽光透過窗子灑了一地，三個人坐在地上依偎閒談，空氣裡飄浮着甜蜜溫馨的味道。
莫桑在調料區找到醬油，挑了一瓶放進推車裡。想到貝貝來了家裡，她走去零食區，後來再買了點水果。之前爲了減肥絞盡腦汁折騰的貝貝，怎麼都沒奏效，誰想高考結束後居然自己瘦了下來。不過瘦歸瘦，該吃還是要吃的。
買好了東西，莫桑提了兩個袋子走回去。
第三次在對面玻璃窗裡看見反射出來的身後那個灰色身影時，莫桑默了。
拐角過後，灰色身影出現，找不到了目標，慌慌張張的東張西望。
隱蔽在角落裡的莫桑靜靜看着她，緩緩走了出來。
“你在找我？”
那人看見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也瞬間憋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莫桑這時纔看清，原來是個女孩子。她一開始還以爲是最近自己太神經質了，不過這個人鬼鬼祟祟的樣子，實在是……太不會僞裝了。
“對不起。”
或許是莫桑的眼神太過冷漠銳利，或是她本身不太會撒謊，連狡辯都沒有，她弱弱的道了歉reads;。
感覺到她沒惡意，莫桑鬆懈下來。經歷過那些事後，她不免警惕些，家人是她不可觸及的底線。這時注意到女孩的打扮，黑色的褲子，灰色的上衣，顯得整個人很暗沉。這種打扮來跟蹤雖然不起眼，可是也顯得略奇怪，因爲不太適合她。
“你找我有事？”莫桑問。
“呃，我……”女孩緊張的結巴，半天才說出來。
“我想跟你學習。”
……
吸管絞着杯子裡的冰塊碰撞，檸檬片和氣泡混在了一起，是夏天的味道。
而對面的女孩喝了一口，卻皺了眉。
“你不喜歡檸檬，爲什麼和我點一樣的？”莫桑好笑的看着她。
明明看起來就是喜歡甜甜的東西那類女生。
“我可以改的！沒關係。”女孩急急的說。
莫桑支着下巴懶懶的看着她，說：“那現在，可以告訴我理由了麼？”
跟她學習？性格，打扮，喜好。到底爲什麼？
女孩抿了抿脣，輕輕說道：“因爲覺得你很好。很喜歡很喜歡你，不管是說話還是靜靜不動，都讓我覺得很有魅力。”
莫桑想，幸好這時候沒喝水，嗆到就不好了。
“你可能沒有注意過我，我也是一中畢業的，高中也在市高唸書，我們同一個學校。”
看着對面完全陌生的一張臉，莫桑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每次你上臺領獎，都好像在發光。初中那時候，你就比別人沉穩，到了高中，更是讓我覺得舉手投足間都非常特別。”
“我也想要成爲和你一樣的人。冷靜的，沉穩的，而不是毛毛躁躁總是鬧笑話的性格！”
她越說越激動，惹來旁人的目光。
莫桑沉默了會，女孩看着她的眼裡愈顯崇拜。就是這樣，面對這樣的誇讚都不動聲色，真的很有魅力啊。記得高考百日誓師的時候，莫桑作爲學生代表發言，她站在臺上那種魄力，面對全校師生的注視仍目光平靜如水，在臺下鼓掌的她手都紅了一片。
不過莫桑的沉默，也漸漸讓她忐忑起來。
她一定很不喜歡被這樣打擾吧。
原來自己只是想默默跟在她身後學習，沒想到被發現了，給她帶來了困擾。
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接納這樣的自己呢，一定會覺得她很可笑，然後厲聲拒絕。她越想越沮喪。
沒想到沉默過後，莫桑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語氣清淡的，絲毫不在意的說：
“想學就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