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回到學校之後,依舊是好好吃飯好好上課。
但遲鈍如嬌嬌都能感覺到了,講臺上老師的唾沫星子飛舞,嬌嬌在課桌下按着手機跟陳雪聊天:“莫桑終於恢復正常了啊,前陣子我一直覺得她怪怪的。”
“還好吧,可能是準備比賽的事情太累了。”
“我聽說比賽挺難的,也不知道她考得怎麼樣。”
“反正阿桑是那種越挫越勇的人啦,安啦安啦reads;。”陳雪飛快的輸入,眼睛的餘光還盯着老師的動靜。
讓倆人操心的莫桑同學正低頭做題,自習課沒上課前,各個科任老師都來把自己的卷子發了一邊,都一副這節自習課被我承包了的樣子。
但許久沒動的筆尖泄露了主人的心思。
“莫桑,你是在吃醋嗎?”他問。
她突然間不知所措。
不是秘密的秘密,就這樣被說開了。
要承認嗎?可是,承認之後呢……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她吃醋也好難過也罷,終究有自己的責任。
“5月底,快高考了。”他不等她的回答了,話鋒一轉,懶懶的靠在護欄上看着她。
“嗯?”莫桑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有兩年。”
她明白了他在說什麼,下意識急急的接道:“兩年時間很快。”
唔,她在幹什麼……變相的表白嗎?--
還來不及尷尬,那人便輕笑回道:“再慢,我也等得起。”
時光再慢,我也願意等你。
所以你安心的去做該做的事,其他的,我來解決。
唐辰軒很少笑,但這樣嘴角微彎笑意盎然的模樣,莫桑在這一刻,就完全陷進去了。
後來她說,“剛纔我有一件事很想做,後來忍住了。”
“什麼?”
就是……莫桑走近一步,緩緩伸出手來,手穿過兩邊環過他的腰抱住,埋頭他胸前。陽光穿過樹葉斑駁的撒下來,唐辰軒頓了一下,擡手輕輕摁住懷裡那顆小腦袋,指尖是她柔軟的髮絲。他低下頭來,眼裡一片溫柔。
前桌轉過來跟莫桑借筆記,看着她奇怪問道:“莫桑,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莫桑:“……熱。”
“噢。”快六月天了,是挺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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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紀給辛柔做輔導,她快高考了。
本來倆個人是一級的,後來辛柔到了英國的時候留了一級。
辛柔成績很不錯,方紀覺得她考a大都沒問題了,不過高考前幾天仍在認真複習。她抱着必上a大的決心。
方紀給她整理完資料後,看她認真寫題的樣子,看她眉頭緊鎖的樣子,看她長長的睫毛眨呀眨。感覺怎麼都看不夠。
那時候纔多大,也不明白爲什麼非要等她回來不可。可是就這樣牽掛着,一年又一年。
他都想着她不會回來了,然後,等他們都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時候,他就去英國看看reads;。她若是過得好,那他就回來。若是過得不好,他……他就去問問,問她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
可是突然的,她就回來了。
在機場出口第一眼看到她時,他確定又不敢確定。他能一眼就感覺到是她,只是,她怎麼變得這樣瘦。
隨後又放下心來,那茫然的、失落的表情,可不就是記憶中的模樣。
“滴滴。”
辛柔的手機已經響了好幾次了。
這次她又要掛掉,方紀攔住她,說:“接吧。”
是辛柔父親的秘書。
“我有事去不了,你別打來了。”一句話就掛了電話。
父親想讓她回辛家吃個飯,順便介紹一下,他的新家人。
她回國的那天,被方紀接走了之後,直接去了公寓。媽媽的朋友有一套閒置的小公寓,回來時媽媽說,如果不想住辛家,可以去那裡住。雖然舊了點,但總是自在。
這幾年父親去英國出差時,也會去看看她。只是總說不了幾句就匆匆走了。辛柔和父親的感情實在不深,也知道他其實是想要一個兒子。她以前猜想是不是這個原因導致了父母離婚,也或許不是,畢竟一開始撫養權被父親拿走了。第一個後媽肚子也不爭氣,連女兒也沒有。現在這個據說很年輕,也終於給他生了個男孩。
他已經圓滿了,那就放過這個女兒吧。
人啊,不能什麼都沒有,也不能什麼都想要。
掛掉電話后辛柔一直心情不佳,明明都無心看書了,但硬坐着逼自己看下去。
方紀一邊蓋上書一邊捏她的臉,說:“我餓了,我們去吃烤鴨吧。”
“啊?你不是不喜歡吃烤鴨嗎?”雖然她覺得味道很好,但方紀總說哪裡怪怪的。
“突然間就很想吃啊,我也沒辦法。唔,吃完烤鴨我們去吃冰淇淋吧。”方紀不由分說的拉起女友,帶上鑰匙攬着肩出門了。
這麼瘦,得養胖點才行。方同學在心裡思量。
後來他一點都不意外辛正天會找上門來。
或者他更該受寵若驚些,辛正天連打個電話給女兒的時間都沒有,卻抽出時間來親自來見一個外人。
“幾年不見,方家的大公子已成青年才俊了。”辛正天一身正裝坐在他對面,從絲絲酒氣上可看出剛從宴會上出來。
“辛伯伯過獎了。”方紀也客客氣氣的迴應,這畢竟是辛柔的父親。
辛正天看眼前的男孩,見慣了大場面的年輕人,說話總是硬氣些。他必定是和小柔很親密,對他的到來才能如此平靜,似乎早料到他們一定會見面。
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我是爲了小柔的事情來的reads;。”
方紀笑笑,“那伯伯可以放心了,令媛最近忙着考試,除了疲憊些,並無煩惱之事。”
小子還會打太極,辛正天一雙銳利的眼睛盯着他,下一秒又變得柔和起來。
“小柔有你這麼關心她的朋友在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我和她也算是同窗,她好不容易回國來。一個嬌滴滴的小女生,什麼都不會,我自然應該多照顧她。”方紀這一話說得極巧妙,即避開了辛正天的試探,又暗暗指責了他對女兒的照顧不周。
辛正天的臉一下就很難看了。
方紀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一口,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後面又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方紀客氣的送走了辛正天,倆人好似真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長輩和小輩的聊天。
只是平靜之下,洶濤暗涌。
辛正天的車子開遠之後,方紀看看時間,去停車場取車接辛柔下晚自習。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之後,他把指尖的煙丟出窗外。
辛柔和同學道別,看她們走遠後再走到街邊迅速鑽進車裡。
“唔,你抽菸了?”
“……”
辛柔並沒有像平常女生那樣去生氣質問,她翻翻揹包,找出一片口香糖。
“諾,給你。”
她很少管方紀什麼,他抽菸或是喝酒,她好像都不討厭。再溫柔不過的一個女生了,她總是表現着,她喜歡他的所有。
他們都小心翼翼的,想要填補這幾年的空缺。
他常在想,她這麼不善言辭,那麼這些年,她是怎麼孤單的捱過來的……
失去父愛的這些年,沒有他的這些年,她又哭了多少次,受過多少委屈……
“我們去吃冰淇淋吧。”
“啊,又吃啊?”雖然很想吃,但是……
“嗯,你剛用腦過度了,吃甜點放鬆一下。”每次她吃冰淇淋的時候,眼睛彎成一條線。辛柔眼睛不大,笑起來像彎彎月牙。
“我們班女生說晚上吃冰淇淋會胖死的。”
“說這種話的一定是個胖子。”
“咦,你怎麼知道?”
“肯定不低於130斤。”
“你怎麼知道?!”
……
公主殿下,
你可以盡情開心了,未來有我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