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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堅守道義

第二百九十五章 堅守道義

“畢竟這天底下,還沒幾個人敢違背對孔聖發下的誓言。”

“更遑論我一個小小的舉人!”

“所以,我對與你們的這場交易是非常有誠意的。”

“就看你們願不願意答應了。”

說完,林伯仲淡淡看着眼前的三個衙役,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慌張。

原本三個衙役對殺了徐傑,然後換取自己性命的做法,並不認同。

但此刻林伯仲突然退而求其次,只要他們此刻置身事外,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那林伯仲也會保他們平安。

林伯仲這樣的退步,瞬間讓眼前的三個衙役陷入了猶豫。

他們三個雖然不是泯滅人性,喪盡天良之輩,但也算不上是品性堅定。

所以說讓他們殺人保命這種事,他們還做不出來,但若只是現在置身事外,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這好像不是那麼難做。

畢竟,他們這不算是作惡殺人,頂多算是見死不救,會讓自己的良心有所不安。

只是,這年頭良心值幾個錢?

所謂的良心與自己的性命一比,孰輕孰重,這還用說嗎?

更何況,如果他們現在置身事外,那林伯仲一定會殺了徐傑。

到時候徐傑一死,又有誰知道他們爲了保命而對徐傑見死不救了?

所以經過短暫的猶豫,其中一個衙役率先動搖了,他此刻看着另外兩個衙役試探着說道:

“其實……他說的那個交易,我們可以考慮答應!”

聽此,三個衙役中爲首的那個男子一臉震驚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如果我們現在置身事外,那就是見死不救,徐傑肯定會被殺。”

“死他一個人,總好過死我們三個,更何況,他的死又不是我們動的手,與我們何干?”這個衙役硬着頭皮說道。

“你……你這是歪理,你分明就是貪生怕死!”三人爲首的那個男子呵斥道。

“我……我就是貪生怕死怎麼了?你敢說你就不怕死嗎?”

“而且我雖然怕死,但我更怕自己死了以後,自己的妻兒老母,沒人贍養,到時候你說他們該怎麼活?”

說完,這個衙役情緒瞬間崩潰,開始痛哭流涕了起來。

聽着這個衙役的話,爲首的男子陷入了沉思,因爲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着他過活。

所以一時間,他滿肚子呵斥那名衙役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

沉默良久,此刻第三個最年輕的衙役,也就是之前被徐傑扛着逃跑的那個人,突然開口說道:

“我還年輕,所以還沒有娶妻生子,但我家中還有一個斷腿的老父親。”

“我父親當年也是縣衙的衙役,他的斷腿是曾經追捕一個兇犯過程中,不小心被兇手弄斷的。”

“因爲我父親的斷腿,所以他便不能繼續待在縣衙當衙役。”

“父親不做衙役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家就因爲入不敷出,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不過幸好的是,我父親在縣衙的很多同僚非常照顧我們一家。”

“因爲父親同僚們的救助,我們一家纔不至於流落街頭。”

“後來我子承父業,也當上了縣衙的衙役。”

“在我去縣衙當差的第一天,我的父親就指着自己的斷腿跟我說:‘人要堅守自己的道義,不要做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

“聽到這話,我當時有問他,如果你提前知道自己會因爲追捕兇犯,而斷掉自己的腿,你還會堅持去追捕嗎?”

“我父親說會,因爲這是他的職責,他內心所一直堅守的道義。”

“所以,我不論你們兩個做出怎樣的決定,但我會遵循本心,堅守握父親傳授給我的道義。”

“更何況,我現在還活着,都是因爲徐傑之前救了我。”

“所以我絕對不能忘恩負義,見死不救!”

說完這話,這個年輕的衙役面露果決,隨即他便高舉手中的佩刀,開始慢慢向林伯仲身前逼近。

看着眼前這個熱血,充滿正義感的年輕衙役,另外兩個衙役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可最初那個堅守自己內心道義的自己,早已經被生活所磨滅了棱角,而顯得有些心灰意冷。

於是很快,原本三人爲首的那個衙役,他複雜的眼神與一開始就接受交易的那個衙役一對視。

緊接着,這兩個衙役一咬牙,一跺腳,一起把手中的佩刀扔到地上,然後對着林伯仲說道:“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誓言,最後安全放我們出去!”

說完,這兩個衙役便一臉失魂落魄地走到旁邊的角落裡癱坐着。

見三個衙役中,有兩人選擇了置身事外,林伯仲當即鬆了一口氣。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同時面對三個縣衙的衙役,怕是力有未逮。

但如果只是對付一個的話,應該勉強可以對付。

只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的確不好,能不動手還是不動手,所以他這時看着眼前的那個年輕衙役道:

“識時務者爲俊傑,你兩個同僚已經答應了與我的交易,如果你現在置身事外,身後我同樣會安全送你出去。”

年輕衙役握了握手中的佩刀,一臉堅決道:“不用了,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我不想懷着內疚過一輩子。”

林伯仲再次勸道:“你有想過你斷腿的老父親嗎?你死了他怎麼過活?”

“還有,你現在還沒娶妻生子吧,如果你在這死了,你們家可就斷後了!”

聽此,年輕衙役臉上儘管面露猶豫,但他仍然十分堅決道:

“我相信如果我的父親在場,他一定也會支持我的做法。”

“相反,如果我爲了活命,而做出如此忘恩負義的事情,他一定會清理門戶,直接宰了我!”

聽着這個年輕衙役說的話,林伯仲知道自己是說不動他了。

既然如此,那便一戰好了。

於是此刻,林伯仲當即撿起地上之前被兩個衙役丟在地上的一把佩刀,與年輕男子對峙着。

與此同時,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徐傑,則是心情十分複雜。

他對那兩個衙役選擇置身事外的行徑,剛開始異常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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