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真的想回家 > 我真的想回家 > 

第二百零四章 白

第二百零四章 白

李牧之對於這個兒時的玩伴,是怎麼把信送到徐府的,他感到十分疑惑。

因爲在其他人眼裡,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被判處‘斬立決’死了。

可他兒時的玩伴,爲什麼會寄這封信,甚至這封信最後還來到了徐府?

面對這些疑問,李牧之準備等下見到他這個兒時玩伴時,再詢問。

當然,李牧之寧願說出他殺人的真正原因,也要過來參加喪禮,這跟他兒時的玩伴沒什麼關係。

他之所以來參加喪禮,純粹是因爲信上說,北山鎮慈幼莊的陳姨死了。

??李牧之在慈幼莊生活的那幾年,基本都是陳姨在照顧他。

所以在那段孤獨的日子裡,陳姨就像是他的母親,一直帶給他溫暖。

因此當他得知陳姨死了,他無論如何也要出來參加她的喪禮。?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徐傑二人便來到了北山鎮。

來到北山鎮後,李牧之便把頭上的斗笠摘掉,畢竟在這裡,不會有什麼人認識他。

北山鎮的出入口,立着一個石碑,石碑上用纂體寫着“北山鎮”三個大字。

而此時在這石碑的旁邊,站着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

徐傑只見他身穿一件泛白的灰色長衫,長着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和一雙清澈的朗目。

特別是他五官棱角分明,給人一種十分俊秀的感覺。

只是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像是長期貧血的樣子。

最近整個武安縣的天氣都十分悶熱,所以一般人都會穿一些輕薄寬鬆的衣服。

可眼前青年男子身上穿的那件泛白灰色長衫,看上去着實有些厚。

這一般都是入秋,天氣開始逐漸轉涼時,纔會穿的衣服。

可他卻把這件灰色長衫穿在身上,並且一直捂着袖口,好像感覺很冷的樣子。

這人古怪的行爲,第一時間就引起了徐傑的注意。

徐傑發現,此時的男子,儘管站在石碑邊上,但一直擡頭四處觀望。

並且臉上還流露出十分着急的表情,看樣子他應該是在等什麼人。

而就在這時,這男子的眼神從徐傑、李牧之二人掃過。

他一看到徐傑時,眼神便毫不猶豫地略過了。

等把他視線轉移到李牧之身上時,他忽然愣住了,緊接着他便一臉驚喜地朝李牧之走來。

這青年男子來到李牧之身前,一把便將李牧之抱住。

面對眼前的陌生男子,李牧之下意識把他推開。

被推開的青年男子有些愣神,他似乎有些驚訝李牧之居然會把他推開,於是他連忙說道:“牧兒,是我啊!”

聽到眼前的青年男子喊自己“牧兒”,李牧之大爲震驚。

因爲這個名字,是他小時候在慈幼莊生活的那段時間,別人對他的稱呼。

在慈幼莊的孩子,都是從小被父母遺棄,所以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又或者自己來自哪裡?

所以爲了區分這些孩子,慈幼莊的陳姨,都會給這些孩子取個名字。

只是陳姨識字不多,所以取的名字都很簡單,一般都是用一個字命名。

除了這個原因,也是因爲孩子人數太多,陳姨怕自己認識的字不夠用,所以每個人都只用一個字命名。

至於姓氏,因爲沒人知道自己的父親姓什麼,於是就統一跟陳姨姓陳。

所以當時整個慈幼莊的孩子,全部都姓陳。

對於自己能和陳姨一個姓,每個孩子都很開心,因爲這樣,他們會覺得自己就是陳姨的親生孩子。

李牧之當年在慈幼莊的名字叫“陳牧”!

姓陳,當然是跟着陳姨姓的緣故。

那他的名,爲什麼是“牧”?

對於這個,李牧之曾聽陳姨說過,他還是兩三歲的時候,就被送到了慈幼莊。

據說,他當時被人遺棄在田間,是被一個小牧童發現的。

甚至到了最後,也是這個小牧童好心把他送到慈幼莊。

所以當時的陳姨,就給他取名爲陳牧。

當時慈幼莊的孩子,爲了表示親切,都不喊對方大名,而是喊對方小名。

而他的小名,就叫“牧兒”,簡單直白!

因此當眼前的青年男子喊自己“牧兒”的時候。

李牧之當即明白,眼前的青年男子,應該就是給自己寫信,讓自己來參加陳姨喪禮的兒時玩伴。

於是此時,李牧之開始仔細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

說實在的,他很難將眼前的俊秀男子,與十年前的那個小男孩聯繫在一起。

不過他在這青年男子的眉宇間,還是看到了一些熟悉的感覺。

於是李牧之此時有些不確定道:“你……你是‘白’嗎?”

“對啊,就是我!”眼前的青年男子肯定道。

“那你現在還叫陳白嗎?”李牧之問道。

聽到這,青年男子頗爲感慨道:“你被領養後不久,我也被臨縣的一戶人家領養了,我的養父因爲姓秦,所以我就改名成‘秦白’了。”

“那你現在還叫陳牧嗎?”秦白此刻問道。

李牧之搖了搖頭道:“我也改了名字,我現在叫李牧之。”

“李牧之?聽起來不錯,不過我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喊你牧兒吧!”秦白道。

李牧之頷首道:“沒問題,那我也像小時候那樣喊你白。”

“對了,白,你那封信是怎麼寄給我的?你怎麼知道我的地址?”李牧之此時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秦白這時回道:“這就要從陳姨說起了……”

“大概在四天前,陳姨不知道爲什麼,忽然就在自己房間自殺了。”

“因爲陳姨一輩子也沒嫁人,所以也沒有孩子,因此她的喪禮,就由慈幼莊的人操辦。”

“可慈幼莊人手不夠,再加上陳姨死後需要有人守夜。”

“按理來說,人死後七天內,死者的子女每晚都要守候在靈堂內,等死者的魂魄歸來。”

“並一直持續到第七天入棺埋葬爲止。”

“可因爲陳姨沒有孩子,再加上陳姨的父母早亡,她家的那些遠方親戚不願沾這晦氣,都不願來守夜。”

“萬般無奈之下,慈幼莊的人,便準備找我們這些被陳姨帶大的孩子,替林姨守夜盡孝。”

“而我回北山鎮已經一段時間了,所以當我得知林姨的死訊,就第一時間趕到了慈幼莊。”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