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火把坤寧宮燒的不成樣子,又一場大火波及整個皇宮,受傷的太監和宮女不少,各個躲在御藥房熬藥治傷,苦不堪言。
七夕之夜,左雲繁只能待在交泰殿的院落裡賞月,託着腦袋瞧着清冷的明月。
“主子吩咐,任何人不準進去。還請琳貴妃回長春宮吧。”拱門處響起侍衛攔截的聲音。
“今日是七夕,我不過是來問候問候天澤。”琳貴妃清秀的五官露出委屈之色,聲音嬌柔可憐,伸手抓住侍衛的胳膊,“侍衛大哥……就讓我進去吧。”
左雲繁本無意讓琳琅進來,但是突然想到什麼,她起身上前,雙手環胸漫不經心的說道,“人家貴妃娘娘想要和二皇子互訴情意,你們這些當侍衛的太沒有眼色了。”見侍衛露出猶豫之色,左雲繁眼眸一轉,“還不趕快讓貴妃娘娘進來,二皇子可是在裡面等着呢。”
聞言,侍衛這才放下手,恭敬道:“貴妃娘娘請。”
琳琅走進來,走到左雲繁身側頓下腳步,“皇后姐姐今日爲琳琅說話,實在是讓琳琅受寵若驚。”說完衝着左雲繁挽脣一笑。
左雲繁別過身子,眸色清豔,“這皇宮之中已經沒有什麼皇后娘娘了。”說完,獨身回到石桌旁坐下,提着酒壺仰頭喝下一口。
琳琅見此垂下眸子,走進大殿之中,殿內二皇子奉天澤正坐在窗前,目光落在外面,可見剛纔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裡,琳琅心裡一喜,看來左雲繁放她進來,也在奉天澤的默許之中。於是,她腳步輕快的上前,抱住奉天澤,柔聲軟語道,
“天澤,一整天琳琅每時每刻都在思念你,到了傍晚尤其想念,猶豫再三終是來了交泰殿。”手環着奉天澤的腰肢越拉越緊,“我今晚能不能留在這裡?”
奉天澤抓住琳琅的手,轉身瞧着琳琅清秀的面容,“想要留在交泰殿可以。那你先把烽火軍的令牌交給我,如今皇宮內外形勢堪憂,我必須速戰速決,帶領五萬兵馬與奉天濟決一死戰。”他久久沒有出兵,全是因爲琳琅掌握着那五萬的兵權。
琳琅眼眸一亮,腦袋鑽入奉天澤的胸膛,“琳琅自然答應你。”一汪清泉的眼眸中卻透出幾分悲涼,閉上眼,再睜開恢復純摯,擡起眸子瞧着奉天澤,“如今皇后已死,天澤準備如何處置左雲繁?”
“她自有她的用處。”奉天澤簡單的話語卻像是在警告琳琅,轉頭看了一眼院子內喝酒的左雲繁,他才攬住琳琅的腰肢,帶着琳琅回了內室。
夜漸深了,左雲繁喝的有些微微醉,她腳步不穩走進交泰殿,走至內室門口卻聽得裡面傳出的聲音,輕哼一聲,她轉身欲要走出去,走了兩步,胳膊被人一拽,整個身子,落入熟悉的懷抱。
左雲繁看清來人,忙要張口。
翟均南連忙把手指放到脣上,“噓”一聲,拉着她走到偏殿之內的書桌旁,“今日聽聞皇后娘娘在城牆上被翟均東用箭
射死,我還以爲你真的去了。”一把抱住柔軟的身子,“後來冷靜下來,才覺得不大可能。”
左雲繁卻伸手推開他的身子,踮起腳紅脣湊上去,主動吻上他薄脣,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輕輕顫着,等着吻漸深,她閉上眼睛,緊緊抱着翟均南,似要把所有的話語全部化作炙熱的動作。
一番柔情之後,左雲繁紅脣離開,“均南,今夜是七夕,別人都纏綿如絲。我也想。”
翟均南輕輕一笑,怕是隻有喝醉的時候左雲繁纔會說出這般露骨的話來吧,他不言,只是用行動來回應她,雙手托住她的腰肢,把她放到軟塌之上,欺身而上。
這時,左雲繁卻伸手擋住翟均南的熱吻,微醉的眼眸透出嬌媚,“什麼時候才能不偷偷摸摸的。”聲音裡帶着幾分嗔怨。
翟均南扯下她的手,薄脣湊到耳邊,“再等十日,必叫一切都結束。”
左雲繁莞爾一笑,紅脣帶着幾分涼意偏頭主動吻上他的側臉,翟均南只覺得連日以來隱忍的炙熱瞬間竄入四肢,兩人越吻越深,酒意越濃,左雲繁的嬌,喘在他耳邊響起,他只能含住她的脣,以防隔間的內室的奉天澤聽到。
一番纏綿之後,左雲繁虛軟的躺在軟塌之上,媚眼如絲,轉身抱住翟均南,“我今晚沒有吃晚膳,你幫我穿上衣裳。”
翟均南輕嗯一聲,把地上散落的肚兜,褻衣拾起來,幫她一件件穿上,等繫好腰帶再去看左雲繁,她已經睡着了,翟均南不由寵溺一笑,那笑容裡也帶着幾分心疼。手指不由放到左雲繁平坦的小腹上,臉上有幾分期待之色。
燭火之下,翟均南靜靜的看着左雲繁睡着,薄脣輕啓,“二皇子可看夠了?”
二皇子奉天澤倚着門欄饒有興趣的彎脣一笑,“翟世子真是膽大呢,竟然敢在本皇子面前與皇后娘娘纏綿溫存,這可不像翟世子的性子呢。”
翟均南爲回頭,目光始終落在左雲繁柔靜的側臉上,“雲繁是本世子的妻,爲了她本世子甘願沉淪於兒女私情。”
聞言,奉天澤心中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那雙幽深的黑眸裡卻依舊深不見底,“那你不如今晚就把她帶出皇宮,何必把她留在這裡,成天看本皇子的臉色。”
翟均南對他的試探了然於心,璀璨眸色漣漣光豔:“在這交泰殿最是安全。本世子又何必把她置於危險之中。”
翟均南話音落,奉天澤一步步走過來,“翟世子倒是放心的很,竟然不怕本皇子對左雲繁有非分之想。翟世子可別忘了,本皇子可不是奉天濟。”
“二皇子又如何,皇上又如何,都比不上本世子在雲繁心裡的位置。”翟均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雖然尚且還早,但是他離開天牢已經一個多時辰了,再耽擱下去也不好,便幫左雲繁蓋好毯子,起身欲要離開。
奉天澤把翟均南的動作看在眼裡,低頭一笑,“翟世子既然把左雲繁安置在本
皇子這裡,本皇子自然也不能白白做好事。”
果然如他所料,奉天澤把左雲繁放在身邊,卻不欺辱,肯定是有什麼想法,正因爲了解奉天澤唯利是圖的性子,翟均南才這般放心的把左雲繁放在宮裡,“二皇子有什麼條件,直說便是。”說完,伸手作出請勢。
奉天澤明白翟均南的意思,便跟着走出偏殿,來到大殿之中。
奉天澤坐下來拿起案几上的茶杯把玩起來,聲音不大不小:“本皇子知道翟世子本無意捲進這場帝位之爭,不過全是因爲左雲繁困在宮中,翟世子纔有心想要一輩子護左雲繁周全。這護妻的心思真是令人敬佩不已。”隨即語氣一轉,
“如今明面上是本皇子與皇上爭鋒相對,其實暗地裡是我們三位皇子三足鼎立,正是形勢複雜之時。翟世子恐怕早就盤算好,等本皇子與皇上兩蚌相爭,到時候翟世子再漁翁得利,正是不費一兵一卒就可以幫助奉天佑榮登大位,不知本皇子說的可對?”
翟均南細細聽來,俊俏的五官並無任何變化,“二皇子太不瞭解本世子了。更何況這事情並非二皇子說的如此簡單,就算是你們爭個你死我活,要想奪下這皇位也並非易事,更別說不費一兵一卒。”
翟均南說着,奉天澤心裡亦是暗暗思忖着翟均南話語的真假,不過遺憾的是他的確是不瞭解這個翟世子,更不清楚他處事的風格,所以纔會生出幾分迷茫。
“二皇子如果是想要知道本世子的計劃,那本世子只能讓二皇子失望了。”翟均南璀璨眸子流轉之間發出耀人光芒,“本世子只能告訴二皇子,本世子做事向來都是隨機應變,畢竟世事難料,再周密的計劃也趕不上人心的變化。”
“既然如此。那本皇子的條件便是,如果奉天佑榮登大位,翟世子必須留我一命。如何?”奉天澤向來相信只有自己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
翟世子輕笑一聲,“本世子可以答應你。”眼看着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翟均南拱手抱拳,“告辭。”便提步翩然而去。
二皇子奉天澤這才把整個身子靠到椅子上,從袖子裡掏出琳琅交給他的令牌,幽深黑眸漸漸泛出冷意,坐了一會,才起身回到內室。
豎日清晨,皇上爲了奪回皇位,不惜燒燬整座皇宮的消息瞬間傳開,皇宮內外一片哀怨之聲。甚至京城之中還出現騷亂,一些百姓圍在陸府門前,要找皇上討要說法。
左雲繁吃着早膳聽着宮女叨嘮個不停,便放下筷子,朝宮女看去,“今早琳貴妃什麼時辰離開的?”
宮女瞧了瞧內室,努了努嘴說道,“天剛剛亮,二皇子便抱着琳貴妃出了交泰殿。”回過頭的時候脖子突然一痛,“唉,昨晚怎麼落枕了,脖子疼的厲害。”
聞言,左雲繁清眸閃了閃,定是翟均南昨晚來時把這宮女敲暈了,她嘴角劃出一絲笑意,“去讓嚴御醫給你瞧瞧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