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謀妃雲華 > 重生之謀妃雲華 >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會獨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會獨活

當奉天濟討論戰事之後,走進帳篷的時候,左雲繁已經躺在軟塌上睡着了,從京城特意趕來的左思正在收拾牀榻,見皇上進來,便悄然退到一邊。

奉天濟上前把左雲繁橫抱起來,放到牀榻上,幫她蓋好薄毯子,對左思輕聲吩咐道,“左思,你趕路一天也累了下去休息吧。這裡朕來看着她。”

左思聞言頷首輕聲退了下去。

奉天濟坐在牀邊待了一會,看着左雲繁沉睡,他才起身走到書桌前看起書來,等到夜深人靜,皇上纔來到牀榻旁,睡到左雲繁的外側,闔上眼。

半夜,左雲繁突然驚醒過來,坐起身子,纔想起自己已經回到奉天濟身邊,懸着的心穩穩落下,重新躺下來,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着。

“怎麼了,做噩夢了?”皇上幫她蓋好薄毯子,溫柔問道。

左雲繁睜開眼睛,淡淡一笑:“嗯。夢見我被奉天澤從懸崖上推了下來,下面卻是一片深淵。”語氣一頓,接着說道,“這種夢這幾日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卻總還是這般害怕。”

聞言,皇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扶着她的後背,“不要多想,睡吧。”

左雲繁這才略微安心的睡過去。

豎日一整日左雲繁都待在帳篷之中,吃吃睡睡,與左思談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六月二十五,天氣清晨慢慢下起了小雨,將士們心中不由開心萬分,又能夠休整一日。左雲繁披着披風走出帳篷,空氣中濃重的泥土之味撲鼻而來,把連日來的悶熱都瞬間吹散了。

“左思,陪我出去走走。”一直待在帳篷裡無趣的很,她如今處境安全,也想散散心。

左思猶豫了一下,便迴應道,“好。”

左雲繁便接過油紙傘來,緩緩走出軍營,來到平坦的草地上,瞧着上面開滿的各種顏色花草,只覺得心情舒朗了一些,走了一會,裙襬上便沾了一些泥土,她低頭一笑,問左思,“你昨日出宮的時候,宮裡的妃子們都怎麼樣?”

左思撇撇嘴,“一開始各位妃子都是抱怨着皇上爲了皇后御駕親征,後來還不是有阮統領在管着,衆位妃子天天喝喝茶,說說話。倒是琳貴妃整日待在長春宮,不怎麼出來。”隨即掩嘴一笑,“主子不知道,那些妃子如今見了阮統領都跟見了什麼似的,躲得遠遠的,各個怕的不行呢。”

聽左思說琳貴妃甚少出宮,左雲繁有些不解,不知道琳貴妃打的什麼主意。左雲繁正想着,就看到翟桑從不遠處冒雨跑來,左雲繁心裡一緊,忙提起裙襬走上前去。

翟桑走至近處倏然給左雲繁跪下,“夫人,你趕緊救救主子吧。主子如今困在軍營,不僅要遭受蠱毒,還要受奉天澤折磨。”甚至一把抓住左雲繁的胳膊,“前幾日皇上明明答應世子,十名精兵由世子調遣,如今那精兵卻出爾反爾,不與翟玖他們營救世子。”

“什麼,精兵不聽翟

桑調遣。這……這是怎麼回事?”左雲繁亦是丟了油紙傘,把翟桑扶起來,“走,去見見皇上,問個清楚。”

一路上左雲繁面色清冷,雙眸更是清豔如月,心中卻是怒意橫生。

三人回到軍營,左雲繁氣質凜然的走進帳篷,見皇上不再此處,便徑直往商量戰事的大營去了,走進大營,左雲繁冷着臉走過幾位將領,上前站在皇上面前。

皇上無故一笑,“雲繁,外面下着雨,你這是去哪了?”

“奉天濟,你告訴我。你讓翟均南獨自去救我是不是存了私心,想要把翟均南困在奉天澤手中,想要翟均南永遠回不來了?!”左雲繁的質問毫不留情面,見皇上鳳眸猛的一縮,左雲繁再次出聲,“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幾位將領聞言皆是面面相覷,紛紛看向兩人。

皇上只覺得此刻自己難堪至極,但還是忍住幾分怒意,拉住左雲繁的手,欲要把她帶出帳篷,左雲繁卻甩開他的手,甚至伸手給了他一巴掌,“身爲一國之君,竟然連這點容忍之心都沒有,你當真讓我失望至極!”

臉上火辣辣的痛比不上心裡那份無名的火氣,皇上頓時臉色一沉,“雲繁,你不要胡鬧。有什麼事,朕與你出去說。”

左雲繁見他還未迴應,只覺得心灰意冷,“你還是不肯承認,對麼?還是不敢承認!”原本她還想提醒奉天濟,宮中琳貴妃的身份,如今看來,是沒有這個必要了,不等奉天濟說話,她清冷一笑,“翟均南是因爲我落入敵軍之手,如果他有個好歹,我也不會獨活!”狠狠一甩袖擺,她滿身帶刺走出帳篷。

雨水零落的時候,左雲繁差點氣息不穩,左思連忙上前來扶着,左雲繁停頓一會,才擺擺手,吩咐翟桑,“去準備兩匹馬,我隨你去。”

翟桑領命而去。

左雲繁則是回到帳篷,迅速換了一身簡單的裙子,準備走出帳篷,這時奉天濟滿臉暴怒走進來,一把抓住左雲繁的手腕,把她困在自己與書桌之間,“我是一國之軍,你竟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左雲繁,你心裡果然心心念着還是翟均南!”

那雙鳳眸中透出無盡的複雜,心痛,“臨行前幾日,琳琅偶然與我說起一些事,說你和翟均南私會之事,我還不信,如今看來,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自始至終都是你自作多情,逼我留在皇宮之中,你留得住我的人,便留得住我的心麼!”左雲繁焦急的想要立即擺脫奉天濟的桎梏,卻被他困得死死的,“快放開我。”

皇上臉色一僵,“你要去救翟均南?!”

“是啊,他因我落入奉天澤手中,如今遭受奉天澤的各種折磨,我怎麼還能安心待在這裡。既然你不肯去救,那我自己去。”左雲繁死死咬着牙關。

“你是我的皇后,怎麼能因爲別的男人做出這種蠢事!”皇上黑着臉再

逼近幾分,“朕不準,朕不准你去見他。”而後立即放開左雲繁,走出帳篷,

“嚴加看管皇后娘娘,她要是不見了,朕拿你們的腦袋是問!”

帳篷裡的左雲繁隨即跑出來,當即被士兵攔住,但是她氣勢不減,“皇上今日要是非要阻止我也可以,那估計看到的也是我的屍體罷了。”說完冷斥一聲,“放開我!”

士兵們有些猶豫,一個是皇上一個是皇后,雖然皇上地位比皇后高,但是皇后娘娘所言並不像是兒戲吶,他們這些做手下的真是爲難。

雨幕之中,皇上停下腳步,卻不肯回頭,“你生是朕的女人,死亦是朕的女人!”留下一句話,皇上快步走遠。

左雲繁聞言也知道自己徹底激怒了奉天濟,如果硬是要出去,自己也討不到好處,頓時心裡煩躁不已,如今處境爲難,她又很是擔心翟均南,該怎麼辦。她開始在帳篷裡來回踱步,一刻也沒停歇。

到了深夜,奉天濟才走進帳篷,看到左雲繁坐在牀上,他鬆了一口氣,可是看到完全沒有動的碗筷,他又輕嘆一聲,思忖片刻,終是走上去坐到左雲繁身側,“雲繁,我並不是故意不救翟均南出來。只是如今大軍的蠱毒還未解除,把你救出定會讓蠻人大軍大怒,因此而士氣大增。只是讓翟均南多呆幾日,他練武之身受點苦沒事的。”

左雲繁別過臉沒有說話。

奉天澤又坐到她的另一側,再次軟聲道:“只要明日遠大夫能夠前來醫治蠱毒,我明日就下令讓那些精兵把他救出來。可好?”

左雲繁輕輕一笑,“練武之身,你可知翟均南他亦是中了蠱毒,我走的時候他整個身子虛弱的連動都不能動,如今我逃出,奉天澤便會把所有的怒火都報復到翟均南身上,就奉天澤那般心狠手辣,這次又豈會手軟。”

聞言,皇上聽着滿是爲翟均南擔心的話語,只覺得心中的怒火復又升起,雙拳緊握,瞧着左雲繁秀致的面容,他終是冷冷一笑,“既然你想去救,那就去救吧。我倒是要瞧瞧你怎麼把他救出來。”起身,再次甩袖而去。

左雲繁這才擡起眸子,迅速走到帳篷之外,看到奉天濟的身影漸漸消失,而旁邊守衛的將士挺拔站着,就算她走出帳篷,那些將士也並沒有動作,她這才面色稍緩,走出了軍營。

站在軍營之內某處的奉天濟自嘲一笑,“她真的是爲了翟均南什麼都願意做,卻不把朕付出的真心放在眼裡。”

旁邊的安逸春附和道:“皇上難道還不明白,左雲繁與翟均南一路患難走來,兩人互相扶持,心中已難放下對方,這纔是我真正選擇放下左雲繁的原因,而並非因爲你。”

“那又如何,她始終是朕的皇后。朕只要不放她走,她就只能一輩子待在朕的身邊。”奉天濟只覺得自己對左雲繁的這份感情太過悲涼,甚至有些太累了。

(本章完)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