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這幾日經過祥郡主與齊嬤嬤的打理已經煥然一新,到處洋溢着喜慶的氣氛。
皇后左雲繁帶着左青徑直來到繁花閣,繁花閣的正廳內,祥郡主正在忙着佈置各種擺設,有丫鬟瞧見左雲繁,便要出聲,左雲繁笑着搖搖頭,悠悠走到祥郡主身側,細細打量了一遍,不由讚歎道,“果真是找對人了,祥姐姐佈置的很不錯呢。”
祥郡主這才反應過來,故作責怪道,“你進來也不叫我一聲。”而後也沾沾自喜着,“我就說我最喜歡搗鼓這些事情,你交給,保準讓你滿意。”
左雲繁今日僅着一襲簡單的藕粉色紗裙,如果旁人不知道是皇后,還以爲她是哪個府上的少婦人呢,嬌嫩秀致的五官上染上嗔怨,“左青滿意才能算滿意呢。”而後看向左青,“左青,你覺得怎麼樣?”
左青對着兩人一拜,“主子能請祥郡主爲左青打理這些事務,左青很是感激,也很滿意。”
“都什麼時候了,還主子,奴婢的。以後可能再這麼叫了,不然以後安公子見我都應該尊敬有加了。”祥郡主忙出口提醒道,伸手拍拍左青的肩膀,“以後你也隨着雲繁叫我一聲姐姐便是了,在我這裡可沒那麼多規矩。”
左青受寵若驚,心裡又是感動萬分,“左青謝謝祥……姐姐。”
“好了好了,咱們去瞧瞧你的嫁妝和嫁衣,看看還有什麼缺的,我再去置辦,還得試試嫁衣合適不合適,不合適了我再讓繡娘去改。”祥郡主今日亦是出奇的熱情,說着就拉着左青去了二樓的閨房。
皇后左雲繁瞧着這般場景,不由低頭一笑,隨即擡眸就看到二夫人朝着走來,她眸光流轉,恢復幾分清冷,走上前去。
二夫人顯然沒料到會碰上左雲繁,心裡又驚又怵,不過還是硬着頭皮對着左雲繁屈膝一拜,“臣婦拜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起來吧。二嬸過來可是有什麼事?”左雲繁板着臉色,就連語氣也是分外不善。
聞言,二夫人笑呵呵的答道,“這不左青姑娘要出嫁了,作爲左府的長輩,我也應該給左青姑娘添置一些嫁妝。這女孩子多一些嫁妝到了婆家才能少受一些委屈。”
“是麼。”左雲繁瞧着二夫人比之以前要氣色好一點,果然是養好了身子,她走到那兩個木箱跟前,微微側頭就瞧見二夫人放在小腹前的兩隻手有些不自然的絞着,她輕輕一笑,“既然如此,那本宮也該謝謝二嬸了。”
轉而吩咐左思,“讓人把這兩個箱子臺上二樓。”
二夫人絞着的手這才停下來,眉眼含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聽說琳琅在宮裡有些任性,她也是年紀小,不懂事,做事單純衝動。還請皇后娘娘莫要與她計較。”
皇后左雲繁微挑淡眉,“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本宮倒是覺得琳貴妃雖然年紀尚幼,卻做事強勢,態度亦是強硬的很,倒不像是二嬸說的單純呢。”
皇后意有所
指,二夫人當然心裡明白,但是面上還是維持着笑意,“皇后娘娘也曉得這皇宮處處兇險,你二叔亦是經常提醒教導,生怕琳琅在宮裡受了什麼委屈,琳琅性子直許是有些事情上衝撞了皇后娘娘,還請皇后娘娘多多擔待,更要時刻教導教導。”
要是曾經的二夫人,的確不會說出這番話來。想到這裡,左雲繁也不再多說,傲然的輕輕應下,“二嬸既然於本宮,本宮自然會好好教導。”
不等二嬸再次開口,皇后左雲繁已經徑直上了二樓,拐進了左青的閨房。
閨房內,左青已經從換上喜服,笑意盈盈的站在銅鏡前,那張清秀穩重的小臉襯的越發嬌嫩如玉,眉眼間甚至可見羞澀。
看到此景,最爲感慨的是左雲繁,她今世入宮,就算是已爲人婦,也未曾穿過嫁衣,哪怕是受過這些喜慶的禮儀都不曾,只是被人狠心擡入皇宮。
“雲繁,瞧瞧,左青多好看!”祥郡主在旁邊歡喜的瞧着,當她看到左雲繁眸中閃過的失落,就走上前來,拉住左雲繁的手,“總有一天,翟世子會親自爲你穿上嫁衣的。”
明明是極爲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左雲繁不由恢復溫婉笑意,而後湊到祥郡主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當時候定讓左仲言丟了臉面。”
祥郡主點頭應下,而後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看向左青,問道,“可還滿意?”
左青連連點頭,“祥姐姐最是貼心,左青滿意極了。”
“那就好。走吧,快到晌午了,我帶你們去外面的一家酒樓用膳,我去過幾次吃着味道很不錯。你們難得出宮,也去嚐嚐鮮。”祥郡主一提起吃食便興致然然,和她往常穩重的性子極爲不同。
左雲繁這纔想起自從入宮這半年以來,自己從未去過京城裡的酒樓,如今提起,倒是真有幾分懷念,便當即應下,“好啊,祥郡主請客,我們可要好好吃一頓。”
於是,祥郡主帶着左雲繁幾人一起出了郡主府,坐上馬車直接來到飄香閣,還未走進酒樓,就能聞見陣陣香味撲鼻而來,左雲繁不由摸了摸肚子,抱怨道,“天天吃宮裡御膳房的吃食,都吃膩了。”
說着,左思扶着她下了馬車,祥郡主隨後下來,“以後想出來吃,就叫我。我也可以給你送進宮裡。”
左雲繁與祥郡主相視一笑,走進酒樓,祥郡主早已定了雅間,小四瞧見是熟人,熱情的帶着幾人上了二樓最末端的雅間,打開房門,恭敬道,“各位請進,飯菜已經都點好了,郡主您看是否現在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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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雲繁聞言心裡一喜,只是瞧見雅間內沒人,又覺得分外失落。
“快點上吧。”祥郡主吩咐之後,瞧見左雲繁那副神情,就輕聲道,“均南是怕有人瞧見,因此稍遲點過來。”而後揮手讓左青和左思都坐下。
聞言,左雲繁扯脣一笑,“我曉得。”
須臾片刻,飯菜都上齊了,小廝依舊是熱情的笑容
,“各位請慢用。”
等小廝走後,房門又被打開,翟均南穩步走了進來,示意翟冷在外候着,自己關上房門,徑直走到左雲繁身側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左雲繁最喜歡吃的魚放到她的碗裡,“快吃。”
“翟世子,你可別忘了,我還在呢。”祥郡主故意提醒道。
翟均南溫柔一笑,“我難得爲雲繁夾一次菜,可比不上阮柘天天晚上爲你夾菜。”隨即璀璨的眸子漣漣光豔,目光一直不離左雲繁。
左雲繁也是忙打趣道,“沒想到阮統領在宮內氣度威嚴,在家也是個溫柔夫君呢。”
“雲繁,你別聽他胡說。我和阮柘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祥郡主露出小女兒的嬌意,還不忘得意的擺擺頭,接着說道,“聽說近來翟伯母一直在爲世子尋合適的大家閨秀呢,也不知道心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聞言,翟世子臉色微微一沉,“楚祥,不要說這些。”他瞞着左雲繁就是爲了不讓她分心,更不想讓她傷心,就算楚祥是玩笑話。
倒是左雲繁,臉上只是閃過那麼一絲難過就重新恢復笑顏,“均南,沒什麼的,這是遲早的事情。倒不如讓祥姐姐說說,翟夫人都物色了哪些小姐們。”
“說來,最近確實有些難選。畢竟秀女們剛剛進宮,剩下的一些不是門第不高,就是年紀太小,翟夫人怕是也在家裡犯愁呢,要不然怎麼會這麼久都沒有動靜。”祥郡主吃着說着,還特意安慰一番,“所以吶,你們就暫且寬了心吧。”
翟均南這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繼續給左雲繁夾菜。
酒樓正值午時人聲鼎沸,祥郡主想要拿壺酒與左雲繁喝幾杯,翟均南和左雲繁都不同意,祥郡主只好撇撇嘴按飽肚子,“那我們也該回去了。”
左雲繁卻抓住翟均南的衣袖,聲音低潤,“均南,我許久未曾去看過父親母親了。你陪我去一趟,可好?”
翟均南當然二話不說就同意道,“嗯,我陪你去。”而後吩咐祥郡主,“楚祥,你先帶着左青和左思回郡主府。別人問起,就說雲繁去祭奠父母了。”說完,便牽着左雲繁出了房間,從二樓的另一側樓梯下去,就到了酒樓的後門,小巷子裡停了一輛馬車。
翟均南扶着左雲繁鑽進了馬車,馬車緩緩向城外駛去。馬車內,左雲繁依偎在翟均南的懷裡,就這樣靜靜的,誰也不說話,直到馬車達到郊外的墓地。
翟均南扶着她下來,走到墓地旁,陪着她跪下來,兩人就這樣默然而跪。直到翟均南看到左雲繁臉色有些發白,纔開口道,“雲繁,你的身子弱,快起來吧。”
左雲繁笑着起身,環視一週蔥綠的樹木,“多想就這樣與你一起走,永遠也不回去。”
翟均南把她擁入懷裡,溫聲溫語道,“說什麼傻話。不久我們就會在一起,我會風風光光的把你娶進國公府,讓你成爲最榮耀的世子夫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