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兒臣活了二十多年身邊應該有的都是母后您給的,兒臣也應該追尋一次自己想要的。更何況左雲繁她只是個女子,你爲何非要除掉她?!難道這些年你還不瞭解我的性子,我豈會是一個淪陷在情感之中的人。”奉天濟貴然之氣油然而生,令人心生畏意。
皇后鳳眸裡帶着一抹氤氳模糊失望,看着自己兒子堅定的神色,她終究是無力的坐下來,“你也知道我和左雲繁之間的仇恨,就算是我忘掉那些,左雲繁也不會放過我的。”
“母后,這些我都考慮過。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傷害你半分,也不會讓你傷害她半分。”奉天濟此時的語氣分外輕柔,還帶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這般軟硬兼施的方法頓時讓皇后沒了氣勢,“也罷,只要能看你登基,母后這輩子也沒什麼心願了,至於以後如何,總歸一切都會發生的。”手扶着手把慢慢起身,“今日的計劃千萬不能有一點閃失,你最好還是把她帶在身邊,免得出現什麼岔子。”
奉天濟見母后鳳眸露出流霞般的神色,心裡一直懸着的石頭才放下,上前親自扶着皇后,“兒臣去送送你。”
內殿裡,左雲繁從窗戶裡瞧着奉天濟把皇后送到石階旁,就返身回來了,她擡眸望向天空,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宮中各處開始點上燭火。
奉天濟走進來試圖上前從背後抱住她,“在想什麼?”
左雲繁卻推開他的手,走到一邊,“不要以爲我留在宮中,你就可以任意妄爲。我並不是你拴在乾清宮的寵物,請你清醒一點。”
奉天濟瞧着她眉眼間的傲氣,難得順從的點點頭,“好,我不會勉強你。”向前一步,站在她的身側,“我與母后已經說好了,你大可放心的待在我身邊。”
“除了皇后,恐怕還有容不得我的人。”左雲繁挽起脣角看着五皇子妃氣勢洶洶的帶着一羣宮女向乾清宮這邊走來,“你自個的事情自己處理好,我只想清靜清靜。”說完,她隻身穿過幔帳從偏門走了出去。
奉天濟遞給宮女一個眼神,宮女便跟了上去。而後他輕咳一聲走出內殿,迎上進來的五皇子妃,語氣中有一絲不悅,“不是說了最近比較忙,你不要老是來宮裡找我。”
五皇子妃委屈的撇撇嘴,上前伸手抱住奉天濟的腰,“天濟,我一個人待在府裡甚是無聊,連個說話的人沒有。只好進宮去瞧瞧母后,這不只是順便連看看你。”手撫上奉天濟的臉龐,“瞧瞧,這幾日都瘦了。”
奉天濟敷衍般的拍拍她的肩膀,把她從懷中拉出來,“如今你只有待在府上才最安全,如果一直來回亂跑,到時候遇到了危險,我可沒有功夫護着你。”
五皇子妃卻還是依舊攀着奉天濟的胳膊不肯鬆開,撒嬌的扭扭身子,“好幾日不見,我想你了麼。”而後拉着奉天濟走進內室,也不顧裡面站着的宮女,就踮起腳吻上奉天濟的脣,那吻帶着急促帶着思念。
奉天濟卻有些心
不在焉的任由她吻着,卻沒想到賀淺蘭手指靈活的解開他腰間的束帶,欲要伸進去,奉天濟連忙拉住她的手,笑着道,“今晚還有事,改天,嗯?”
賀淺蘭這才泄了氣,不甘願道,“母后今日又問我的肚子還沒有動靜,都不是怪你,這一連幾個月經常不歇在房間裡,我的肚子哪能有了動靜。”再次抱住奉天濟的腰身,“不過,等以後我進了皇宮,你可得儘快幫我。”
“好。”奉天濟淡淡應下。
外殿,元青突然出聲稟告道,“主子,時辰到了,主子該出發了。”
五皇子妃這才依依不捨的放開手,臉上擠出七分笑意,“今晚的事情一定很危險,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別受傷。我會在房間一直等你。”
奉天濟本要開口拒絕,可是話到嘴邊還是應下,“嗯,如果太晚了你就早點睡。”
五皇子妃這才露出欣喜笑意,“我知道了。”說完就走了出去。
“出發吧。”奉天濟一身令下,自己則是從偏門出去,帶着左雲繁徑直出了皇宮。
戌時一刻,天幕一片黑暗,木府卻是燭火通明,裡面熱鬧非凡。
奉天濟騎着馬帶着三千兵馬來到木府門口,一聲令下,所有兵馬全部包圍整個府邸,看了一眼木府的硃紅大門,奉天濟轉頭問元青,“可確定木太傅的門生都到了?”
“回主子的話,按照安大人的方法,屬下確定木太傅的門生都進了木府。”
“好,那你就帶人進去吧。”奉天濟抓着繮繩胸有成竹的抿着脣角,看着元青帶着一干人衝進木府。
不時裡面就傳出雜亂的聲音,很快元青手下的官兵就帶着二十多名官員走出木府大門,爲首的木太傅惡狠狠的瞪着雙眼,“五皇子,你憑什麼抓我們這些人?”
“憑什麼,就憑先皇去世,你們竟然私自商議如何擾亂朝綱。”奉天濟居高臨下看着分外狼狽的木太傅,仰天一笑,“全部都帶走,關入天牢,明日審訊。”
“奉天濟,你竟然使這種骯髒的手段,總有一天會得到報應的。”木太傅不甘的轉回頭,雖然心中多有不甘,但是一想到自己所有的勢力全部一朝毀滅,那面容瞬間就蒼老了不少。
等着木府門口清靜下來,左雲繁看向奉天濟,“前段日子,賀將軍帶兵威逼京城恐怕也是安逸春的作爲吧,故意傳遞假消息讓賀將軍帶兵到京城,惹得皇上大怒,支持七皇子唯一的兵權被撤去,木太傅必會想辦法重新取得兵權。”
氣息一頓,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於是,利用你的內應,再次傳遞假消息,今晚便可以將木太傅的門生一舉抓獲。最後再隨便按個罪名,七皇子奉天沐便再無翻身之力。雖然你這辦法不太周祥,但是對付木太傅年老急功近利的性子也足夠了。”
“不愧是左雲繁,竟然猜出我計劃的一半。不過,還有剩下的另一半計劃是我故意瞞着你的。七皇子奉天沐固然好對付,但是我就怕翟均
南從中作梗,因此我特意讓阮柘把楚祥送到了蘆城城外的匈奴之境,而你待在我身邊,我也想瞧瞧翟均南到底選擇你還是祥郡主。”
果然,奉天濟看着左雲繁嘴角的笑意一點點的僵住,臉色更是冰霜無色,“奉天濟,如果說以前我還相信,今晚我不會再對你心存一點感激之心。你利用我來對付翟均南,足夠讓我對你恨之入骨。”就算是面對奉天濟,她也不會隱瞞自己對翟均南的情意。
此時,奉天濟心裡既是歡喜又是刺痛,他卻毫不在意,一把抓住左雲繁的肩膀,在她耳邊說道,“你對我恨之入骨,那我就用一輩子的時間來消磨你心裡的恨意。”隨即“駕”的一身,馬匹飛奔而去。
奉天濟向來說話算數,既然答應賀淺蘭要回五皇子府,就決不食言。不顧府上守衛的詫異,奉天濟帶着左雲繁走進府中,經過一處宅院時,吩咐身後的婢女,“青林,你帶郡主進去休息。”
左雲繁看都不看奉天濟,走進宅院消失了身影。
奉天濟氣息不由一凜,皺着眉頭回了自己的院落,裡面的正屋果然還亮着燭火,他走上前的腳步卻突然頓下來,身子一轉,走進了書房。
房間內,左雲繁梳洗之後躺在牀上看着上面的牀帳,閉上眼睛,腦子裡卻是混亂不堪。
臨近清晨,翻來覆去的左雲繁才昏昏入睡。
奉天濟來到門前,聽青林說左雲繁還睡着,想要推門而入卻想到昨晚她清冷的面孔,一時間退縮下來,吩咐,“她醒來之後就立即帶她入宮,決不能讓五皇子妃知道。”
“是,奴婢會小心的。”青林恭順頷首。
奉天濟這才匆匆離開,進了皇宮。
正院內,賀淺蘭梳妝之後坐在圓桌前,看着桌上的飯菜並沒有食慾,不由問道,“昨晚天濟明明答應回房陪我的,怎麼會沒有過來?”
身邊侍奉的婢女答道,“五皇子昨晚歇在書房,或許是有什麼事情吧。”
“既然已經平安歸來,可見昨晚的事情一切順暢,能有什麼事情讓他歇在書房。”賀淺蘭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一名婢女掀起簾子進來,帶進一股冷風,走到賀淺蘭身側在她耳邊低語了兩句,賀淺蘭臉色立即一變,狠狠把筷子甩了出去,“我就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倏地的起身,“走,隨我去桃園瞧瞧。”
左雲繁也正在房間裡用膳,聽到外面凌亂的腳步聲,就猜出了幾分,不由擡眸看向青林。
青林領會到她的意思,立即轉身出了房間準備攔下五皇子妃,五皇子妃卻一把推開青林,走了進去,目光落到左雲繁身上,冷笑一聲,
“沒想到雲華郡主這手段倒是極爲讓人佩服的,翟世子風光的時候雲華郡主就黏上翟世子,安公子風光的時候就黏上安公子,如今五皇子即將……雲華郡主就留在五皇子身邊,怪不得翟世子會在衆人面前羞辱郡主,郡主就沒有感覺到一點點的難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