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衛帶着抓着左雲繁出了乾清宮,來到硃紅門前,左雲繁狠狠掐了自己手掌一下,才覺得清醒一些,看着在不遠處對峙的幾人,她瞅了瞅自己身邊的侍衛,各個精壯高大,很顯然她想要趁亂逃跑的希望不大。
“德妃娘娘既然不肯與我平和的解決這件事,那我也就不必給德妃娘娘留一絲臉面了。”五皇子奉天濟今日穿着一襲深黑色的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硃紅白玉腰帶,上掛墨玉玉玲瓏腰佩,貴氣逼人。
“你別忘了,雲華郡主還在我手上。”德妃娘娘故意看了左雲繁一眼,而後想要從奉天濟眼眸中看出什麼,那裡面的幽深神情卻讓她放在寬大袖袍裡的手一緊。
奉天濟看都沒看左雲繁,直接大手一揮,“父皇之死已經查明,是由德妃娘娘和七皇子爲奪皇位暗中毒害,今日本皇子就是要爲父皇報仇血恨。”側臉喚了道,“阮柘,不必顧忌雲華郡主,把這等謀害父皇的亂臣賊子全部抓起來。”
阮柘手下的禁衛軍雖然人數並不多,但是各個都是經過歷練挑選出來的高手,面對七皇子培養出的三萬兵馬綽綽有餘。
混亂之中,德妃迅速抓着七皇子走到左雲繁身旁,一把扯過她,“不管五皇子是真的不在乎你,還是故意爲之,我都不會輕易放了你。”轉頭吩咐奉天沐,“全部退回乾清宮。”
那邊的奉天濟見德妃等人的動作,連忙示意安逸春,安逸春則是帶着另一隊人馬向乾清宮接近,德妃見此冷笑一聲,讓左雲繁護到身前,這些人全部退到乾清宮內,安逸春見此暗咒一聲,只能眼睜睜看着左雲繁被綁在乾清宮的門前,德妃等人關上大門。
安逸春大步上去想要救下左雲繁,不想偌大的火光從裡面躥了出來,他不由大驚,看着火苗一點點的接近左雲繁,他下意識的便跑過去,準備救下左雲繁。
左雲繁卻抓住他的手腕,“乾清宮裡有暗道,如果讓德妃等人逃出皇宮,她們必定還會着急人馬威逼京城,你快去攔住她們,不能讓她們出了皇宮。”
“不行,我必須救下你。”安逸春只覺得腦袋嗡嗡的,手下更是解不開德妃系的死結。
“快去,這火要是燒到內殿,就抓不到德妃她們了,你快去,別管我!”左雲繁歇里斯底的衝着安逸春吼着。
那邊的奉天濟也穿過人羣,來到這邊,“安逸春,你快帶人從偏門進去,這裡交給我。”
安逸春這纔看了左雲繁一眼,帶着人匆匆離開了。
左雲繁這才摸索到自己身後藏着的匕首,艱難的拿出匕首把繮繩一點點的割開,趁着五皇子奉天濟不注意的時候,她快步走進乾清宮內,等奉天濟發現,已經不見了她的身影。
左雲繁沿着沒有火苗的地方朝着內殿走去,瞧着一些禁衛軍進了暗道,她才連忙跑到偏門處,準備從這裡出去,卻沒想到胳膊被人拽住。
“我就知道剛纔是你一直拽着
繮繩,不讓我解開,原來是存了這個心思。”
左雲繁猛地回頭看着安逸春,“今天你放了我,我便原諒上次你把我送到奉天濟身邊。”
“你以爲奉天濟是傻子麼,他就一直防着怕你趁亂逃走,因此在宮中各處都放了人要看好你,你信不信現在踏出乾清宮,就立即有人抓住你。到時候你待在奉天濟身邊,怕是連一點自由都沒有了。”安逸春手緊緊的攥着她的手腕,“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跟着我,別亂跑。”
沒想到自己臨時想出的計劃還是功虧一簣,左雲繁只能暫且聽安逸春的,“好。”
安逸春這才眼神示意她,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暗道,暗道裡寬敞並不漆黑,每到一個拐角處都站着一個禁衛軍,見到安逸春頷首行禮,待走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終於看到光亮。
安逸春頓下腳步又看了她一眼:“出去後,你不要說話,一切都由我來解釋。”
左雲繁並沒有回答,反而是沉着臉色一直往前走。
兩人終是走到盡頭,邁着臺階走出暗道,就看到奉天濟已經攔截住德妃等人,而看到安逸春和左雲繁一起走出來,奉天濟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立即吩咐翟均東,“把德妃帶下去,關入天牢,任何人不得見。”
“是,五皇子。”翟均東領命後,立即指揮手下的人把德妃和七皇子抓起來。
德妃和七皇子到了這種窮途末路的時候依舊是不減盛氣凌人的態度,德妃甚至連連冷笑道,“奉天濟,你抓了我也沒用,只要有天沐在,你就別想登上皇位。”
“是麼,那德妃娘娘是該好好瞧瞧了。”奉天濟卻是勾起胸有成竹的笑意。
待德妃帶走,左雲繁突地燦然一笑,一把抱住安逸春的胳膊,當着屋子內剩下的所有人,踮起腳朝安逸春的臉頰一吻,歡喜道,“既然五皇子不肯放了我,那不如給我和安逸春賜婚如何?”
聞言,奉天濟幽深的瞳孔猛地一縮,凌厲的目光先是看了安逸春一眼,而後落到左雲繁身上,低沉出聲,“過來。”
左雲繁卻抱着安逸春的胳膊不肯放,“安公子爲五皇子做了這麼多,也該得到一些賞賜。”
“左雲繁,別讓我說第二次。”奉天濟聲音驟然降低,眉宇間的怒氣更是若隱若現。
安逸春有那麼一刻的猶豫,可是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撥開左雲繁的手,“雲華郡主別說笑了,我怎麼可能配得上你。”感受着身後的冰碎寒光,安逸春硬着頭皮走出了房間。
而留在房間內的奉天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左雲繁,惡狠狠的把她拉到懷裡,“別想逃離我,更別觸及我的耐心,我不是翟均南,可以慢慢等着你接受,我會用相反的方式,讓你無法逃離我身邊。”說完,他俯身對着她的脣印上去,狠狠地蹂躪了一番纔看着她流血的脣繼續說道,“以後要是有人敢動你一下,我就剁了他的手,安逸春,我留着他還有用。”
左雲繁只感覺到脣畔滿是一股血腥之味,想要動口卻疼的要命,只能垂下眸色,狠狠甩開奉天濟,跑了出去。
雖然五皇子以毒害先皇的罪名關押了德妃,七皇子卻在德妃的保護中逃出了皇宮,甚至當夜就傳出天牢被人圍攻,德妃和木太傅趁亂逃了出來,逃到了邙山的別院中。
甚至,京城中也傳遍了先皇不是因病去世的流言,各種猜測漫天飛。
乾清宮因大火正在修葺,五皇子如今住在乾清宮後的交泰殿,左雲繁也每日以宮女打扮住在交泰殿內,因此皇宮卻是傳出五皇子私禁雲華郡主的傳言。
這天,難得的陽光明媚,萬里晴空。
五皇子卻沉着臉色坐在書桌後,看着奏章越發的生氣,看到最後甚至甩手把那些奏章全部扔到地上,自己胸膛起伏不定,臉色難看至極。
旁邊耷拉着雙腿坐在炕上的左雲繁卻輕吟淺笑出來,宛若春風拂面,“德妃這招裡應外合可是發揮的淋漓致盡,連我都佩服不已。”
聞言,奉天濟差點氣的吐血,“左雲繁,你是故意嘲笑我麼?!”
“奉天濟,你真以爲德妃那麼好對付麼,她怎麼可能那麼心甘情願的被你抓住,顯然是還留了後招。”左雲繁悠閒的半躺下來,只覺得冬日窩在火爐旁才覺得不那麼冷。
被喜歡的人連連諷刺,就算是任何男人都受不了,更何況還是傲嬌的五皇子。奉天濟倏地起身,一揮袍,徑直走出了大殿。
半躺着的左雲繁卻豁然下了炕,來到書桌前,翻了一會也沒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聽着外面漸漸接近的腳步聲,她忙跑回炕邊,半躺下,慵懶的打了個哈氣。
“郡主,這是皇上讓人從西南之境帶回來的果子,讓你嚐嚐。”青林端了一盤各色的果子放到案几上,瞧見左雲繁並未有興致的樣子,便問道,“郡主如果累了,就去歇會吧。”
左雲繁懶洋洋睜開眸子,“無妨,反正這裡也沒什麼人,我就在這睡會吧。”
“好,那奴婢退下了。”青林轉身走出內殿,就看到大公主手掌不停的撫摸着小腹走了進來,她忙屈膝一拜,“奴婢參見大公主,五皇子剛剛出去了,不在裡面。”
大公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我不是來找五皇弟的,是來找左雲繁的。”
青林卻幾步上前站在大公主面前,語氣不卑不亢道:“五皇子吩咐,任何人不得見郡主。還請大公主莫要爲難奴婢。”
大公主聞言不由挑起黛眉,“任何人,也指我麼。”不等青林回話,她手臂一伸把青林推開,“我可是大公主,就連五皇弟都對我恭恭敬敬的,你這個宮女倒是膽子大的很。”
左雲繁本來剛剛睡着,沒想到聽到外面的爭吵聲,眼眸一下子清醒過來,她也不再躺着,輕悠悠的走過來,瞧着盛氣凌人的大公主,“青林,讓大公主進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