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均南冷撇了她一眼,語氣卻淡淡的:“本世子的馬車裡只有男裝。”說着從身後的小匣子裡拿出一套淡灰色的男裝。
現在這個時候還在乎什麼女的男的,左雲繁奪過衣裳,就準備開始解開束帶,又想起什麼,她倏地擡頭,“你下去!”
翟均南瞧着她那野貓樣,頓時心裡來了興致,“這是我的馬車,我何故要下去。”
“難道你要看着我換衣裳麼?!”左雲繁蹙起眉頭,惡狠狠地瞧着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有何不可。”翟均南雙手抱胸索性靠着馬車,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左雲繁無奈,咬了咬脣,要是可以她寧願跳下馬車也不看他故作戲弄的臉色,這個人分明就是錙銖必較,低下頭眼珠轉了轉,再擡起頭來眼裡滿是狡黠笑意,她一把抓住翟均南的胳膊,右腳對着翟均南踹了過去。
翟均南許是沒有太在意,竟真被踹出了馬車。
“世子?!”趕馬車的侍衛翟桑忙拉住繮繩,詫異的看着地上穩穩站住的翟均南。
趁着這個時間,馬車裡的左雲繁快速脫了外衫,把男子衣裳套上,急急掀開車簾看笑話似的瞧着翟均南,討笑道:“小女子冒犯了。”
翟均南揮了揮衣襬,在擡眸已是滿目的危險意味。
“世子。”翟桑瞧着又忙叫了一聲。
“無事。”翟均南身形利索的又鑽進馬車,頓時馬車裡都蘊滿了緊張的氣氛。
這時的左雲繁已經挽成了男子髮髻,再加上身上穿着的男裝,倒像個清秀
的公子,正想要開口說話,想了想還是閉上嘴。許是今日玩的太累,片刻後眼皮一沉,左雲繁竟睡了過去。
感覺到身邊漸漸沉穩的呼吸聲,翟均南拿了毯子給她蓋上,俊逸五官恢復疏離之色。
馬車駛離京郊,進入了官道。左雲繁正睡得舒服,正聽得一聲嬌喝,嚇得一個哆嗦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翻個身,就聽到外面叫嚷道,
“翟均南,你就這麼不想見本公主麼?!快給本公主下來,不然本公主就一直攔着不讓你走。”自稱本公主還如此傲慢的女子也只有奉天嬌了。
前世,奉天嬌就喜歡翟均南,如今還是如此。
左雲繁心裡暗笑一聲,向翟均南看去,只見他自定神若的對視過來,左雲繁正要開口說話,翟均南鎮定的伸手過來捂住她的嘴,警告道:“不想惹麻煩就別吭聲。”
一股別樣的氣味沖鼻而來,左雲繁乖巧的點點頭。
外面馬車上的翟桑毫無感情的說道,“還請公主讓開。我家世子有急事,耽誤不得。”
“那正好本公主也玩累了,想要回去。”奉天嬌走上前就要上去,卻被翟桑伸手攔下,她頓時怒氣三丈,“放肆,你一個小小奴婢也敢攔我!”
“翟桑,你連這點小事也辦不了,今晚回去就不要在我身邊當差了。”不妨的翟均南幽幽了一句,本是簡單的一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分外清冷。
聞言,翟桑用力一推,把奉天嬌推了下去,而後用力一甩,馬車又開始行駛起來。
左雲繁倒是沒有想到翟均南的侍衛這麼大膽
,一挑淡眉,嘴角含笑的靠着馬車,“以前便聽聞翟世子身邊的侍衛連公主都敢打,原以爲只是個笑話,沒想到是真的。”
前世她與翟均南接觸甚少,只是見過幾次,知道此人相貌俊美卻爲人疏冷薄情,如今瞧來倒也沒錯。只是,今世自己竟遇上了這等人。
“比起左姑娘的作爲,也算是小巫見大巫。”翟均南不緊不慢的飄了一句。
“我推得是世子,是同等身份的人。可翟桑不同,她是奴婢,公主是主子,怎能相比。”如果是前世的性子,她定不會過多解釋。如今她竟想要爭辯幾句。
不等翟均南說話,就又聽到了奉天嬌怒氣衝衝的聲音,“翟均南,你給本公主停下。還有你的馬車裡怎麼會有女人?!”
左雲繁心裡咯噔一聲,沒想到這公主還是個死纏爛打的主,更重要的是自己一直坐在馬車裡,公主怎麼瞧見的。這要是讓公主發現是她左雲繁,那豈不是就遭殃了。
奉天嬌獨自騎着馬奮力追趕着,似乎是追不上不罷休的意思。
“世子,公主快追上來了。”翟桑忙提醒道。
“要不我跳下去吧,馬跑這麼快,公主不會看見的。”左雲繁想了半天只想出這麼個餿主意,說完便要上前,不想腰間一緊,又被身後的人拉了回來,接着腳腕一痛,她竟生生的栽進了翟均南的懷抱裡。
熟悉的氣息再次撲鼻而來,饒是經歷過一世的她也不知所措起來。
“躺下去。”翟均南亦是不捨得聞着她身上的馨香,冷着臉把她推到一邊。
(本章完)